少女面显愠色,语调激动:“这位老人两百四十多岁,因家族幻能等阶较低,衰老速度很快,与老伴皆丧失劳动能力,仅靠一个一百多岁的儿子在外做苦力维持生计。”
“然而前些年,儿子不幸从高空坠落,却踪迹全无,工方声称,他坠地后自行清理现场,并前往医院康复中。”
“可是,这怎么可能?后续的调查更发现,他在坠楼前就已身受多处致命伤!老人从远方赶去,却始终不见儿子下落,生死不明!”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极快地翻阅虚屏每一页。
殆梓熙眉头拧做一团,掂量掂量钱袋,又将钱袋放回她手中,没有丝毫留念:“我不需要金钱作为报酬。”
“那…你要什么?”少女后退半步。
要什么?
殆梓熙垂眼,视线落在手背上,枯寂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还没能靠双手改变命运,她不能就此死去,绝不能化作一捧黄土,无声无息的烂掉!
“我要你……”她低喃着:“帮我打听死人复生之术!”
“这…我尽力!”
视线被虚屏吸引,殆梓熙挑眉:“这是什么?”
少女歪着脑袋,投来怀疑的眼神:“金目鸽啊,正好给你我的聆知,方便联系。”接着就在虚屏上戳戳点点,弹出一串数字。
“金目鸽…”脑中依稀有一些有关这方面的记忆,达塔诺世界的信息传递大多是靠金目鸽传递,能够使用幻能的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金目鸽。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某类飞禽,如今看来,金目鸽是和地球类似的通讯设备,只是是靠幻力驱动。
不知何人的声音响起,声调欢悦好似在介绍最为得意之作:“金目鸽将达塔诺信息传递,让亿万世人能够随时随地看到远方,而这庞大的信息网,就是靠着每个城市的‘塔’连接而成。”
声音的主人是位魁梧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走向三人,目光锁在葵海最为宏壮那座高塔之上。
警惕来人时,殆梓熙心间传来忆柒的淡声提示:“金息之神,因瑟司。”
“市长先生也是来看星星的嘛,不过今晚上好似没有星星。”女孩讪讪笑着,忙把钱袋藏在身后。
“夜空无星,但星海坪的花朵在夜晚一样耀眼。”因瑟司笑意晏晏,目光迅速扫过殆梓熙和忆柒,浅笑道别:“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希望两位旅客能铭记旅途,在下就先回了。”
笑送男人离去,女孩暗自松了口气,唤出金目鸽呈显自己的聆知:“我的名字是橄榄枝,该怎么称呼你呢?”
殆梓熙催动幻能连接“塔”的网络,召出属于自己的金目鸽,学着橄榄枝的模样找到自己聆知,向之呈显:“殆梓熙。”
“殆梓熙…”看着那个聆知手中输入数字,橄榄枝突然顿住,抬头试探地向赤瞳少女:“那我、需要在什么期限前找到复生术?”
“尽快。”她转头看向忆柒,他仍是一副静若黑夜的沉寂模样,殆梓熙掠过他走远:“明天,你就会在金目鸽上看到想要的结果。”
————
长夜,繁华都市通明,未完工的高楼上,殆梓熙收起金目鸽冷视向下,夜风猎猎吹拂衣阙。
“要知道当日过程吗?”忆柒的身形悄然显现她身侧,紫瞳流光幽明。
她冷笑:“和忆·柒·大·人交换信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可不想欠你人情,我们也不是能免费分享秘密的关系。”
“不需要,我自愿,不行?”他嗤笑一声,似是自嘲,不等殆梓熙回应又陡然切入正题:“那个人无意听到了某些东西,被以死亡的方式彻底封口,至于元凶…跟我来。”
“呵…”
他的“自愿”从来都是明码标价。
————
近午阳光洒落淡薄云层,穿透薄窗,唤醒床榻上的橄榄枝。
刚一清醒,她便唤出金目鸽,回想起昨夜,仍觉得不可思议,然而,金目鸽弹出的画面更令她震惊。
画面中,一名男性的脖子被链锁禁锢,身后拉着沉重金石,跪地一步一磕头,额头已是鲜血,模样忏悔,双目之中却尽是恐惧,周围满是看戏的人。而地址显示,赫然就是她昨晚向殆梓熙讲述的那个城市。
“!”橄榄枝神色一顿,神色飞扬地找到那个新添加的聆知:“呼叫呼叫殆梓熙!”
