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都和你说了,我帮你一把。”琴声停止,梁既白指尖摸索着斗篷的织纹,感觉心里暖暖的。
“现在我还不能退隐商海,多少人指着青记吃饭呢。”青黛缩着肩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海天一色的美景,让她心旷神怡。
她丝毫没有生气,或许是因为,林嬷嬷说了那话,她内心竟生出一分归园田居的心思。
太快了,这火苗还没燃起来,想起连翘的疯癫、八姐的失踪、青记的危机……
就被她立刻掐灭了。
“怎么?天地离了你,还要毁灭不成?”梁既白打开漆盒,取出了糕饼、点心等吃食,礼让道,“这都是给你留的,你平时爱吃的,爱喝的,船舱上装的满满的,够你吃好几天的。到了码头,你还想吃什么,我叫厨子下去采购,放心,你敞开了吃就是。”
“哥!你把我当小猪吗?”青黛噘着嘴,却向着蜜浮酥柰花下手了。
虽然这么说,昏睡了一整天的青黛能不饿么。
“姐姐!”姚季春的声音从船的另一头响起起。
一对火红色的旗帜,套在竹竿上,竹竿正握在她的双手里。
青黛意识到,这不是绑带她走啊,她先入为主了。
春娘子一身淡蓝色轻盈罗纱洋装连衣裙,清透的白色轻容纱作为打底,营造了若隐若现的羽毛质感。
青黛低头,发现她是一身桃花粉的旗袍改良连衣裙。
而后,梁既白潇洒一跳,便站了起来,他是一身月白色绸衫西服。
她们三个人俨然二十一世纪的男女。
时空的错位,离开了熟悉的工坊和虹桥畔,青黛恍然有种穿越时空之感。
好像,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山水之间,在阳光充足的高原,敞开窗子,迎接早来的阳光。
“梁公子,吃瘪了吧?我姐姐是不是拒绝你了?她才不会抛下我们呢?”春娘子舞动着火红的旌旗,向前跳跃时,旗尖对着梁既白,讪笑着问道。
“所以,我想把她绑走!让她睡上半个月,再醒来已经……变天了!”
梁既白搬开古琴,现出下方长长的玉色盒子,还挂上了把锁。
他长指弹扣一下,目光流露出和青黛同款的狡黠,“有人建议我卸下你的武力!”
春娘子吐了吐舌头,“是虎子!不是我!”
而虎子分辨的声音散落在海波里,“小姐,冤枉啊!要不是我,梁公子就把你拐走了!”
细碎的嬉笑盈盈落在水霞间,青黛不予理会。
摇橹的虎子,还能接话呢,可见这是一场佯装成绑架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啊……好久没有这么恣意洒脱地放松过了。
“我的剑!给我!”青黛不由分说,就扑过去枪剑。
梁既白早已一晃摊开,他那身手矫健,退步闪身若举羽毛般迅盈。
“一般般!你就这个身手,可抢不到宝剑啊。”梁既白左躲右闪,竟然完全不着痕迹。
青黛每一次的伸手和抢夺,都像是慢半拍。
“你动作太笨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要把身子探地那么实,要进退灵活自如。”梁既白侧身一顿,将盒子塞到了青黛的手中,举了盏茶,看着瞪眼睛地青黛道,“累了,当归怎么教的你啊,被没被笨死吗?”
“哼!我是自学成才的!”青黛抚摸着光滑的玉盒子,一阵沁凉让她心里舒爽不少。
“那他有没有将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教教你,开锁会吗?”梁既白挑眉示意道。
青黛抱紧盒子,眼眸跟着海鸟扑翅的方向,在海鸥将一坨半流体噗噜噜到了梁既白的茶盏时,一阵阵清脆的笑声接连而起。
梁既白也展示他君子的□□,继而将当归又批了一顿。
嘱咐青黛,眼里狡黠满满,“别那么轻易答应他!什么?答应了?毁约!不认账就是了,哥哥给你撑腰!”
青黛像个孩子似的在甲板欢跳着,抢过那对火焰的旌旗,亲自演示如何将这一对旗帜舞动出花样来。
“快告诉我吧,是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发现了那东西啦?”青黛神秘一笑,看破一切的模样。
梁既白和林山奈确实都想要让她离开漩涡中心,但他们也势必知道,现在她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亦或是抽身而出了。
在小船抵达的彼岸,从岛上采了十多株夜光蔫酸草后,青黛提议开个篝火party。
烤了野鸡,野鱼,喝着青黛弄来的泉水,在这个沙土的小岛上,他们欢笑着度过了一个绝佳放松的夜晚。
天一亮,船头调转方向,满载而归,再次向着汴梁虹桥畔驶去。
青黛也顺便从梁既白那里,学会了一套剑法,还有开锁的技巧。
听着他一套套整人的馊主意,青黛和季春大跌眼眶,望洋兴叹起来,“看吧,这就是衣冠禽兽!”
梁既白将青黛送回楚宅大门时,已是第二日的卯时。
回程是顺风局,船行的比去程快了近一半时间,可也行驶了一日。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进了宅门。
“哎呦,东家回来了,我们可想东家了!”甘草带头,领着一院子的仆役,恭恭敬敬地行礼。
敲锣打鼓的,撒花瓣的,献鲜花的,还有欢呼跳舞的。
春娘子指挥着人,将几竹篮他们采摘的青梅、杏子、李子、野樱桃、野草莓等各色果子,交给甘草,“你们东家,休息的时候还不忘你们,瞧见一片樱桃林,顿时就说了,要是楚宅里的家人们瞧见了,铁钉爬上去摘了。”
虎子和几个小厮将篮子放在青石板上,“大家来,随意拿,都是我带着他们几个人采摘的,保管新鲜。”
欢迎仪式简短,很快就完毕了。
虎子交割了果子,又命人从牛车上卸下十几捅新鲜的鱼儿和大闸蟹,告诉大伙说,东家惦记着,就特意从渔民手里买下这些个水产,带回来给大家伙吃的。
是为了给宅子里忙碌的了一夏的仆人做犒赏。
虽然如此艰难,还是分发了第三季度的奖金,每人都得了十两银子。
青黛一进门,白术就捧出洗濯用品。
青黛立马麻利地梳洗。
才将纤指摊入热水中,连翘便自己找了上来,身后跟着个小厮将个进度板的立架抬了进来,放下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连翘手里攥着几本账册,指节捏得微微发白,垂着眼小声嘟囔,“师父,您这回进山采药,走得也太急啦!我、我慌慌张张理那些事儿,都不知道办得好不好,您……您会不会不称心呀?”
说话时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半点没了平时帮着打理铺子的利落劲儿。
青黛见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先笑了,娇眸半阖地打量着,“小七别急着看账。明日中午要开宴,有你爱吃的烤鱼儿,还有清蒸大闸蟹呢!你瞧瞧,还想添些什么甜口儿的、脆生生的吃食,咱们一起备上?”
连翘杏眸微光流转,粉面含春添稚色,软语哝声道,“师父,那……蟹鲜专用作料,比如姜醋汁、椒盐蘸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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