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气骤然袭来,铺天盖地。
不知为何,门外明明还是白昼,被迫压在殿门上的荆歌,浸淫在香气中,突然有了一种昏沉感。仿佛醉在了夜色之中,又好似身处梦魇之中,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切。
耳边的声音却愈发的清晰,如精魅低语,又好似柔风拂絮。
酥痒难耐。
意识像是在潮水中起伏,荆歌心跳杂乱。她似乎从未听过扶生用这样勾人的声音说话,更未见过像此刻这般失态的他。
更令荆歌迷蒙惊疑的是,在头脑的晕沉中,她的眼中好似又出现了那日在洛城中看到的一幕。
扶生的身后,一条尾巴在左右摇摆。
身子不能动弹,荆歌只能来回晃动下了脑袋,又使劲眨了下眼睛,试图让自己头脑双目都更清明些。
定睛再去瞧,那条却尾巴不见了。又或者说,是不是从未出现过。
只是自己眼花?
可是,为何好端端的,会连着两次看到的都是狐狸的尾巴?真是因为意识昏沉而看错了吗?
荆歌并不认可这样的想法。
哪里一定有古怪。
随之意识错乱而来的,还有充盈于鼻息间馥郁的香气——和扶生往日身上凛冽的雪松香只有一丝丝的相似,比之更多的是撩人沉湎其中的魅惑。
自己此刻意识迷乱是因为这香气作祟吗?
想起了话本子上的故事,荆歌集中精力不让自己沉沦,屏息以待。
手抵上了扶生的腰,抗拒之态明显。
——荆歌有些佩服自己,这时竟然还能记起要让扶生因爱发疯的任务,意识逐渐恢复后,突然想起了“欲擒故纵”的招数。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扶生见她咬唇不语,琥珀色的瞳眸此刻如深渊降临,目光阴沉沉的,眼角压得很低。
“这么难回答?”
“说话。”
随着话音落下,扶生感觉到抵在腰间的那双手,抵抗的力度更重了些。他心头骤然升腾而起一股莫名的躁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
扶生唯一清楚的是,此时的他并不清醒。
……也不愿意清醒。
这般想着,自魂灵深处迸发而出的念头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烈马,尚未回过神来,便猝然奔腾到了他的心头,撒下了一张大网,裹挟着他做出了惊人之举。
在这种邪/念的驱使下,扶生似不受控似的,将荆歌的双手从腰间握住,抓牢,分开扣在了门扇上。
扶生知道自己此时有些疯,恍然觉着,内心深处的秘密,要压不住了。
就在方才,他唯一的徒弟,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那般上心,对他却埋怨颇多。
只因自己待人不周,行为不似从前温雅,不像个仙官,就将关心和善意都倾注在了一个受伤的陌生男子身上?
连一个温热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笑容更是敷衍又虚假。
却独为那男子倾倒心动。
心跳得那样动听。
是因为他受伤了,还是仅仅因为他有一张好皮囊?又或者说,二者兼具。
扶生紧抿的薄唇忽然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自嘲一笑。
身为她的师父,到头来连最基本的对陌生男子应该设防的道理都未教给她,真是枉为人师,令人耻笑。
她会这般待人,说到底,还是怪他。
扣着人手腕的力道渐轻,理智也逐渐回笼,扶生阴沉的目光遂缓缓淡起,似尊长般语重心长道:“莫要因皮囊而失去判断,也莫要因伤病就对一人过分关怀。”
扶生扣着荆歌臂腕的手随着话语声松了开,眼神却仍旧锁着她,似乎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为师且问你,你可曾见过玄苍长老?可曾与他相熟?可能断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熟悉的语气又回来了,荆歌也从混沌的意识中回了神,心想着这老男人终于正常了,闻言抬眸看向他的双目,认真回答:“不曾见过,不相熟,无法断定。”
扶生向后退了半步,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失态之人并非是他,弯下腰,视线与荆歌持平,道:“既如此,你又能否断定,玄苍所言是否为真?”
荆歌站直身子,正视他温润含问的目光,“当然不可,恐怕整个怜青岛能够断定玄苍长老所言真假虚实的,只有师父您。”
那浓郁撩人的香气似乎散尽了,荆歌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对于扶生的反常也慢慢琢磨出了原因。
若非扶生被人夺舍,性情大变,那就是来客苍玄长老有问题。
从缘道和全真见到苍玄的反应来看,他二人应是不认识他的,她就不用说了,只觉着这人眉眼之间似有相熟之感,但绝对不曾见过。
扶生却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同他是相熟的。这并不意外,扶生是十四洲唯一的仙君——天守,认识一宗之长老,实属正常。
但扶生对一个历经千辛万苦敲响清音铃求助于他,又差点惨遭灭门的长老的态度,却异常难解,耐人寻味。
起初荆歌错误地认为是扶生因伤堪堪才愈性情有所改变,待人接物的方式变了,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应是扶生从花田时便瞧出了“玄苍”的不对劲。
扶生不像她,演不了一点戏,面对一个身份存疑的来客,他很难保持往日的温和有礼。或许旁人觉察不出他的冷淡,但荆歌同他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日夜相伴了许多时日,他细微的转变,在她的眼里,都是能够被放大化的。
荆歌向着扶生眨了下眼,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猜想:“仙君,这个苍玄长老,是‘假’的吧?”据她所知,扶生最怕旁人的欺骗,曾经因为宫中仙侍对他有所欺瞒,一怒之下遣散了所有,自此独来独往,凡事亲力亲为。
见身前人目光又恢复了狡黠灵动,扶生心头的颤动缓了些许,向荆歌轻轻颔首,“此事,不可声张,对谁都不要说。”
果真如此,荆歌兴奋地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扶生此刻成了可以同她共享秘密的“同伙”。
“绝对保密。”
扶生闻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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