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狩猎日”举行的第六年。
王命令他们把台上的那些“开胃菜”给带下去。说王后是一个心善美丽的人类,看不得这些。
随后,王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他选定的三个猎物,他要从中选定一个,作为最终猎物。
杀死最终猎物的邪祟,将会获得一次进化的机会。
此话一出,所有邪祟都沸腾了,要知道邪祟的等级大多是出生就决定的,后期想要进化,那是非常之难,不知得胡乱折腾多少次才能再往上进化一次。
早就听闻,高级邪祟手里有进化的方法,而现在来看,这则传言果然不虚。
高昂的情绪像是极速蔓延的菌丝,转瞬之间,就铺满整个鬼市。
“这次的猎物一定是我的,会藏在哪里呢?就算是把整个鬼市给翻遍,我也要找到他们,我一定会得到进化的。”
街道上的角落杂物处,一个瘦弱的邪祟蹲在地上,一边翻找,一边念念有词。
再往前,街道的正中央,一个身强力壮的邪祟吸了吸鼻子,伴随着鼻翼的翕动,不断地嗅过往的人。
“猎物,我好像闻到王标记在猎物身上的味道了。”他毫不客气抓住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粗鲁地盘问道,“喂,你是猎物吗?”
那人连连摇头,得了一个空的邪祟对此并不满意,粗暴地把他给扔开,继续盘问下一个人。
黑色面具刚刚路过的街道口,舒云把探着的脑袋收回去,她靠着墙捂住胸口,缓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庆幸自己刚才逃过一劫,急剧压迫感的脚步声就从街道口传来。
似乎是强壮的邪祟嗅到了什么信号,不断往她那里一步一步走来。
舒云的嘴唇抿了抿,往另一边看去,那个瘦弱的邪祟正蹲在街道另一个口的角落,专心致志的翻东西,看样子并不没有注意到她这里。
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的话,他们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舒云心一横,极尽所能的放轻脚步,往瘦弱邪祟那边冲去。
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他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她就可以藏匿到下一个路口的拐角。
一步。
两步。
终于,就在舒云离另一个街道的拐角只差一步之遥时。
微弱的细风从瘦弱邪祟的背后传来。
瘦弱邪祟翻找的动作一僵,鼻尖轻动。
强壮邪祟的半个身体已经在这个街道口出现,他抬起眼,往那边看去。
舒云扒着墙,飞速把她的身体甩进拐角。
一片寂静。
瘦弱邪祟支起头,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他又动了动它的鼻子,什么味道都没有。
刚才似乎是错觉。
他低下头,继续翻找了起来。
已经来到这个街道口的强壮邪祟眉头皱了皱,刚才他似乎看到了嫩黄的衣角一闪而过,但……
一个嫩黄色的飘带从街道的摊位上飘落下来。
强壮邪祟的眉头舒展了,看来他刚才看到的应该是这个东西。
啧,也不知道哪个倒霉摊主,去参加节日前,连东西都没放好。
他哼着歌,继续动用他的鼻子,往前方走去。
站在拐角处的舒云捂着扑通乱跳心脏,抬头往远方看去。
这里比之刚才的街道,要荒凉很多,枯败的树枝搭在墙头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将整个街道压的暗沉沉的。
像是到了这座鬼市的尽头。
与之前的热闹相比,荒凉于舒云而言,意味着安全,至少不知道因为什么前来抓她的邪祟会少一点。
舒云往那条街道的深处走了几步。
微弱的庆幸从她的心里升起。
所以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可以从这里离开。
一张有着浅灰色竖瞳的脸猛然倒挂出现在她的面前,画着可怖唇妆的嘴唇轻轻勾起,周轻言雀跃道:“找到你了。”
舒云的面色一白。
·
铜钱鬼市的另一边,在天翻地覆的旋转结束之后,石闫便被扑面而来的恶臭吓了一跳,熏的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捏住鼻子,往前走了两步,被脚下有些软和的东西一绊。
“卧槽。”
石闫吓了一跳,好在他身手敏捷,凭借他优越的身法,避免了自己不知和什么东西来个亲密接触的命运。
他往脚下看去,一个衣不遮体的人躺在地上。
似乎是因为石闫刚才突如其来的踩踏,他呻吟一声,从地上醒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中分外的亮。
他看着石闫,眼中闪过一丝错愣,紧接着满是幸灾乐祸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被抓进来了?”
“你是谁?”
那人一愣,接着哈哈笑道:“我你居然都不认识了,我只不过是在这个环境当中待了一个白天,才一个白天而已,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一个白天?
石闫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不是因为黑暗而让眼睛显得黑白分明,而是他的脸的被抹得黑糊糊的,只剩下一个眼睛能看清。
而这个人到底是谁,结合他的话,也不言而喻了,那个卖天地观向邪祟求荣的少年。
瞬间,石闫的拳头硬了。
他“嗷”地一声,铁拳朝他的脸上干去:“干了那龌龊事都不知道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还有脸来嘲笑老子,看我打不死你。”
少年嗷嗷叫了几声,也发狠了忘情了,毫不客气的还手,拳打脚踢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跟在月晓白屁股后面的狗腿子吗?你也配打我?”