世界另一侧。
殆梓熙望着抹泪的老人,眼底透出悲悯,脑中忽而传来一阵呼唤,她朝忆柒使了个眼神,默然出门召出金目鸽:“怎么了?”
画面中是橄榄枝欣喜却有些惊异的脸:“你做到了?!那个人是谁啊?老爷爷怎么样了啊?”
理清一连串的问题,殆梓熙回予对方心安笑意:“按理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但以暴制暴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凶手就是你看到的人,老人已被我们转移,很安全,赔偿金也会在近日送来,只是…人死不复生。”
“殆梓熙…你太棒啦!”隔着屏幕,橄榄枝投来欣喜怀抱。
殆梓熙不自觉地神色柔和:“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就给我留言。”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不过,倘若牵扯过多,我也无能为力。”
即使力量强大,动荡社会的局面是谁都不愿看见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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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舒耳,滋养残琴。
蚀离一袭金丝银袍,眸波荡漾,奏响天之语,从前,都是他和惄浅依依共奏绝响,为音灵赋能,如今,却独他一人。
明渊彻阳,洛萤以洋流化裙,携群鱼游曳斑驳光影,净罪魂解渡。
不约而同地,远隔两地的二神同时接受到自身神识的回传信息:主神水云身之嗣,殆梓熙。
错音现,蚀离施予神力轻柔补足那份缺陷音能,眉宇之间徊徊悲悯,“原来是神嗣吗?”
群鱼滞,洛萤捏碎掌中碧珠,源源能量散向囚狱,“主神…会孕育子嗣?”
————
将自身身份告知了二神,殆梓熙在接下来十天几乎都住在葵海,与橄榄枝的情谊逐渐密切。
“呼叫呼叫殆梓熙!有人需要帮助!”
“呼叫呼叫殆梓熙!是天灾!”
“呼叫呼叫殆梓熙!有人作恶!”
“呼叫呼叫殆梓熙!是战争!”
“等等、战争?”殆梓熙饮一杯清茶,将目光递向对座忆柒,对方淡默如夜,好似一切都不在意。
一旁的橄榄枝倒是无比激动:“是他们先挑起的战乱,现在依仗暗中势力的支持,已经快把他国人民灭绝了,简直毫无人性!”
她双手“嘭——”地重重拍上桌面,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收回金目鸽,殆梓熙起身双手安抚似地按在她双肩,唇角勾起狡黠笑意:“不过…我只是路过,被打了一拳,还个手怎么了?”
橄榄枝睫毛扑闪扑闪,“…啊!还能这样?”喜悦的光辉重回双眼,她展臂紧紧将前者拥抱:“你真好!我要把你写下来!可以吗可以吗?”
寡言少语的忆柒终于眸色微动,向殆梓熙传去心言:“你可要想好了。”
赤瞳蕴藏疯狂的血色,她眉尾轻挑,语调轻松,应下橄榄枝的请求:“当然可以。”
不日,二人的身影出现当铺前,忆柒静静观望殆梓熙将前几日重金买下的服饰全部典当,换做金币揣怀。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再多的金钱,他都能给。
她抬头仰望高天,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我在想,是否能构建一个完美的世界,就像幻塔诺,没有悲伤、没有贫苦、没有战争、没有离别、没有一切的不公,只有美好存在。”
构建理想世界的基础,就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金钱!
“宏伟却不可触及的理想。”忆柒一语道破美梦,他又何尝没有为此作出过尝试,“仅存美好的世界滞停不前,最终只会走向灭亡。”
“纵使如流星短暂,那又如何?”
正因为她自冰冷的泥沼中爬出,尝尽世间冷暖,看透人性阴暗,才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绝对温暖的归宿。
那个世界必须完美,必须纯粹,必须没有一丝阴霾。
她要用一个毫无瑕疵的乌托邦,去紧紧拥抱那个曾经被遗弃在不幸里的自己,告诉她:你遭受的一切本不该发生,你应当活在如此美好的世界里。
她回眸一笑,目光似乎穿透时空,落在那个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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