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现任可汗身体不好的消息,甚至都已经传到大周这边来了。”卢恩慈笑意消失,神情严肃起来。
“确实,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格日娜目光直视前方,若有所思般。
“那北戎之后的局面……”卢恩慈想了想,还是直接对格日娜敞开心扉:“你有什么想法吗?”
“北戎的每一任可汗要展示出自己超群的实力。所以,逐火大会相当于可汗的预选——每任可汗都拿过逐火勇者的头衔。”格日娜似乎在压抑着心底的某种情绪:“今年的逐火大会提前举行,可汗是怕自己撑不到原本的时间吧。”
“居然病重到了这种程度。”卢恩慈轻轻叹气:“现任可汗,对大周还挺友好的。”
“是啊。甚至有些小道消息,说可汗之所以病重,是因为那些和可汗政见不和的人妄图架空他,而故意下毒的呢!”格日娜咧着嘴,但笑声异常干涩。
“这种宫廷秘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卢恩慈转了转眼珠,瞄着格日娜:“若现任可汗真的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等了却他的后事,你们就要重新推选了吧?”
“是啊。世代更替,不都是这样的吗?”格日娜忽地站起身,拉着卢恩慈穿过人声鼎沸的榷场,到了一处偏僻冷清的空地。
“你有话要对我说?”卢恩慈看着格日娜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
“没错!”格日娜靠近卢恩慈,两人的面庞挨得是那样近:“可汗他前几天,秘密召我进了王宫,对我说了些话。”
“你要把可汗对你说的话,和我说吗?”卢恩慈听着格日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心脏莫名开始加快跳动。
“是的。我不知道对谁倾诉。思来想去,唯有你一人。”格日娜深呼吸几次:“可汗说——他希望我去争一争下任的可汗之位!”
卢恩慈一时无言。许久,她重重点头:“莫要辜负可汗对你的期望!”
“可是——”格日娜还在踌躇,卢恩慈朝她加油打气道:“你是最年轻的一位逐火勇者,背后还有家族支持。剿灭盗匪,力挽狂澜阻止战争……你是够资格的,不要妄自菲薄!”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甚至哪怕可汗不召见我,我也是要去竞选下任可汗的!”格日娜拉着卢恩慈坐到一个草墩上:“是可汗对我说的另一些话,我不太懂。”
卢恩慈紧紧坐在格日娜身边,认真倾听。
“他支撑着随时都会断气的身子,对我说——当我成为北戎的可汗后,一定要终结北戎千百年来的纷争,务必成为北戎各部命运的一个枢纽,带领着他们,开辟一段新的历史……”
“可汗他很看重你呀。”卢恩慈深感这段话的壮阔气势:“对你寄予了厚望。”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哪。北戎内部现在一团糟,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格日娜越说越泄气:“说不定,我还有可能没选上可汗呢!之前可没有女性做可汗哪!”
“你做第一个,不是挺好吗?开创先例嘛!”卢恩慈拍拍格日娜放在她膝盖的手。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心有多慌。如果没有你,我指定要憋出病来!”格日娜撒娇般地揽住卢恩慈:“幸亏有你,不然我不会参加逐火大会,更不能单枪匹马消灭扎鲁特部!”
“说起来——”卢恩慈看着格日娜神采奕奕,也将压在心里的事说出:“父皇召我中秋节回京。”
“中秋节,和家人团圆,挺好的呀!”格日娜不知道其中秘辛:“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不回来了。”卢恩慈心下一动,故意说道。
“那可不成!”格日娜果真急了:“你信不信等我做了北戎可汗,跑到你们大周京城去要人!”
“我信,我信!”卢恩慈和格日娜玩闹一阵,收了笑意:“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讲。”
“什么事?”格日娜看出卢恩慈神色认真,迅速正襟危坐。
“从我离开京城到现在,每一步,都是我精心策划的。”卢恩慈看到格日娜瞳孔放大,和她简单说了所有事情的起因经过。
“我是不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卢恩慈躲过格日娜的注视。
“不是。”格日娜摇头:“你只不过做了对你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卢恩慈折断一根草:“这次父皇召我回京,我觉得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何出此言?”格日娜思索再三:“除非秦牧山或商泽亭高密,否则我不认为你父皇能掌握你是幕后主使的证据。”
“但是,他可能会意识到我和秦牧山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我包庇他。”卢恩慈将草折成一段段:“秦牧山也收到中秋回京的诏令。我和他二人此次回去,想来凶多吉少。”
“那你们不要回京了。”格日娜忿忿道:“天高皇帝远,反正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们!”
“不,我和他必须回京。不然落人口实。”卢恩慈站起身:“我要用这次回京的机会,彻底和父皇摊牌——我要反他,还要让他不能把我如何!”
“这如何做到?你甚至不知道回京后要面对什么?”格日娜忧心忡忡:“不会直接关押你和秦将军吧?”
“他们爱面子大过天,不会做出此般举动。我自会随机应变。”卢恩慈猛地立于格日娜身前:“只是,需要你帮我做做戏。”
“帮你做戏?你要我陪你去大周的京城吗?你要我演什么?”格日娜一头雾水。
“不是。你要是听到大周京城风声不对——我是指,只要传出来的不符合我行事作风的消息,”卢恩慈攥紧拳头:“你就陈兵边境,做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
“我懂了。目前凉州边地的局面只有秦将军能稳住,而秦将军又听命于您。”格日娜点头,表示了解:“你想用外力钳制住京城对您有疑虑的人。”
“希望是我多想吧。最好就是父皇真的想我,召我回京……哈哈哈”卢恩慈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无情最是帝王心,她又在痴人说梦了。
“诶。恩慈,你小心!”格日娜惊呼。
卢恩慈还没回头,海日恒送她的那只海东青就飞过来,翅膀遮挡住她的大半张脸,停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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