顷刻之间,两个人扭打在一团。
“不配打你?老子配享太庙!你个畜生!天地观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就这样出卖?一点良心都没有。”
邦邦两声,石闫又往他脸上干了两拳。
石闫那是丝毫都没有留手,少年只觉得脑中嗡嗡两声,满口都是鲜血,他瞬间被激的发了狂,不顾一切地抱住石闫的腰,把他给摁下去。
“我是有病我才给一个破道观卖命,穷乡僻壤的地方,要啥啥没有,就凭一个口号就想让我卖命除邪祟,有病!”
本来就恼怒的石闫更加恼了,连环的打斗,更是让凶性被激发了出来,名为理智的弦轰然碎裂,他拽住少年的头发,对着他的致命部位,抬脚就踢。
在少年因为吃痛蜷缩住身体放开他之时,石闫压住少年的脑袋,“嘭”地往地上撞去,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忘了,天地观所有的人都是从邪祟手底下救下的,天地观不仅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更是养育和带长大我们的地方,而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穷乡僻壤。”
鲜血,从少年的额角留下。
“邪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出卖将自己养大的地方,出卖和你朝夕相处的师妹,甚至背叛为了我们付出众多的师姐,说到卖命,让你卖命了吗?”
此刻,石闫平常一向和善的面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满是凶狠和戾气,就像是撕碎祥和外表的野兽,野蛮与凶性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砰砰”两声,又是脑袋与地面相撞的声音。
鲜血遍布了他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少年绝望地想要挣开,但后面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怎么扣弄都硬是不松手。
脑海中的眩晕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逼疯,颅骨似乎在他的脑袋上塌陷下来,耳膜不知碎裂了没有。
就在少年再次被拽起来,即将往墙上撞去时,少年几乎是本能道:“月晓白她杀了乌玉宇!”
石闫的动作一顿。
少年一看他还有救,眼睛一亮,连忙道:“真的,我不骗你,月晓白她杀了乌玉宇,乌玉宇他现在成了邪祟,他回来就是来报复月晓白的,有了这个把柄,你提前下手,一定能让月晓白对你言听……”
“啪”地一声。
劈头盖脸的一个巴掌,近乎把少年扇懵了。
石闫嗤笑一声,“骗你爹呢,当我傻,我看你就是欠抽!”
少年急道:“真的,我没骗你,你个蠢货……”
“说谁蠢呢,说谁蠢呢!我师姐跟我师兄如胶似漆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真相,是乌师兄没死,之后从土里爬出来了。”石闫一边说,一边对他连踢带踹,好一顿毒打。
少年忙不送地躲闪,内心郁闷的都快要吐血了:“你刚才打人的聪明劲呢?还爬回来,你挖过乌玉宇的坟知道他不在了?”
石闫又是一脚,将他给踹翻在地,理所应当道:“当然没了,我又不是你,干不出那缺德事。”
“我艹!”少年骂了一声,奋起反抗,“我说的是真的。”
“我想要削你的心也是真的。”
就在石闫把少年再次打翻在地时,细微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邪祟大着舌头道:“哎,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猎物。”
另一邪祟的声音听着有些晕乎,两人像是刚喝完酒,从外面醉醺醺地进来,他打了个嗝:“嗝,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运气不好的猎物跑这里面了,嗝,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也就是在这时,对周围昏暗的环境已经适应良多的石闫才终于抽出心思,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未知的环境。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里简直是大的吓人,像是养猪建起半土墙将这里隔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方块,几乎看不到尽头。
石闫现在,就位于一个小方块当中,除了刚才他削的那个,这个方块当中,还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人。
也是奇了,经过他们这么剧烈的打斗,他们还没有醒来。
再之后,一阵湿滑黏腻的触感从他的鞋底传来,地面上不知是什么东西,黑糊糊的一大坨一大坨堆在一块。
不止是脚下,他刚才打斗之时,都沾到不少。
联想到地上那些人破碎的衣服,和扑面而来的恶臭,石闫的面色一白。
也就是再此时,躺在地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拼尽全力地弹跳起来,飞一般地朝石闫的头摁去。
少年嘶吼道:“吃屎吧你!”
石闫的面色铁青。
·
软香温玉,红楼软阁。
乌玉宇面无表情地将出现在他怀中的雌性邪祟扔在地上。
浓郁胭脂香味几乎呛的人都快不能呼吸。
被扔在地上的邪祟也不恼,她抛了个媚眼,柔声道:“哎呀小哥,别这么冷淡嘛?一起来玩呀!”
“小哥的表情可真是吓人,吓的我小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另一边,一貌美邪祟捂着胸口娇笑道。
软阁内,除了突然出现在乌玉宇怀中的邪祟,还有一大群莺莺燕燕,她们围着乌玉宇,就像是盘丝洞的里蜘蛛精围着唐僧,笑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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