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六遗留的痕迹他能覆盖,旧的记忆也可以被新的记忆替换,然后遗忘。
镇压顾十六的方法能寻到第一次,便能寻到第二次。
无非就是药更苦,下针更痛。
萧承胤压下自己都未察觉的满心嫉妒,柔声道:“就一次,很快。”
他故意把俞非晚的手按在了块垒分明的肌理上,低声引诱:“喜欢吗?”
俞非晚有些懵,又忍不住生起好奇心。
昨夜她感觉自己都快化了,叫表现不好!
如果表现好,又会是什么感觉?
她很是意动,放纵自己摸了摸秩序井然的壁垒,小声嗫嚅:“那……那好吧,你快些,我们还没吃饭。饮食不规律,对胃不好。”
男人坐在被子边上的话能信吗?
当然是不能的!
尤其是在起了攀比心的时候。
从天光晦暗至星子漫天,如昨夜一般的墨色黑夜降临眼前。
事情的走向既相同又不同。
覆盖着薄茧的指节满是淋漓。
可惜四周没有光线,只有他知晓。
直觉告诉俞非晚,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了,可就是抓不住证据。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和阿榆一样聪慧就好了。
慢慢拭去指尖的湿濡,萧承胤清楚这属于无声回应,告知他时机成熟了。
熟悉又陌生的拉扯感袭来,思绪愈发难以集中。
俞非晚清楚之前进行的是昨夜没有的,现在的缓慢没入也是昨夜没有的。
阿榆好像无师自通,褪去蛮力,学会了温柔。
她不受控的绷直,想适应,他却让她侧身蜷进他怀里,而后褪去温柔,变得如先前一般野蛮。
她不自觉弯成了满弓。
后来,十指交扣的间隙里,熟悉的甜苦气息洒落泛起小鸡皮疙瘩的后颈,俞非晚用舌.尖抵着上颚,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任由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间,与绵密的汗水交融。
听着窗外时起时落的虫鸣,他的温度在她体内弥漫成了一场没有边界的潮汐。
俞非晚只听说过海与潮汐,却没亲眼见过,她不知道潮汐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
所以她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他换了一种更磨人的方式。
每次行动都拖得极长,让空虚先灌.满她,再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猛然冲回。
恶劣的行为见的多了,她想她抓住证据了——不过数个时辰,她的阿榆变坏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爱他,想要他,便一心纵着他。
*
昼夜不知,毫无节制的过了四日,迎来了一个时断时续的阴雨天。
用完肉多面少的朝食,再和阿榆一起喂完小鸡,阿榆告诉她,他得去镇子里一趟,如果天黑前没回来,把匕首压在枕下,锁好门窗,早些睡。
俞非晚只当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分别,没放在心上,抱了一下就打算乖乖地放人走。
既没有撒娇纠缠,也没有央求着要礼物。
萧承胤将一切看在眼里,临出门前忍不住道:“晚晚,你有些太乖,太省心了。”
俞非晚歪了歪脑袋,恍然:“原来你喜欢不省心一点的?那我努力学习一下,争取给你一个惊喜。”
萧承胤笑了笑,抬指顺了顺她鬓边的碎发,没多说,只是神态格外温柔:“好。”
偏僻野村,无甚意趣,有事情做,总归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他本不喜欢事多的女子,可若换成晚晚,他定然是喜欢的,“在家等我,别乱跑。”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啦。”最后一个字被俞非晚拉得老长,带着点撒娇且无可奈何的滋味。
才过去四五日而已,阿榆越来越像兄长之类的长辈了。
目送高大的男人走远,俞非晚有些稀罕地坐回铜镜前,摸了摸脑袋上堆叠的漂亮发髻。
今日晨起,她本是有些生气的,因为阿榆有些太过了。
厮磨得不止红.肿,好似还有些破皮了,却贪得无厌,还想要。
她被逼得不得不板起脸,表示自己生气了。
阿榆见她不高兴,果然没再纠缠,还拿了桃木梳子给她绾了这个髻。
她自己不会梳如此复杂的样式,只在别人头上见过。
“真好看。”她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又理了理编入青丝的红发带。
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俞非晚喜欢整理房间,她哼着随意编造的曲调,收拾好床榻又去收拾桌子。
不小心碰倒烛台的时候,无意看见了烛台底下整齐码放的数根绣花针。
“哪来这么多针?”她不会女工,总不能是阿榆心灵手巧,买来用的吧?
念头一闪而过,俞非晚没多想,将泛着冷光的细针一一用帕子包裹,放入了一个不带任何花纹的朴素木盒里。
“这样就不会丢了。”
另一边,萧承胤并没有去镇子上,而是在偏僻处入了山林。
三声悠远的哨响后,一萧承胤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稀稀拉拉钻出几十个一身绿的壮汉。
他们都是来寻找萧承胤的,部分是他一手培养的暗卫,部分是顾长亭派来的精锐。
“参见吾主!”他们整齐划一的抱拳行礼。
萧承胤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摆了摆手,浓眉下压,“人带到了没?”
萧一作为萧承胤的贴身侍卫,上前半步道:“有雨,在前面搭了个帐子避雨。”
也是奇了,医术那么好,怕死!这么点毛毛雨能淋出什么花头?
如果淋雨能死人,他今儿半夜就带着兄弟们去皇宫掀房顶。
萧一内心活动丰富,顶着在北境吹晒出来的糙皮,面上不显。
萧承胤言简意赅:“带路。”
穿过带着微微潮意的灌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深绿色的雨布,其次是布下蓄着乌黑长髯的细长身影。
肤白如玉,唇色极红,生得一双上挑的丹凤眼,若非眼角细纹明显,定会误以为他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见萧承胤迎面走来,他坐在原地,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不料嘴皮子挂在在了尖尖的虎牙上,平添几分滑稽。
熟练的扯下嘴皮,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句句往萧承胤伤口上戳:“呦!啧啧啧啧!哎!功败垂成啊!让你不喝那碗蒙汗药,原本一觉睡醒,屁事没有,现在好了,失身了吧!不听大夫的话,活该你治不好!”
萧承胤撩袍坐下,动作不疾不徐,粗布麻衣也压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优雅教养。
他撩起眼皮,薄薄的嘴唇吐出三个字,瞬间控制住了他的碎嘴:“黛小宝。”
四周骤然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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