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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一章 清算时刻

小说:

舞蜕·霓裳狱

作者:

小号萝卜

分类:

现代言情

美塞海关大楼,这座灰白色的庞然大物矗立在边境线上,白日里是繁忙与秩序的象征,入夜后却像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巨兽。探照灯冷酷的光柱如同巨兽巡视的眼,切割着沉沉的夜幕,在森严的岗哨与高耸的围墙间来回扫荡。每一寸空气都凝固着权力与压迫的重量。

深夜十一点半。夜班与白班交接的短暂空隙,是这头巨兽唯一松懈的瞬间。

大楼后方,专供后勤车辆出入的狭窄侧门,一道瘦削的身影无声地融入墙壁的阴影,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张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浆洗得发硬的清洁工制服,宽大粗糙的布料遮掩了她身体的线条,也掩盖了肋下那道未愈的旧伤可能带来的轻微僵硬。一顶同样深蓝色的、帽檐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将她乌黑的长发完全藏匿,只留下几缕刻意染上灰白、显得苍老的碎发垂在颊边。脸上,是经过特殊材料调配、模拟出岁月刻痕与疲惫蜡黄的妆容,连那双曾令颂帕迷醉、此刻却寒光内蕴的凤眼,也刻意描画出浑浊与麻木的假象。

她佝偻着背,推着一辆半旧的、装满肮脏水桶和拖把的清洁车,步履缓慢而沉重,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车轮在水泥地上滚动,发出单调而轻微的“咯吱”声,完美地融入夜色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引擎轰鸣里。

侧门岗亭内,一个年轻的守卫正打着哈欠,眼角余光瞥见这熟悉的、属于底层劳作的轮廓。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制服、推车、姿态、气味——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绝不可能构成威胁的清洁女工。张怡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辛苦”,便顺利通过了那道象征性的防线。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内部通道里激起轻微的回响。消毒水、尘埃和某种文件油墨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通道里灯光惨白,将她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长、扭曲。

她推着清洁车,一路行来,动作熟练而迟钝。遇到偶尔路过的、步履匆匆的文员或低级守卫,她总是提前侧身让到墙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沾着污渍的鞋尖上,一副瑟缩卑微的模样。无人对她多看一眼。她像一个被设定好路线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办公区走廊的迷宫,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深褐色实木门前。

门牌上钉着金属铭牌,冰冷地反射着顶灯的冷光:颂帕·乍仑蓬 - 关务督察。

目标巢穴。

清洁车被轻轻推向门边,紧靠着墙壁。张怡垂着头,从水桶里捞出一块半湿的旧抹布,动作迟缓地擦拭着门旁冰冷的墙壁瓷砖,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地清理着门框边缘的浮尘。耳朵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门内的一切声响。

门内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某种冷血生物在鳞片上摩擦。目标还在。

她维持着擦拭的动作,左手却如同灵蛇般滑入清洁车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夹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和坚韧的合成纤维。一根极细、却异常坚韧的特种合金钢丝,悄然滑入她的掌心,被宽大的袖口完全遮掩。另一只手,则从裤兜里摸出一枚薄如蝉翼、边缘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卡片——并非钥匙,而是一柄无声的万能撬锁器。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肋下因紧张而隐隐加剧的钝痛。所有属于“张老师”的伪装,所有属于“毒蝎”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只剩下一片绝对的、冰封般的平静,如同北极冻原最深处的核心。影刃,出鞘。

*

办公室内,空间阔大,装饰风格与颂帕别墅如出一辙——暴发户式的奢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占据核心位置,背后是镶嵌着复杂金色花纹的书架,里面摆满了精装书和昂贵的工艺品,却更像展览品而非实用物。真皮沙发泛着油腻的光泽,墙角立着一个笨重的保险柜。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浓烈的古龙水,以及一种权力熏染出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颂帕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身体陷入柔软的靠背,肥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袅袅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堆着横肉的脸。办公桌的液晶显示器幽幽亮着,上面打开的赫然是邦纳帕小学的医疗报告扫描件。

“……恶性疟原虫感染……急性肾功能衰竭……严重溶血……神经系统损伤……”颂帕低声念着屏幕上的术语,每念一个词,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就加深一分,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冷酷的光芒,如同在欣赏自己精心策划的艺术杰作。“哼,一群贱命的小崽子,敢跟老子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几两重……”他吸了一口雪茄,喷出浓浊的烟雾,仿佛那是孩子们垂死挣扎的气息。

他惬意地将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缘,肥胖的身体在皮椅里挪了挪,发出皮革摩擦的声响。粗短的手指伸向办公桌一侧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打算再翻检几份无关紧要的报表,享受这权力带来的掌控感。指尖碰到一个触感略显奇特的硬壳文件夹——它夹在一叠普通的蓝色塑料文件夹中间,深棕色的硬质封面,没有任何标签。

“嗯?”颂帕随意地将其抽出,“什么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封面。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公文,只有薄薄几页纸。第一页上,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有些模糊但关键部分清晰无比的文档照片——正是那份记录着他多年来所有罪恶交易的、被他视为命根子、深藏在保险柜里的秘密账本!照片下面,附着几行冰冷的文字摘要,清晰罗列着时间、地点、交易对象、金额以及……沉船坐标、失踪调查员名单!

