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再昌和鄂秋隼昨日并未离去,而是直接住在席家帮席母打理一应事务。结果今天一大早便听席方平房内传来一阵哭号,冲进去一看,席母抱着醒来的席方平正痛哭流涕。眼见好友平安归来,三人又是抱头痛哭一阵,席方平才向众人讲述起自己的遭遇。刚讲完,便听下人来报李公子来了,席方平忙叫人请他进来。
李钰一进屋里,就见席方平要从床上下来,忙几步上前将人按了回去,“你的魂魄才归位,万不可如此激动。伯母,还请拿些清淡的吃食来,让方平兄先吃点东西。”
众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席母也过于激动忘了这茬,忙道:“备着呢备着呢,你看我一时都忘了,这就叫人端上来。”
席方平也觉自己手脚皆疲软无力的,只方才情绪上头竟是没有察觉,饭菜端上来,他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席母在一旁看得心疼,不时掩面抹泪。吃了些东西,席方平才觉得缓过来了许多,这才又嘱咐母亲将家里的丧仪之物全部撤下,只等父亲平安归来,将那些晦气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席母这下也有了精神,亲自就去办,房内就剩他们好友四人。鄂秋隼一阵长吁短叹,丁再昌打趣道:“秋隼看起来比去了地府的方平兄和师兄感慨都多。”
鄂秋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是一叹,“只是未曾想到我在阳间遇到胡端那样的狗官,阴间竟然也有这样的贪赃枉法之辈!若非方平兄孝感天地,奔赴地府为父申冤,又有李兄和白道长不顾自身,仗义相助,这才使他们东窗事发。不然我常州府百姓……不,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无辜枉死后,还要蒙受冤狱酷刑。”
闻言丁再昌也收起笑感慨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普天之下却大多是无钱无势之人,人间若有冤假错案,人们总还寄希望于阴司地狱报应,若是阴间也是如此,那真是遮天蔽日,见不得一丝光明。”
这话说得几人心中颇感沉重,李钰适时道:“还好此事已被天庭神仙所知,又有吕祖和东岳大帝出面,必会有个结果,我们这儿的城隍也跑不了的。”
其余三人面色微微松快了些,席方平点头道:“没错,吕祖让我好好等父亲回来,只要父亲回来,那么此事就必是有所决断,便不枉我们入这地府一趟!”
三人便纷纷要求继续在席家等着,要亲眼看到席伯父回来才能彻底放心。中途丁、鄂两人也去帮席母料理杂务,就只李钰陪着席方平。
席方平虽然身体疲惫,精神上却异常兴奋,又是对李钰好一通道谢,说得李钰都不耐烦了,不许他再言谢,他才住了口。席方平抬眼往门外瞧了瞧,见没人在才低声道:“贤弟放心,白道长真身我未曾暴露,只说了他是吕祖徒弟。”
李钰微微一怔,因他压根没有在意过白行野妖族身份,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方平兄如此小心。
“我知道再昌和秋隼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多言,可未经允许自不能言说。”席方平继续道。
李钰道:“嗯,不说也好,等行野回来,大家还同往日那般相处,免得多生出些不自在。”
“那是自然。”席方平应道,却未提及李钰和白行野二人关系,李钰也没主动解释,如他所说的,就如往日那般相处。
一日很快过去,夕阳西下之时,不时去看情况的丁再昌和鄂秋隼急急来到席方平房中,面上是克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两人异口同声道:“席伯父,回来了!”
席方平闻言顾不得身体的疲软,强撑着下床就要去看他父亲,丁、鄂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众人一同去看还阳的席老爷子。
据席廉所言,他本还在狱中受刑,鬼差还恐吓他,他儿子得罪了城隍爷,父子俩都要被送进黑绳地狱中永世不得超生。正是惊惶之际,一位自称东岳大帝座下使者的神官带一众官差降临,不但缉拿了城隍庙内众鬼差,还带席廉去地府见了东岳大帝。只见一栋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东岳大帝高坐殿中,两侧还各坐了好几位神官,席廉只认出其中一位,其额前有第三只眼的神官定是二郎神,而堂前跪着阎王、城隍、鬼差一干人,甚至姓羊的也在其中!
席廉与那姓羊的当堂对质,果然是他生前就准备了数千万纸钱,让子侄在其死后烧给他。因过去与席廉的龃龉,他怀恨在心买通城隍派阴差折磨席廉,使其缠绵病榻至死,死后更是遭受毒打。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不合,并非深仇大恨,竟让其害自己至此,还连累了儿子!席廉深感冤枉,求东岳大帝为其做主。
虽他不过一孤魂,东岳大帝却并无轻视之意,而是果断判了姓羊的罪行,原本鬼差恐吓席廉的话,竟成了羊财主的下场。东岳大帝还开恩允席廉还魂,并另赐百年长寿之命数予他,这才派使者送他重返人间,只是阎王和城隍的下场,他就不知了。
李钰听后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些观看审案的神官中定有前去揭发的吕祖在,又有二郎神君在侧,有这两位代表天庭的神官在现场,看来东岳大帝势必要出手整治地府三殿和与其勾连的城隍鬼差的。但愿那不知何其多的冤魂们终能沉冤得雪,还他们一个公道。
席家父子俩还阳一事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还得多亏席母考虑周到,因席廉死前的怪异情况,以及儿子生魂离体的异状,并未大张旗鼓地办丧事,又好好打点了一番下人和当初的郎中,除了李钰他们几个,明确知晓事情原委的就更少了。且这事说出去也难叫人相信,毕竟数天后父子俩又都如往日那般,一个能正常出门了,一个也继续上学读书了,熟人都只以为席父大病一场,席方平在其床前侍疾才好久没出门。
常州府百姓更是没人知道自己曾存活在怎样的一片黑暗笼罩之下,都或喜或愁或平淡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过有一件事在府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便是城隍庙,塌了!
某夜雷雨交加后,城隍庙竟遭了雷劈!大殿栋折榱崩,殿内的神像全都被倒下的屋顶和梁柱压了个稀碎!可奇就奇在庙里的山房都好好的,住在里面的道长毫发无损。要知道城隍庙是重修过的,如今才过去不到二十年,怎么一个雷雨天就能塌的?而且那雷偏偏只劈向殿宇,只毁坏了城隍和鬼差的雕像,着实让人觉得玄乎。
市井中渐渐传出流言,说是此地城隍早就不是神仙了,而是被邪祟占了金身,被天庭发现了才降下的神罚,因此人没事,挨劈的全是有神像的殿宇。当初捐钱修缮城隍庙的乡绅财主们倒是聚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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