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峰云层之上,几位长老将演武台上的景象尽收眼底,都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了,虽有惊讶,但都还算体面。
“那个小丫头我要了。”五味真人最快回过神来,抢先说道。
太清掌门与他师出同门,说起话来并不客气:“你一个素心堂厨子,抢着浪费这么好的苗子干嘛?”
“长明不在倒真是可惜了——”谷千秋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金光从不夜峰落下。
五味真人哪会不知道这是谁,急得拍肚子,却又不敢再动,只好阴恻恻盯着谷千秋:“不愧是执事长老,说话果然灵验……”
姜真对此浑然不觉,这边正收剑,一抬头,一个发丝如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对方眉眼虽淡,话语间却自带威严,姜真听到在场所有剑支突然嗡鸣一声,纷纷颤抖起来:
“姜真,你可愿做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你是谁?武考不是要打擂台赛,一直决出第一名吗?玄铁剑在剑鞘中抖成糠筛,姜真千头万绪找不到一个落点。
演武台下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姜真听不清晰。李凤梅没报名考核,上不了台,见她傻站在原地,急得跳起来,大声喊道:“快同意呀!姜真!这位是长明剑尊!”
哦,长明剑尊。姜真突然看清眼前的男子。
这个名字难得是她主动打听的。
她一心想做厉害剑修,自然得找个厉害师尊,便去问李凤梅,这天下第一宗门里,长老中最厉害的剑修是谁?
李凤梅当时正在吃西瓜,闻言一抹嘴,叭叭个不停:“当然是长明剑尊,他姓沈……”
她倒豆子似的将听来的全说了,夸张手法用了不少,姜真自动忽略,只知道“他的三位徒弟全是山下捡来的”,自认是没了机会。却没想到还能有转机。
回过神来,她赶紧要跪,却发现膝盖动不了。抬头见剑尊正对她微笑,只好弯下腰去,恭恭敬敬行了个拜师礼:“弟子姜真,见过师尊!”
寻常拜师,尤其是在有名有姓的大宗门,都是要焚香告天、敬茶叩首的。
不知怎的,姜真脑海中竟浮现那花蝴蝶拜师时的样子,她竟同他一样,一弯腰便拜了师。
“不必多礼。”长明剑尊略一抬手带她起身,岁月难在修真之人脸上留下痕迹,姜真却觉得他看起来很是和蔼。
“收拾下东西,明日即可上不夜峰,”剑尊往她怀里塞了块青玉令牌,而后朝一旁的上官长老点头道,“上官长老,我就不多打扰了。”
上官舞视线从姜真身上扫过,停了三息,才摆手道:“剑尊请便。”
话落,她新拜的师尊朝他一笑,接着便闪身消失了,徒留姜真脑子里跟着剑似的嗡嗡响。
她这个月本就多梦,此刻直接恍惚到像在梦游似的。
发飘似地回到李凤梅身边,一开始只见她嘴巴不停在动,后面才开始慢慢听到声音。
考核照常进行,但似乎再精彩的打斗,也没有方才姜真带来的冲击力大了。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艳羡的声音挤到她耳边,都在疑惑她是哪号人物。
不知谁说了一句她入外门不过三个月,音浪快要把她掀翻了。
“安静。”上官舞出声,长老威压一出,除了台上打得正欢的人未被波及,其余人瞬间噤声。
得了授意,先前点她名字上台的绿衣女子飞过来,朝她和李凤梅轻轻柔柔一笑,像漾开一片春色:“两位师妹,可要我同你们回舍房?”
姜真终于在这温和的春天里缓过神来,她缓缓将攥在手里的玉牌挂到腰间,点点头应了她的好意:“多谢师姐。”
外门弟子统一安顿在澜沧峰,剑台在峰顶,弟子寮房在山脚。
金丹修士才能学会御剑,山路修得崎岖,姜真不知走了多少次。
此刻回程才发现,原来一路上灵气氤氲,花草肆意生长,叶片肥厚水嫩。
澜沧峰原来如此美。
姜真看人总是先看剑,她早就注意到这绿衣师姐所带的佩剑不似凡物,却怕冒昧。
此刻听着李凤梅和她聊起来,更是插不进嘴,只是眼神频频落过去。
李凤梅与她对视,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上前一步,手在剑鞘上方虚虚比划一圈:“夏华师姐,你这剑莫不是去哪个上古秘境寻得的?看着就来头不小!”
夏华被她哄得一笑,神色间有些骄傲,语调上扬:“师尊也说是好剑,这是我师姐替我寻来的。”
方才聊天中,她们已得知师姐叫夏华,是掌门座下弟子,排行第二。
姜真注意到的那块白色玉令,正是掌门弟子身份的象征。
夏华的师姐,岂不就是掌门首徒。
原来跟着师姐竟有这样的宝贝可以拿,姜真想到自己被科普过的“三个徒弟皆为男子”,只希望师兄和师姐差的不多。
她道:“早知道不答应这么快了。”
夏华不懂她的意思,李凤梅已经大笑起来:“那可是长明剑尊!难道还会缺剑不成!”
三人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舍房门前。
李凤梅邀夏华喝茶,夏华却摆手推辞,分给她们一人一个小香囊:“这安神香是我亲手缝的,睡不着时闻一闻,很有用;就算不失眠,闻着味道也能安神静心。”
“两位师妹有缘再会啦,上官长老那边还等着我呢。”说罢也不等她们反应,御剑走了,那剑尾划出长长的白弧,像根羽毛。
姜真提起香囊闻了闻,虽然只辨出茉莉的味道,但不知是否有心理作用,确实跟着心定不少。
李凤梅在旁张罗,要她赶紧收拾明天带上山的东西。
她的东西太少,一把玄铁剑、两套弟子服,作为古灵大陆流通货币的灵石更是只有九块,往布里一裹,包袱就算收好了。
小舍友很舍不得她,姜真已入内门,心中石头落地,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两人黏糊着待了白天还不够,晚上李凤梅还要挤过来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淡淡的茉莉花香绕在房间,说是安神,两人还是絮絮叨叨聊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一夜长眠无梦,姜真神清气爽。
她都是晨起练剑,每每她醒来时,李凤梅都还裹在床上当蚕宝宝,这次也不例外。
她这个小舍友睡眠极好,姜真每次叫她都要叫好几声,就连半夜被她做梦吵醒都能瞬间又睡过去,总之,寻常声音是吵不醒的。
姜真不打算叫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临走前只留了一张字条。
关门时她用灵力裹着那有些缺油的门轴,不让它发出声响。
她实在不擅长告别,更何况她们会经常相见。
……
太清宗为三宗之首,坐拥九峰十三脉,其中不夜峰为三大峰之一,正好坐落在澜沧峰隔壁。
不夜峰设有禁制,剑尊给的那青玉令牌便是通行证。
姜真施施然走了进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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