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正式上岗的第一天,我让他干的第一个活儿是去仓库搬灵石。
“我是金丹期剑修,你让我去当搬运工?”他抱着剑堵在实验室门口,满脸写着“士可杀不可辱”。
“你不是搬运工,你是实验助手。我需要一百块下品灵石做热力学参数标定,你飞得快,搬得多,一次能扛两百斤,不用你谁去?”
“我用乾坤袋。”
“乾坤袋是储物法器,里面有灵气场,会干扰我的灵石标定精度。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搬运,保证灵石在运输过程中不受外界灵气场干扰。”
秦疏影盯着我看了足足五息,最后咬牙切齿地走了。半个时辰后,他扛着一个大麻袋回来了,往地上一扔,灵石哗啦啦散了一地。
“够了吗?”
“够了。你再去帮我抓一只老鼠。”
“抓老鼠?”
“活的。实验室需要一组生物电场对照样本。”
秦疏影把剑往地上一插,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在做心理建设。我估摸着他正在默念“宗主之命不可违”,念了三遍之后,他黑着脸出去抓老鼠了。
我蹲在地上开始测灵石的热力学参数。测到一半,阵法院的大长老派人来传话,说护山大阵的灵压虽然稳住了,但各峰灵石消耗降得太快,矿脉那边送来的灵石没地方去,全堆在了山脚的中央仓库里。
我没太当回事。灵石堆仓库里就堆着呗,难道还能炸?
两个时辰后,山脚传来一声闷响,整座山都震了一下。我冲出洞府往山下看,一朵蘑菇云正在仓库方向缓缓升起,天空中飘着无数灵石碎片,在夕阳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一场极度奢侈的烟花。
秦疏影拎着一只老鼠跑回来,正好看见蘑菇云。他站在我旁边愣了半天,手里的老鼠都忘了挣扎。
“沈临,那是仓库方向吧?”
“嗯。”
“仓库怎么了?”
“我猜是炸了。”
“为什么会炸?”
“这就是物理学的迷人之处。灵石堆积密度过高,挥发出来的游离灵气在密闭空间里形成过饱和蒸汽,只要有一个微小的扰动,比如一只老鼠跑过去……”
秦疏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老鼠,脸色变了:“你不是让我抓老鼠,你是让我去触发仓库爆炸?”
“我让你抓老鼠的时候仓库还没炸。这是巧合。”
“放屁!”
宗主又把我叫过去了。这次不只是宗主,七峰峰主全到了,阵法院长老列席,执法堂弟子把正殿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站在大殿中央,旁边是被炸碎的仓库顶盖残骸,上面还冒着烟。
宗主面沉如水:“沈临,你来宗门一共七天。炸了三个丹鼎,摔了三个剑修,现在把仓库炸了。你下一步打算炸什么?我的宗主大殿?”
“宗主,这个逻辑链是这样的。我帮炼丹峰改炉子,炉子热效率提高了,灵石消耗降了。我帮剑峰磨飞剑,飞剑阻力降了,灵石消耗也降了。但是矿脉那边还在按原计划开采,灵石供给没变。供给不变,消耗下降,多余的灵石去了哪里?仓库。仓库堆满了之后呢?过饱和蒸汽。过饱和蒸汽遇到扰动呢?爆炸。”
“所以这怪我?”
“怪矿脉那边的开采计划没有考虑系统反馈。你们修仙界的供应链是开环控制,供给和需求之间没有实时调节机制。这在工程上叫‘系统失稳’。”
七峰峰主面面相觑。宗主沉默了半天:“你的意思是,你帮宗门省了灵石,反而省出毛病了?”
“对。准确地说,是我帮宗门省了灵石,但宗门的灵石供给系统没有跟着调整,导致系统在错误的运行点上积蓄了太多能量。”
“那怎么解决?”
“两个方案。第一,让矿脉减产,把灵石供给降下来。第二,把多出来的灵石花掉,找一个能消耗灵石的新用途。”
“矿脉减产要跟七宗联盟协调,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你去找个新用途。”
“行。但我有个要求。”
“又要求?”
“这次我要画一张系统框图。把所有峰、所有矿脉、所有灵石流向、所有消耗节点全部画在一张图上。画完之后,哪里会淤、哪里会缺、哪里会炸,一目了然。以后你们不管改什么,先看图再动手。”
宗主挥了挥手:“画。但这次你再炸东西,我就把你扔进矿脉里挖灵石。”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宗门所有灵石流向摸了一遍。炼丹峰每天烧多少、剑峰每天用多少、阵法院每天耗多少、矿脉每天送多少,全部量化。画出来的图铺满了一整面墙,七峰峰主看完之后集体沉默了。
炼丹峰峰主指着图上的一个节点:“这个拐角位置,我们每天要浪费三百块灵石,因为管道太窄了?”
“对。你们的灵石输送管道管径不够,灵气在拐角处流速过快,摩擦损耗大。把管道加宽两成,每天能省两百块。”
阵法院大长老指着另一处:“这个呢?我们阵法院的灵石切割机一天要烧五百块,这么高?”
“你们的切割机没有飞轮储能。每次切割的峰值功率靠灵石硬怼,切割间隙灵石还在空烧。加一个飞轮,峰值功率由飞轮提供,灵石只负责维持平均功率,能耗能降一半。”
七峰峰主开始争先恐后地指着图上的节点问我问题。我一边回答一边把改造方案写在旁边。宗主站在最后面,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沈临,你画完这张图,整个宗门的灵石消耗能降多少?”
“保守估计,四成。”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然后宗主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想问的话:“那你刚才说的第二个方案——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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