嗡!

颂帕的脑袋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碎裂!血色如同退潮般从他肥胖的脸颊上急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引爆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

“谁?!!”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撕裂了办公室的沉寂!声音之大,连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都似乎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肥硕的身体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巨大力量,猛地从皮椅里弹起!沉重的实木座椅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向后撞在书架上,几本精装书哗啦啦地滑落下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那几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脆响,纸张在他手中扭曲变形。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他额头的每一个毛孔里狂涌而出,沿着油腻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昂贵的丝绒衬衫领口。那双向来充满了贪婪和狎昵的小眼睛,此刻被赤红的血丝和极致的恐惧填满,如同濒死的困兽。

“谁放的?!谁他妈干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暴怒而扭曲变调,唾沫星子四溅。他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疯狂扫视着这间他视作绝对堡垒的办公室——书架、沙发、保险柜、巨大的盆栽……每一个角落都像是潜伏着致命的毒蛇!他无法理解!保险柜完好无损!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副本,这张照片,怎么会鬼魅般出现在他办公桌的文件堆里?!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疯狂噬咬!这不仅仅是账本泄露!这意味着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权力堡垒,早已被人从内部无声地渗透、瓦解!意味着他所有的罪行,他多年来精心构建的帝国,他为之沾沾自喜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未知的敌人面前!意味着……死亡!

“警卫!警卫!”他猛地扑向办公桌边缘的通讯器按钮,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次都没能按准位置。声嘶力竭的呼喊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就在他所有注意力被这致命一击彻底撕裂、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恐怖的证据和寻求救援的瞬间——

他身后,那扇厚重的、深褐色的实木门,如同被最轻微的气流拂过,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没有铰链的呻吟,没有门板的震动,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

一道深蓝色的、佝偻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门缝里溢出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

颂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通讯按钮的前一刹,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炸开!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凝聚到实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转身、格挡、呼救,任何一个念头都只来得及在意识边缘闪过微光。

一只冰冷、瘦削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捕猎的铁钳,瞬间从后方精准地卡住了他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如同冰冷的钢环,死死扣住他下颚骨最脆弱的关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其捏碎!另一只戴着清洁工粗糙手套的手,则在同一时间闪电般绕至他的颈前!

一道极细、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在惨白的灯光下倏然绷直!

冰冷的、带着金属特有韧性与死亡气息的触感,毫无缓冲地勒进了他颈部最脆弱的皮肉之中!

“呃——!”

颂帕的咆哮被瞬间扼杀在喉咙深处,变成一声短促、沉闷、如同被掐断喉咙的鸡鸣般的抽气声。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因为巨大的窒息感和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瞬间暴凸出来,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沸腾般的声音。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片猩红的血雾覆盖,巨大的水晶吊灯幻化成无数个旋转跳跃的光斑。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疯狂地抬起,试图去抓挠、撕扯颈前致命的束缚和身后偷袭者的手臂。

然而,勒紧的钢丝如同烧红的烙铁,他任何一丝微弱的抓挠都只会让那冰冷的金属更深地切割进去,带来加倍的剧痛。而卡住他下颌的那只手,如同焊接在他骨头上,纹丝不动!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后方传来——袭击者一条腿的膝盖如同攻城锤,狠狠顶在他后腰脊柱连接的位置!那是人体支撑发力的核心枢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却清晰的骨节错位声从颂帕体内传来。他腰部以下的力量如同被瞬间抽空!剧痛从腰骶直冲头顶,与颈部的窒息绞缠在一起,让他眼前彻底一黑,双腿如同煮烂的面条般软了下去。

整个突袭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门被推开到颂帕被彻底制服,绝对不超过两秒。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毫厘,冷酷到极致。

颂帕那沉重的身体,此刻完全变成了一滩被操控的烂泥,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在身后那人铁箍般的臂膀和膝盖的支撑下,徒劳地、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嗬嗬”声,浓稠的血沫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和鼻孔涌出,滴落在他昂贵的丝绒衬衫前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污渍。暴凸的眼球死死瞪着天花板那刺眼的光源,瞳孔里倒映出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底沉沦于死亡深渊的、茫然的绝望。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咆哮,不是怒吼,甚至没有刻意压低的伪装。那声音平静得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冰面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万载玄冰的重量和锋芒,直接刺入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为了诺伊·拉差诺。为了她被你像货物一样锁在黑暗里,为了她三天三夜的地狱。”

颂帕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这个名字刺穿了窒息的麻木。

那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宣判:

“为了林伟国调查员。为了他妻子的绝望,为了他女儿还没吹灭的生日蜡烛。”

“林”字出口的刹那,颂帕暴凸的瞳孔里似乎有瞬间的惊惧炸开,随即又被更深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淹没。这个名字,那个被他下令灭门的硬骨头!他怎么会知道?!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更为了邦纳帕小学里,每一个你视为草芥的孩子。”

“阿汶的弹珠,妮妮的眼泪,阿木的颤抖……他们的名字,你配知道吗?”

“你只配记住,你的血债,该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颂帕感到颈前那冰冷的死亡之环,骤然收紧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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