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儿“扑通”一声又跪了。
赵则柔头疼,她真不喜欢贺府这一点,动不动就要请罪。
“你起来。”留下一句话,她转进内室,果然看见四方桌上的信封,用小瓷碟托着,摆放得端端正正。
李正儿踉跄跟进来,赵则柔一边拆信,一边问他:
“我爹还给贺佑寄信了?”
李正儿老老实实道:“是,另一信封上写明了是叫少爷收的。”
赵则柔展开信纸,迅速扫了一眼,大致是赵成荫和她娘夫妻二人又走到了蜀中,蜀州太守怎样礼待,布匹的生意还要她娘亲自照管云云,最后问候了她和贺佑,也没有要回京的意思。
最后单独有一张,字体换了娟秀的小楷,应当是她娘的。内容无非是关照身体、不要乱走动、有事找青阳。
赵则柔笑了,又觉得很炙贴:“又是这些话,反反复复的。也不见回来看我。”
她靠在桌边,小声道:“我还以为,我也能跟你们一样儿呢。”
两个人相知相爱,相伴相守,然后四处游乐,生意走到哪做到哪,旁人眼光无所谓,只追求自己想做的。
赵成荫最初想从商也还是受到了相当大的阻挠的。赵则柔的祖父身居高位,在朝中桃李满天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他却一心往外跑,对亲爹攒了一辈子的康庄大道视为粪土,非要去做行商坐贾的行当。
士、农、工、商,一个宰相之子做出这种事,何尝不算惊世骇俗?赵则柔记得他爹最爱给她念叨,说最动摇的时候,只有她娘肯支持他爹。
不幸的是,突然有了赵则柔,于是两个心思永远活泛向外的人才被拴定,为了好好抚育赵则柔,只在京城周遭跑一跑罢了。
“夫人,这画……都、都取下来吗……”
赵则柔被李正儿拉回神思,露出一个笑容,道:“嗯。”
李正儿肩膀都蜷了起来,耷拉脑袋,一步三回头去够正厅墙上那幅描翠。
赵则柔想了想,道:“我库房里也还有不少吧?你找个日子,差人搬到我爹的旧府邸去。旧宅正门锁上了,从侧门抬进去就好。”
李正儿摘画的动作僵滞,赵则柔补上一句:“钥匙你知道在哪儿。”
“放下。”
屋内二人俱一回头,贺佑脸色铁青,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口了。
赵则柔垂下眼睫,转身收起了信封。
李正儿如蒙大赦一般,手里摘了一半的画停在半空,求救似的看向贺佑。
“放回去,”贺佑的语气放缓了许多,李正儿松了一口气,老实挂回去了。
赵则柔只好道:“那,我过后找人来拿吧。”
赵则柔没有看贺佑,低着头走出去。经过贺佑的一瞬间,赵则柔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贺佑突然拽住赵则柔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按进主位的檀木雕花椅里,冷声道:“李正儿,出去。”
赵则柔没反应过来,被他按住动弹不得,她看不明白贺佑在做什么,想厉声指责他又提不起劲儿,只好道:“贺佑,松开,松开点。”
李正儿很有眼色的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开了偏厅一扇小窗,外头斜射进来的光明亮刺目,不偏不倚落在赵则柔的眉间。她发觉刺眼,又往下躲了躲。
“贺佑,”赵则柔声音微不可察,蚊子似的,“你给我和离书吧。”
贺佑火大得要命,一把拉起赵则柔就往内室走去。赵则柔被他拽的一个踉跄,慌不迭叫道:“贺佑!你松开我!”
内室幽深昏暗,赵则柔被拉到床前才被松开,她缓慢地揉起手腕,刚要分辩,就愣住了。
贺佑放开她,转而粗暴地拉开她的壁柜,又“砰”地摔上柜门。
什么东西被他拿了出来,他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松,手中卷轴“哗”地垂落下来——
这幅手卷极长,末端落到地上又弹起,骨碌碌一直滚到赵则柔的脚边。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不正是她画满了贺佑的那个长卷吗。
赵则柔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发出空茫的声音:
“和离书……”
贺佑气笑了,直接把卷轴往身后一扔,一步步靠近赵则柔,“和离?谁允许了?嗯?”
赵则柔被他步步紧逼到床边,敦地一下坐到床上,被迫仰脸看他。
贺佑的鼻尖几乎抵上赵则柔的,呼吸的温热隔着若有若无的间隙,在赵则柔的唇边散开,她偏过头去。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然你画这个卷轴做什么?说话,赵则柔!”贺佑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佑被一句话噎的上不来气,某种诡异的沉默在床围帐下化开,这一方小小空间里,贺佑只能看见赵则柔侧过去的半张脸,和不知何时红透的鼻尖。
喉结滚动,贺佑直起身子,偏头突兀道:
“六殿下要寻《云潮经》。”
赵则柔呆呆坐着,半响才意识到这是对她说的,下意识接口:“所以?”
“所以?!”贺佑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几欲爆发,又生生咽了回去,道:“所以她才来府里!”
赵则柔后知后觉,才发现贺佑说的是白清音。
她动了动,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这算什么?是解释吗?
可她已经不需要了,说来又有何用。
赵则柔很悲哀地想,但凡这句解释能早几日,早在她第一次质问贺佑被子里那只白玉簪的时候就说出来,那她估计早就不会在意白清音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坐直身子,直视贺佑的眼睛。
“哦。”
贺佑适时地回看她,距离过近,赵则柔眨了眨眼睛,重申道:“和离书呢?”
“赵则柔!!!”
气急败坏的贺佑几乎要原地打转,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沸腾的情绪超过某个顶点,贺佑突然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赵则柔,抬手褪去了自己的玄色外衫,直接扔到地上。
赵则柔想跑,才发现到内室门口的路被贺佑堵了个严严实实。
从床边到屏风,还要再拐个角,才能看见门。
她几乎绝望了。
贺佑贴过来,居高临下地伸手,手指在赵则柔的耳后来回摩挲,激起一阵战栗。
“别,贺佑……”
她战战兢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知道力量悬殊,赵则柔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贺佑一层层褪下她的衣裙,剥点心似的,还剥出几分趣味儿,哑声道:
“我不同意和离,你想都别想!”
贺佑用眼神逡巡他势在必得的领地,不容置疑地,把赵则柔按到了床上。
屋外不知过了多久,李正儿守在院门,几乎也要瞌睡了。
赵则柔轻轻阖着眼皮,一只手无力横在身前,徒劳的往外推,但完全于事无补。她只能感受到晃动的床帏,和锦被里搅掺的潮热与黏湿。
恍惚间,贺佑的声音响起,似远似近,朦胧不清。
她转过脸,仔细辨认,似乎在问她:你不是喜欢我吗?
“继续喜欢啊。”这句她太不确定。
她热得快晕过去了。
颠簸终于停止,赵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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