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又伸手往白行野的方向一点,金光一闪,银龙霎时变成一条小小龙,蜷缩在李钰手心。李钰小心翼翼捧着小龙,站起身看向吕洞宾。
“走吧,小友。”吕洞宾又对李钰招了招手,跟在叫小朋友一样。
李钰还记得方才白行野的交代,虽有犹疑也不再多说,同席方平一起乖乖跟在吕洞宾身后,随他离开了黑绳大地狱。
城隍看着几人飘然远去,忧心道:“殿下,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不会有事吧?”
阴沉着脸的宋帝王久久未答,片刻后长叹一声,“但愿吧。”说着又狠狠瞪了城隍一眼,“你回去后注意着那俩人,等吕洞宾一走便设法取了他俩的性命,只要他二人都是亡魂了,我们再怎么处置都是地府当管之事。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他的声音中透着阴毒残忍,城隍惶恐下拜,连忙称是。
另一边,跟随吕洞宾飘到府城门外,一路小心护着小龙的李钰这才发现人间的天已是蒙蒙亮,他心下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回去,爹娘应当还不会发现自己又出事了。
吕洞宾停了下来,转身面向李钰和席方平二人,只一个眼神便让席方平恢复了正常,席方平清醒后,一看眼前景象立刻转身就要走。
“小友且慢。”吕洞宾出声阻拦道,“我看小友身具文气,当是个通透的读书人,真的连我所言之语都听不懂吗?”
席方平眉头一皱,方才地府情形他都看在眼里,知晓面前之人乃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又是白道长的师父,自然是他再如何尊敬都不为过之人。可方才面对宋帝王的花言巧语,他却只是轻轻揭过,并没有为他这个凡人伸张正义的意思,这也让席方平十分失望,可他现在这么说又是何意?
“小友难道没听我刚才已经说了,‘地府之中自有法度,不会容忍任何一桩冤假错案’,小友还不懂其言何意吗?”吕洞宾不紧不慢道。
李钰却如醍醐灌顶,忙道:“吕祖之言是您不会容忍冤假错案的发生,但行事却要以地府的法度为准绳,用阴间律法合理合法惩处宋帝王和城隍是吗?”
吕洞宾满意地抚须,点了点头,“这位小友甚是明理,一点就通。我虽有帝君虚名,却并不管什么事,唯爱游历人间。但若遇人有难必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此事背后涉及颇多,我若强行出手确实不合规矩,去请当管此事之人出面才最为合适。”
席方平闻言终于冷静下来,也听懂此事吕祖已经插手了,回身跪下就拜,“吕祖在上,小人救父心切冲撞了吕祖,还望恕罪。”
吕洞宾抬手一扶,席方平就不受控地站了起来,只听吕洞宾温和道:“小友之孝义天地皆知,不必太过忧心。你们所遇之事我方才全都掐算清楚了,我的另一分身此时已见到了东岳大帝,赏善罚恶必有结果。我想,应该不出一日,你父亲之魂也将回归,你回去护好你父亲肉身,等待消息即可。”
“太好了!”李钰惊喜道。
席方平更是热泪盈眶,他经历了如此多的酷刑,只欲为父申冤,若还能救回父亲性命,那真是是天大的恩赐!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他再次躬身施礼,深深下拜。
这次,吕洞宾接受了这一拜,他伸手轻抚席方平头顶,席方平顿觉魂灵撕裂之痛霎时完全消失了,甚至比他受刑之前更觉浑身舒畅。
“小人多谢吕祖!”席方平含泪谢道。
“好孩子,你受苦了,这是应该补偿你的。”吕洞宾欣慰地笑了笑,又看到席方平腰间绑着的鬼差腰带,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声:“这地府第三殿虽出了这等事,但看来也并非全是无良之辈。”
李钰并不知那腰带作用便未答话,席方平想起自己痛不欲生时,绑上这腰带伤痛才缓解许多,心里也认同了吕祖之言。他现在放下了大半的忧心,也领悟到吕祖此话是不想他此后沉浸在屈辱和仇恨中的深意,席方平不由更加感激。
见席方平有所领悟,吕洞宾满意点头,又看向李钰,这孩子合拢着双手,小心翼翼护着自己那小徒儿的身躯,在地府中走这一遭,好好一副相貌弄得灰头土脸,看起来有些委屈和可怜。吕洞宾笑道:“至于你,脾气秉性虽有些莽撞,但确是为了公义,也难怪我这小徒如此维护你。”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受仙人夸奖的李钰,有些手足无措。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吕洞宾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这徒儿还需跟我回去,好好调养一番。如今被打得连人形都变不回来,可见平日修炼懈怠,等他好了,我再好好教训他!”
“若到时候他还想来见你,自然会回来的。”
此话一出,李钰立刻变了脸色,心急如焚道:“你要带行野走?可是……”
可是什么?白行野伤成这样是因为他,行野师父带他回去休养天经地义,他又有何立场阻拦?李钰不再言语,展开手掌怔怔看着虚弱的小龙。
白行野自然也听到了师父所言,他也知若是自行养伤,恐怕时日就长了,他也不好以龙形久留人间,有师父相助或许还能早早好起来,才能继续守在李钰身边保护他。
小龙抬起脑袋轻轻蹭着李钰的手心,“阿钰放心,我一定会快快养好伤再来找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李钰答应得勉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多少愧疚、担心、不舍涌上心头,却说不出一句任性的话。
白行野心疼极了,眼里蓄起了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眼泪,他强忍着不敢落泪,怕让李钰更加难过。
李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银龙交于吕洞宾,哽咽道:“还请吕祖……好好照顾行野。”
吕洞宾哭笑不得地接过小龙,小徒弟强撑着在他手中直起身子,请求道:“师父,李钰是徒儿的爱人,他易遇鬼妖精怪,还请师父看在徒儿的面子上,施以护身法印,替徒儿守着他。”
此话一出,一旁的席方平傻了,李钰也不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没有搞错,在这种时候忽然说出他俩的关系?!
他面上的错愕到惊骇的表情成功取悦了吕洞宾,吕洞宾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就依你的。”
说罢,便单手掐诀,一指点在李钰额心,一股灼热气韵霎时贯通李钰全身。这感觉甚为奇妙,李钰觉得自己就像是武侠话本中接受高人传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只是这玄妙气韵流转全身,最后冲向心脉所在的位置,胸口像是点燃一只烛台,暖烘烘的。
“行了,如此你总满意了?”吕洞宾对手中的小龙道。
白行野垂首道:“谢谢师父。”
吕洞宾又对眼前两魂说:“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说着,拂尘一扫,李钰和席方平化作两道金光飞速像府城内飞去。
目送他们而去,吕洞宾摇了摇头,“若非你们执意要入地府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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