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央公主派人找来当日围观的百姓,他们可以证明沈柔并没有拒不赔偿,她令属吏将人证安置在公车暑待命,自己一人入宫。
只是这会儿朝会还未散去,她只能在东偏殿等候,等早朝完毕,再向皇帝禀奏。
此时朝会上,大臣们正在讨论显钦侯次子僦车纠纷一案。
尚书郎暗访的密报中说的清楚:不是沈柔恃强拒赔,只是随身未带足现钱,欲以玉佩抵押,反被那个“车夫”当众夸大构陷,之后,经过有人刻意添油加醋传播,才闹得京中沸沸扬扬。
尚书郎:“陛下,臣连日走访京师城门处,一众以僦车为业的车夫,城中常年在此营生之人,彼此大半相识,那日与显钦侯之二子起争执的那名车夫,众人皆言十分面生,从前从未见过此人在城门揽客,自车马纠纷一事传开之后,此人便杳无踪迹,如同凭空消散,至今遍寻不得,尚无下落。”
御座之上,天子容貌壮丽,下颌方厚饱满,颈项肤色微呈赤色,眉目深邃,平日自带一股沉肃威严。
当听完尚书郎所奏后,他的脸色更沉了。
一大臣道:“若是寻常民间纠纷,事过之后,车夫自当照常营生,断不会故意隐匿逃走。偏偏这人露面仅此一回,事了便销声匿迹,其中用意已昭然若揭。”
又一大臣道:“如此看来,便不是寻常市井口角,确是有人预先安排,刻意设局构陷。”
“好手段。”皇帝目光锐利的扫向一众大臣:“区区市井之徒,竟也敢编排构陷皇室亲眷,真当宗室贵戚,可任由人肆意污蔑玩弄吗?”
他没有咆哮,说话的语气甚至还有些平淡,可在场所有官员都能听出皇帝话语里的怒意,纷纷垂首:
“陛下息怒。”
皇帝:“车马纠纷本是小事,有人却故意添油涅造,四处散播,意图污损沈府名声,今日可以造谣我外甥,来日便可谤及宗室、动摇人心,此风绝不可长。”
他抬眸看向阶下的尚书郎,“此人故意冒名混迹僦车车夫之中,事毕便隐匿行踪,便是有心避祸,朕给你限期,务必追查到底,将此人缉拿归案。”
尚书郎深深伏下身去,拱手应道:“臣领旨。臣定当竭力搜捕,寻到此人踪迹。”
皇帝他懂得权衡利弊,若是直接重罚一干小民,传到民间,反倒会被说成天子护短,强压百姓口舌,于是他按捺住火气:
“散播谣言主谋,按诬告反坐律法惩戒,其余盲从传谣者,酌情惩戒。另外悄悄把真相理清,设法消解街市流言,不必公开大肆宣告。”
尚书郎:“臣遵旨。”
朝会将近尾声,皇帝见诸卿没有继续奏报的大事,微微侧首,目光向身侧立着的黄门递去一眼。
黄门领会,轻步上前,示意阶下侍立谒者。
谒者上前一步,持板朗声赞唱:“诸卿尚有奏事者否?若无奏,罢朝。”
话音落,殿内静了一瞬,无人再出班启奏。
谒者再喧:“罢朝。”
朝会结束,百官依次躬身行礼,按照官位高低有序退出大殿。
东偏殿,在此等候的涅央公主,一身端庄深衣,心思都在女儿那桩僦车一案上,坐得一点都不安稳,时而抬眼望向殿外,神色匆匆。
不多时,传旨黄门步入殿中,垂首行礼:“公主殿下,陛下请您往内殿相见。”
涅央公主当即起身,理了理衣襟,随内侍穿过回廊,往天子日常理事的内殿走去。
待入内,皇帝已经除去朝服繁复的章饰,只着常服,神色跟方才在朝会上比已经收敛了不少,但仍然威严。
涅央公主小步上前,敛衽躬身行大礼:“臣妹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
皇帝抬了抬手:“免礼,坐。”
待涅央公主起身落坐后,他示意左右内侍尽数退下,殿内只留兄妹二人。
涅央公主一见到皇兄,眉宇间为儿担忧、焦灼之色便再也藏不住了,皇帝看在眼里,不等她开口,他便率先开口道:“朕知你今日心神不宁,大半是为阿柔那桩僦车纠纷而来,你不必忧心,事情已经派人彻查清楚。”
他端起案上的水杯,指尖轻轻磨砂着杯沿,语气放缓:“那日城门与车夫相争,并非她恃贵拒偿马价,从头到尾,皆是有人刻意布局构陷,朕已经责令尚书郎限期缉拿,定要追出幕后之人。”
听见这话,涅央公主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肩头微微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殿中一时安静,窗外天光透过窗纱照射到涅央公主的侧脸,皇帝的目光也随着天光落在阿妹身上,神色褪去帝王的冷峻,多了几分兄长的温和。
“说起来,这些年你做得很好,身为皇妹,居于府中,素来行事低调,不张扬,不插手朝堂是非,平日里亦用心管束子女,叫他们守礼知分寸,若非你平日严加约束,此番流言一出,旁人只会认定沈家子弟仗着宗室之势欺压百姓,事态怕是要闹得更难收拾。”
涅央公主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轻轻摇头:“陛下过誉了,臣妹只是谨守本分,不敢依仗宗室身份骄纵,子女年幼,偶有莽撞,是臣妹教导尚有疏漏,才惹出这般市井谣言,劳陛下费心派人查探。”
皇帝:“人非圣贤,年轻人难免一时任性,好在事情原委已经查清,不会单凭街头传言便定是非,只是往后,仍要多留心管束,莫再有类似事情发生,落人口实。”
涅央公主垂首:“臣妹谨记陛下训示。”
......
西跨院,清晖堂中。
沈柔今日心情不错,哼着曲,抄着书。
抬眼望向窗外,忽然听到由远及近,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婢女阿春抠门、禀告:“女郎,大郎君来...”
未等她说完,沈彪便已经进门,“阿柔,我都知道了。”
沈柔清楚,用了兄长身边最得力下手阿山,那么事情便瞒不住他,当然,沈柔也没打算瞒他。
沈柔灿笑,过作不解的问道:“兄长,你都知道什么了?”
沈彪敲了敲沈柔那颗机灵的小脑袋,道:“哼,那日阿山被你叫去后,一整日都没有回来,之后,整个京城便都在传你僦车损毁拒不赔偿一事。”
“我知道那是你做的...”
“捂...”沈柔连忙抬手捂住沈彪的嘴巴:“嘘!阿兄,你小声点。”
沈彪掰开那堵住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