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璃和李遇成婚后不久,便怀了孕。
李显今日下朝,特意留下了李遇,“表哥,你这速度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李遇笑而不语,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宫女太监,问了句,“弟妹最近在忙些什么?”
“她啊,回边关了。”李显越想越烦躁,这下连行之都留不住她了。
李遇好奇道:“回边关?做什么?”
眼下边关战事已平,宁月回那里去做什么?
“回石桥村做教书先生。”李显没好奇地说道。
他没跟李遇说张夕为也跟着一起回去的事。
“以后都不回来了?”李遇猜测自己这表弟应该是被抛下了,“要不你去找个理由去看看她?”
“表哥,你这话说的,我与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去看她,还需要找什么理由?”
眼见李显急了眼,李遇连忙安抚道:“你说得没错,那既然表弟心中有数,我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阿璃还在家中等我,我便先走了。”
李显也没强留他,吩咐张丘将人送走后,自己一个人去看了看行之。
他已经一岁半了,有些话可以听得懂,看着自己愁眉苦脸的老父亲,行之摇晃着双手,张嘴道:“抱~抱!”
李显当然给他这个面子,他微微俯身,双手托起儿子,稳稳抱在怀里,“我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
行之懵懂地听着,时不时口中吐出几个泡泡,算是一种回答,至于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全看听的人怎么解读。
“乖儿子,今晚爹便带你去。”李显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小脑瓜,奖励似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要带哀家的孙孙去哪儿?”梁太后快步走到他面前,瑞芝紧随其后。
李显直接说道:“自然是带他去见宁月。”儿子见娘,天经地义。
梁太后扶额,心中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她无奈道:“皇后又不是不回来了,要见她何必急于这一时?”
她知道宁月回了石桥村去做教书先生,当时还曾质问过她:儿子不要了?夫君不要了?
宁月还主动安慰她,说自己只是去几日,很快便回来了。
梁太后没当回事,结果今日一见,她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妻奴。
只是几日不见,他便按捺不住。换作以往,她才懒得管李显,可现在有了行之,她绝对不允许他带着行之去冒险。
“母后,等她回来和我去主动见她,本身就不是一种意义。”
梁太后面色不虞,“今日你无论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她坚决不肯让步,“今晚行之跟我去长信宫,你若想去,自己一个人去便是。”
李显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想要做什么她管不住,她也不想去管。
可行之还那么小,她生怕李显一个粗心会让自己的孙孙吃苦头。
梁太后走上前,将李显怀中的行之抱过来,撂下一句:“哀家就说这一次,行之我抱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李显此时此刻有些痛恨起自家儿子不吵不闹的性格来,若是他哭两声,扑腾两下,说不定梁太后就不会管那么多。
真是……优点也是缺点,缺点也是优点。
李显当下没有发作,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梁太后将孩子抱走,他盘算着等晚上出发时,再去将行之偷走。
边关石桥村
宁月和张夕为回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他们先是将学堂又扩建了一番,随后又将孩子们接了回来。
“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几个孩子围着他们转,其中一个男孩对着张夕为说道:“先生,这位漂亮姐姐是你夫人吗?”
张夕为一听,干咳了两声,随后道:“不是,这位是宁先生,也是来教你们读书习字的。”
“哇,竟然还有女先生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眨眨眼,凑到宁月身边,仔细观察着她。
宁月发现她的目光,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如果你想的话,未来你也可以成为一个教书先生。”
“真的吗?!”
“真的。”
宁月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但前提是,你要好好读书,只有丰富自己,才有余力去教别人,”
小姑娘似懂非懂,用力点点头。
张夕为又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他们才离开。
“宁月姐姐,如何?你可还吃得消?”他问道。
小孩子们精力足,折腾起人来可不是盖的,张夕为生怕宁月累。
可宁月脸上完全没有疲态,“无妨,这才多少孩子,再来十个,我也吃得消。”
她方才陪着孩子们玩儿,脸颊红扑扑的,瞧着十分有生气。
张夕为见她的状态,也放下心来,“那便好,若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记得同我说。”
“好,放心吧。”宁月爽快答应下来,瞧见天色不早,她方才陪孩子们玩耍,体力消耗巨大,腹中饥饿感愈发明显起来。
她看向张夕为,突然听到对方的肚子冷不丁响了一声。
“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去我家吃饭吧?”宁月知晓他并不会做饭,与其在他家中还不如去她那里,起码做饭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张夕为一听,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他顺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无妨,我做的菜本就多,单我一人又能吃多少?多你一张嘴,也好免了我浪费。”宁月这话说得倒是真的,她每次都会做好多,但都只是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既如此,那就劳烦宁月姐姐了。”张夕为答应了下来。
宁月招呼他一起走,张夕为却道,“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宁月姐姐你先回去,我过会儿便到了。”
“好,那我先回去。”宁月一个人离开了学堂,张夕为见她真的离开了,转身便将家门落了锁,急匆匆走了。
长信宫内
梁太后正在用晚膳,瑞芝一口一口喂着她,“小姐,您这是何必呢?陛下既然说要带小太子去,便定然会护他周全。”
“哀家不是不信他。”梁太后看着怀里的行之,眨着一双大眼睛,安安静静的,她轻轻拍了几下,随后道:“哀家就是不想让他带着行之四处奔波,鬼知道他得在那待多久?哀家若是想行之了,该怎么办?”
她如今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哪儿能说走就走?
瑞芝见状,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又给她夹了些菜,希望她能多吃些。
梁太后一口一口吃着,入夜后困意袭来,她终是撑不住,嘱咐瑞芝:“将行之抱到离我最近的殿中。”她要行之时刻都在她范围内。
“是,小姐,你放心。”瑞芝抱着行之离开。
李显收拾好行装,换上夜行衣,甚至还自己做了个简易版婴儿筐。
就是用背篓铺上暄软的棉花,而后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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