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之回到刑狱司时,魏泽屿正坐在他的桌前练字。
他正练的投入,忽的被宋澜之一言不合地抽走手中的笔。
魏泽屿早已习惯,没跟他计较,慢悠悠地收拾着桌面,“祝丞相怎么说?”
宋澜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淡淡,“他同意了。”
魏泽屿点点头,“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嘴角挂上戏谑的笑,“宋大人,话说你可是大了祝家小姐四五岁吧,当真是老牛吃嫩草。”
宋澜之垂着眸喝茶,没理他。
“你见到那祝小姐了没?听闻她性格娴静淑雅,是京中闺秀的典范。”魏泽屿得寸进尺,腆着脸追问。
宋澜之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扇子就往他头上敲。
“你怎么真下手啊,很疼的啊!”魏泽屿捂着头,呲牙咧嘴地往后退。
“你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宋澜之掀了掀眼皮,嘲笑道,“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魏泽屿又从桌上捏了颗葡萄扔到嘴里,“放心吧,那边的消息很快就到。”
回了自己的院子,松萝服侍祝遥更衣,换好衣服后,祝遥坐在桌前,提起笔却发觉无从落笔。
“宋澜之…”祝遥托着脸,喃喃道。
十八岁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如今她还未及笄便被打上了主意,以后的路还不知该如何走。
不过也未必是件坏事,西乾求亲在三年后,若是速度快,她正好可以摆脱今世和亲的命运。
眼下,也只能先如此了。
祝遥正托着腮放空,抱影的声音打断了她。
“小姐。”
祝遥抬头,瞧见抱影手上拿了个食盒。
“陆小姐听闻您生病,怕您吃药受苦,差人送来了一提云酥坊新出的点心。”
再次听到她的名字,祝遥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目光有些黯淡地盯着那个食盒。
上辈子她周边的人都因她而死,陆晴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帮她也未能幸免。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灾星,对她好的人都没有好的结局。
似是内心挣扎,祝遥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垂下眼,吩咐抱影,“送回去吧。告诉她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抱影愣了愣,不明白祝遥这是怎么了。
“小姐,这可是陆小姐……”
“我说了不要她送的东西了。”
“好,奴婢去送回去……”
抱影走后,桌上铺的平坦的纸被一滴泪洇透,显得尤为清晰。
祝遥知道她不该这么做,可陆晴对她太好了,若还是与她交好,恐怕还是会牵扯到她。
祝遥绝不能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京城东街一座府邸中。
宽敞的庭院里种满了花,俨然一座花园,游廊环绕,连檐廊外也摆满了花卉。在这满院的花香中,一个女孩正带着人在花丛中捉蝴蝶,因为奔跑出了些汗,脸颊变得红润。
“青棠,快来帮我捉住它!”
女孩声音清脆,尽管已经很累,还是执着地要捉住那只蝴蝶。
身后的侍女青棠抹了把额间的汗,喘着气说,“小姐,奴婢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被唤作小姐的女孩虽仍想要捉蝴蝶,但看着身后大口喘气的侍女,还是妥协地点了下头,“那好吧,先去休息一下吧,”
青棠听她终于愿意休息了,忙上前来扶着她回凉亭。
小姐才坐下,刚喝了一口茶,就见另一个侍女琼枝低着头回来复命。
“小姐……”琼枝低着头,手指绞着食盒的提手,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看向侍女手中的食盒,心蓦地下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是阿遥没有收?”
坐在凉亭中的少女,是陆长史的女儿陆晴。
琼枝有些局促地点头。
陆晴眉头紧皱,“这是为何,阿遥莫不是在家中又遇到了什么困难,连糕点都没办法收。”
青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小姐先别着急,听琼枝仔细讲讲再打算也不迟。”
陆晴摆摆手,示意琼枝说下去。
琼枝如实回应,“回小姐,奴婢到了祝府仍旧是将东西交给抱影姐姐,然后在门口等祝小姐的回话。只是今日抱影姐姐出来时,却又将东西交还给了我,面色瞧着也不大好,还让奴婢传话给您,说她家小姐说了以后不用再送东西了。”
祝遥的举动太过反常,连青棠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
“她应是在怨我这次被陷害我没能去帮她吧,也是,都怪我没能帮上她的忙。”陆晴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青棠听她自责,情急之下安慰道,“小姐别多想,祝小姐不是这么不明是非的人。可能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怕连累了您才这样做的。”
“那我宁愿是她怨我,也不想她再遇见什么麻烦。如今连我的东西都不能收,我又怎么能帮上她。”
青棠自知说错了话,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忽的她又想起了什么,“小姐别着急,这月底就是荷花会了,祝小姐定会去的,只要能见面,就能把误会什么的都一并说清楚。”
听青棠这么一说,陆晴眼底的失落渐渐飘散,她指了指琼枝手中的食盒,“那些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两个快吃了罢。”
祝遥收拾了几件首饰,准备一块给卖了,缎玉阁的消息准确,但毕竟是真金白银买的,她日后需要用到的地方不少,正好多换些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抱影拿了东西去当铺,松萝留下给祝遥煎药。
“小姐,”松萝将煎好的药端给祝遥,“宋家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呀?”
在松萝看来,若是自家小姐能早些跟宋澜之定下亲事,就是有了依靠,自然就不会有人再随意欺负她了。
祝遥闭着眼灌完了药,松萝忙给她捏了块蜜饯润喉。
祝遥吃完蜜饯又拍了拍胸口,感觉舒服了一些才笑着说,“傻丫头,皇帝又不是傻的。丞相和定安公合作,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肯定得在朝中周旋。”
“那若是皇帝一直不同意呢。”
祝遥笑着敲了一下松萝的头,“你这丫头就不能盼一些好。”
松萝似懂非懂,揉着脑袋又问,“那小姐觉得世子是好人吗?”
“我也不知道。”祝遥老实回答。
宋澜之怎样她并不在意,只要这桩婚事对她有利就行。这么想着,祝遥不禁有些感时伤怀,这两世她的婚姻都是筹码,没有真心。
见祝遥的神色有些落寞,松萝以为她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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