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偷偷从收拾瓷器的小厮那里打听到了谢云岫的消息,立刻通报给了沈大娘子,只说了和离一事与谢云岫的疯癫之举。
沈大娘子面无表情,只是淡漠道,“在这宅子里,为了我的儿子,我忍了二十七年零二百三十五天。如今,我大儿在边疆建功立业,女儿也有了数不尽的财宝,同炎王的婚约也刚刚妥善解除了……谢家药铺实权都掌握在我的手上,且改头换了面。这个家,有他,我也不过是独守空房,将来还要一起担罪;没他,我不仅没罪,还能享受荣华富贵的晚年,我儿女双全不愁没人养老,我怕他什么呢……就让他疯狂吧!天要让其灭亡,先要让其疯狂。我可得赶紧抽身,省的他获罪连累了沈家一世英名。周妈妈,王嬷嬷的后事,你支出一百两银子,好生安置。现在就去安排……我的嫁妆,我的铺子田地地契,我的人……通通带走,回扬州沈家。”
说完这话,她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份供状,交给周妈妈,“你家人都在这里,若是愿意跟着我,安顿好了就来扬州找我。若是来不了,这银子够你一辈子的吃喝,也算是你为我尽心一场。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你去办。”
周妈妈立刻跪下叩首,“大娘子尽管吩咐,赴汤蹈火,老身必为娘子办好。”
“这是扳倒谢云岫的供词,你想办法交给崔大娘子,让她转交给我那个傻傻的翰林御医院医郎儿子谢空青,告诉他,此份手书乃是他亲生母亲——也就是楚判的妹妹,谢云岫的贵妾,那个被谢云岫利用并逼死的楚绛云所写。但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因为势必要牵扯到二十年前的医女案和楚家灭门真相。我终究和他夫妻一场,不便出面作证,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你。若是你要出面,我也不怪你,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周妈妈叩谢道,“大娘子良心未泯,体恤属下之心,我深感洪恩。今日就此拜别大娘子,日后牵扯出任何事,都由我一力承担,绝不连累沈家。”
周妈妈领命,一面办这件事,一面偷偷将王妈妈的尸身用死尸替换出来,为她妥善安葬。
并暗中将信息塞到青记的糕饼盒子中,火速地送到了「百利来」,嘱咐掌柜柏仁将其收好,亲自还给盒子的主人。
而她,按照青黛的指示,提前藏好了。
盒子转到青黛手里,她正好为当归做了罪后一次针灸排毒。
十二口大缸的活泉水已经悉数用尽,青黛命人将治病流程的架子抬到乳母房间。
帮着当归诊脉后,青黛仍旧眼神游移不定,“毒解了……只是,蔫酸草还没找到,定心糕的方子尚不完全,我还是担心你会复发……军情,很紧急吗?三日后必须出发吗?”
“青黛,莫忧!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次你诊疗之后,我发现胸口特别敞亮,自从我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可见,你的医书媲美华佗!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啊!”秦当归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样。
青黛定定地望着当归,眸光染上一层不舍之色,“哎,生命可敬可畏,我又不是医生,又医不了命,怎么敢妄断呢?还需要观察一段日子,蔫酸草……我已经着人去找,不日,或许就有线索了,你再等等,我定然将定心糕的方子完善了,给你解毒。”
秦当归缓缓摇头,临窗而立,长舒一口气,“小娘子,凡事我都听你的!但这一次是军国大事,我不能听你的了!没有国就没有家,若是让那些蛮夷之国得了城池,我天佑危矣!澶渊之盟签订之初,也不过是一笔经济账。实际上,北辽侵占我土地之心不死,蠢蠢欲动!在此之际,更不能不稳住西夏了……”
“好,那将军……务必要带上我为你特质的补身体的药丸,还有就是抗饿七个小时的压缩饼干。待将军回来之际,青记,便已改头换面了。你作为最大的股东,我还需要你的授权。”青黛已将黄金的来历编了个故事,又将现代「国有企业」的思路讲述给秦当归。
秦当归满眼狐疑,但也愿意让青黛这么编故事糊弄自己。
毕竟,宠着的人就是要「事事都要宠她」!
“我都听你的,在经纪和管理上,你的主意准没错。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这些金子,你说是圣人娘娘留给楚宅的,以这些金子作为朝廷入股青记的资本,那还不是将青记归到了御医院名下,不还是被谢判抢去了吗?”
青黛从袖中取出她拟定的「天佑朝廷参股商会协议书」,递予秦当归时,指尖还沾着些许方才为其抓药的药香味。
秦当归展开细阅,目光刚扫过「皇家以朝廷的扶持政策入股,占比算作四成、商户凑银六成,盈利按股分红」,便猛地抬眼,惊诧道,
“此等共担盈亏之法,从未有过!且朝廷的扶持之法,就破了谢判的诡计了!”
朝廷不出一分钱,算作四成股份,这是明摆着给朝廷送钱,说白点是给皇家送钱。
暗地里,圣人娘娘的两百两黄金,折合的银子入股,也能抵上两三成本金。
青黛不亏,圣人娘娘自然也不亏,短期内只有共赢。
长期的事,青黛没必要想那么远,走一步看一步。
就算不入仕,自己的小命也能保得住。
有朝廷的保证在前,商户们自会乐意配合。
她洽谈时从不在明面上声张,待最大股东当归首肯后,再将消息告知其他小商户。
至于这些人愿不愿意,本就无关大局。
青记并非最开始的规模和资金实力了,线下已不需要散户的入股。
但这些人,起初帮衬着青黛,如今青黛自然不会轻易舍弃。
若是愿意入股的,青黛都招纳进来。
就连沈大娘子,也以「扬州沈南星」的名义,差人送来五千两银票呢,她青黛也会收下。
这件事,要瞒着谢判,在「青记商会」改制的那一天,就悄咪咪地将谢判的名字从商会股东列表里剔除。
就算有一天商会归了御医院管辖,没有股份的谢判也没法子再对具体事务置喙了。
他就算想掣肘归了朝廷的青记商会,也不那么容易。
上有朝廷支持,下有散户帮衬,说到底,他也做不了什么。
这银子在这,不怕大家不红眼护着青记。
若是谢判因此愿意掏腰包,那不就将他那些脏银赎出来了吗?
沈大娘子给她的密信里说,谢判有个神秘的小金库,不知藏在何处。
估摸着,少说也有十几万两白银,这还是那些药铺之外的资产……
青黛指尖点在「商户联保免苛税」一条,“官府既想稳商税,就得让商户安心。这般参股,既防商户偷税,也保其不受乱摊派,岂不比强征更长久?再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算想守着青记不归朝廷,有一天国家急需银子,他们也会想办法抄了我的家,拿走这些钱的……还不如,我自己乖乖上交,还能留下一条命。”
秦当归攥着纸的手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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