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哪。”
商宁径直穿过了他，脚步并没有停留。
长安竭力忍下心底那些流动的渴望与失落，起身为她带路。
礼拜堂外，月光大亮，密密麻麻跪了一堆人。
莫里安跪在最前面，匍匐在地抖得厉害。
新主降临不是最可怕的，让他更恐惧的是血族新主怀里抱着的人，那个刚刚他看不起的低贱血侍，竟然成为了新主的宠儿。
站在他旁边的玛丽安不以为然他的惧怕，直到余光里出现一道身影。
强大的威压逼迫得她差点埋进草地里，后背生汗，她终于感受到那点害怕。
“玛丽安，领主要去寝殿休息，你来带路。”
长安冷漠的声线传来，将她拽起。玛丽安紧张到吞咽一口干涩才敢抬头看向新任领主。
这一看简直要把她吓死。这领主怎么眼熟的厉害，像是前段时间闯进血族领地里的人类。
她腿一软，再次给新任领主磕了个头。
商宁也觉得她眼熟，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去做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打脸。
玛丽安只能看见那人轻抬下颌，轻飘飘抛来一句“带路”。
直至寝殿大门合上，玛丽安仍然在那股悚然里不得脱身，几乎是飞一般赶忙逃离这个地方。
商宁把人小心放置在大床上，站在床边，手从他的发顶一点点抚摸到脸颊，冰凉得像是感受一颗冰块在手心融化成水。
眼睛落至他露出来的那截霜白脖颈，商宁说不出为什么有点口渴，唇干到无意识舌尖舔过。
昏暗里，那双猩红血瞳亮的厉害。
……
舟拾玉有意识睁开眼的时候，先听到了一阵换衣服的窸窣声，而后缓慢清晰起来的视线又被昏暗压下。
他眨了眨眼，对上那双血瞳。
“商宁…？”他呼吸一滞，尤其是看见商宁手里拽着的白纱，迷茫愈深。
蕾丝的触感有些磨人，他下意识看向胸口，忍不住瞳仁微颤，身上的衣服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件婚纱。
是那件他在教堂婚礼上穿的婚纱，裙尾甚至还被商宁撕过一角。
商宁跪在床上，上半身挡住了那些洒进来的月光，卧室里唯一的阴暗都在他的眼前。
商宁将那面白纱扬起，在倾覆下来的雪色里，她也在靠近。
比起白纱，先一步到的是她的唇。
“唔…”
没恢复多久的呼吸又被掐断，舟拾玉迷糊地看着被她头顶起来的白纱，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心跳声都那么清晰。
唇被放开，而他的左手被她牵起，指节落下温热的吻，他看见商宁半眯起来的眼睛，带着些笑意。
“我特意回去阁楼，拿了这件婚纱。”
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早已被商宁摘下，但舟拾玉那一刻还是觉得皮肤在发烫。
“商宁…”舟拾玉盯着无名指上还未消散的疤痕，喃喃道：“给我戴戒指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漏做了什么事情？”
商宁怔愣，想起什么忽然笑了下。
新婚夜，当然有它该做的事情。
在东方，人们更喜欢把它叫做，洞房花烛夜。
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婚纱，商宁吻着他的手，从指节到手背，与他十指相扣，答非所问。
“开心吗，小花。”
“我们现在，从贫穷，到富有了。”
毕竟商宁又称王了，现在有床了。
舟拾玉迟钝地拿手捂住脸，意识到要发生什么，那点烫意从耳朵烧到了脸颊。
商宁的手伸在他的额头，将那面白纱堆叠至发顶，像是落了他满头雪，无端堆出来一抹圣洁干净。
商宁又说他这副样子不像吸血鬼。
舟拾玉想问为什么，却看见商宁咬破指尖，再次落在他的额头上，瞬间沾染上一似冰凉。
眉心一点红。
霜白如玉的面容，沾上那点红，更添一抹纯洁神性。
“像观音。”
舟拾玉终于听见了她的话，但又有些听不清，他先感受到的是裙摆被掀起的清凉，那只手溜进裙摆深处。
声音离得近了，商宁凑到他的耳边，咬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吐息热烫：“仙人何时方渡我……”
说着乞求救赎的话，但做的都是亵渎之事。
舟拾玉抑制不住地扭动两下，却不小心将那只手夹在□□，稳稳当当。
“小花你好着急。”他听见耳边的调侃，忍不住更加脸热起来，想要反驳却已成了哑巴。
商宁自觉体贴，什么都是缓缓地来。
初学者总是带着青涩和生硬。掩盖疼痛的，是这个人本身，让舟拾玉下意识沦陷，硬生生品出来那点温柔。
眼尾泛起白光，舟拾玉像被高高扔起，等再次降落回来时，只剩下酸涩，两条腿隐隐有抽筋的感觉。
商宁低头，那片婚纱的位置已经沾染一处明显的濡湿，好在颜色相近，并不明显。
舟拾玉胸膛起伏得厉害，像山影重叠，唯一的清泉，已经流到了商宁的手中。
下一步，要怎么做。商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手心忽然被塞进什么方形的东西。
她低头，一个方盒子赫然出现眼前。
忍不住愣了下，因为那实在是眼熟。
舟拾玉脸上的红晕弥漫到了脖颈，刚刚的主动已经要了他所有力气和勇气。
彼时第一个副本，商宁在整理物资时随手想要丢掉的指套，被舟拾玉拦下，问这是什么。
商宁说是用来吃薯片不脏手的指套。
如今，这玩意又重新回到她的手里。商宁破天荒觉得有些荒谬，一时无法反驳那时的自己，确实也是为了不脏手才戴的。
许久没等到她的动作，舟拾玉咬紧嘴唇看了她一眼，却被她抓住了目光。
晦涩不明的眼睛盯得他有些难受，忍不住夹紧双腿，却被她的膝盖冷不防顶开，在突然来的颤粟里，商宁的手靠近，虎口卡在他的嘴边。
她的声音也随之忽远忽近。
“小花，难受的话就咬我。
……
商宁感受到了手的刺痛，也感受到了另一只手的难受，前进不得，堵的难受。
舟拾玉推开了那只捂住自己嘴的手，生怕咬疼她，下一秒那只手落在他的腰间，轻轻安抚着。
他成了一条摇晃的线，被商宁攥在手中，弯绕在她的指腹间。
商宁也乱的厉害，紧绷的大脑突然放松，精神力下意识释放出来。
她听到一声惨叫，甚至被舟拾玉仓促间抬起的小腿踢到肩膀。舟拾玉想要把自己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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