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京中最大的衣料和首饰铺子,锻玉阁里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两人才刚进门,就有一穿着上好吴绫所制衣裙的女子迎上来,含笑招待道,“小姐想买些什么?咱们缎玉阁应有尽有。”
祝遥微微笑着,“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荷稍愣了下,随后会意,主动带着她去了二楼的雅间。
松萝留在门外,清荷请祝遥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等到祝遥放下杯子,清荷才开口问道,“小姐可是有要事相告?”
祝遥也没再推脱,开门见山地说,“姑娘是聪明人,我也不啰嗦了。我需要收集京中消息,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接这份生意?”
清荷虽不知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如何得知缎玉阁的事,但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
她刚想回,门却被推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清荷。”
清荷一惊,起身朝来人行礼。祝遥也站起来看向走进来的女人。
女人身着纯白纱裙,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发簪挽着,发尾慵懒地趴在她的肩膀。
“来客人了?啧,还是个小姑娘。”来人走到桌旁坐下,托着头盯着祝遥,眉眼间带了些好奇的趣味,“这么小的人,怎回来缎玉阁呢?”
祝遥观清荷对她态度恭敬,察觉出此人可能才是幕后之人。
于是祝遥笑道,“不过是来商讨个小生意罢了。”
这女人却不回答,只神色淡淡地扫视着祝遥。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是孤身一人在他人的领域,耳边响起扑通扑通的声音,那是她的心跳。
但是她不能露怯,祝遥抬起头,回视她的目光。
女人见她这样,轻笑一声,问:“你不认识我?”
祝遥老实点头。
“又是个听闻江湖骗子来的吧,不过瞧着你年纪小,逗逗你倒有意思。”
祝遥沉默不语,她摸不准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行了,”女人起身,“出来一趟也没意思,清荷,安排好这个小姑娘的事。”
清荷恭敬领命。
待她走后,清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祝遥不禁有些好奇,“掌柜的,刚刚这位是?”
清荷回答道,“小姐,不该问的就别问了,说说你想要做什么生意吧。”
祝遥点头,虽好奇,也不好意思多问,听清荷问,便说道,“我需要京中的各种消息,能做到吗?”
清荷还以为会是什么,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笑着说,“小姐放心,缎玉阁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
解决完此事,祝遥带着松萝回府。松萝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知道这缎玉阁里头竟还暗藏玄机呢?”
“跟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听江湖术士瞎说的,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来打探打探。”
松萝了然点头。
提起这件事,祝遥目光有些黯淡,她端起一旁沏好的茶,透过茶面,仿佛再次看到当初那个刚接到圣旨的自己。
那年祝遥也不过十七岁。
隆冬,积雪消融,冷意刺骨。她跪在刚化雪的泥泞的地面,宣旨太监的一字一句都砸在她的胸口,压住了心跳,让她喘不过气。
“昭华公主,接旨吧。”
于是她颤抖着手接过圣旨,跪谢圣恩。
祝遥知道自己被当作棋子抛弃,她想自救,可谁又敢违抗圣令。
为防止她逃跑,皇帝甚至下令不允许她出院门,直至出嫁当日,
可两日后的晚上,她唯一一位挚友,陆长史的女儿陆晴,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二人相见,相拥而泣。
陆晴拉着她的手,向她承诺,“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祝遥知道此时自己已经陷入泥潭,不该再拖她下水。可濒临绝望的人,急切地想要抓住来之不易的希望,于是她哽咽着点头。
却没想到,这一举动成为祝遥永远的噩梦。
祝遥这两日都坐在院中等待消息,最后传来的,却是挚友的死讯。
传言陆晴死状惨烈,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被横尸于市街。朝廷命官之女被谋杀,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官员们却都心知肚明这是皇帝的手段,陆家女儿是得罪了皇帝才被惩罚,于是查案的官员寻了个由头便草草结了案。
祝遥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喉咙发酸浑身颤抖,她自知陆晴是因她而死,泪水淌了满脸。
就连她的葬礼,她也没有机会参加,终是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葬礼草草结束后,陆长史告老还乡,举家搬迁,临走前陆家送来一个盒子,说是陆晴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生辰礼物,如今提前送了罢。
盒子里是她自己雕的玉钗。
寂静的夜里,祝遥对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瞧着玉钗,玉钗并不算精美,却像挚友对她的心一般剔透。
她的心又揪起来,抱着盒子无声痛哭。盒子在怀中不知按到了哪处,“啪”的一声,弹出了内层。
祝遥颤抖着拆开里边的信封,纸上是陆晴的字迹。
这封信是写给她的,只是还未寄出,写下它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了。
泪珠滴落,洇透了信纸。祝遥仿佛见到了她坐在桌前,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而激动落笔的样子。
信中记录着陆晴在茶摊听一江湖术士说织锦巷的缎玉阁内里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只要银子够,任何事都能办到。
陆晴正走投无路,便打算去探探虚实。
陆晴给的银子足够多,只是想要办的事风险太大,一番商议后,便打算找人替嫁,让陆晴先回去,她自会安排。
陆晴很高兴,回府就写了这封信,想找个机会偷偷送到祝府,只是怕被人发现,就先偷藏在了暗格中。
可她却不知,她早就被人盯上,缎玉阁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陆晴就在出门路上被掳,最后被虐待致死。
“小姐,茶凉了,换一杯吧。”
松萝的声音响起,杯中的倒影逐渐清晰,祝遥垂着眼眸,凉了的茶,没必要再续了。
有的人,也不要再牵扯了。
很快就到了家,祝遥下车时,见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
祝遥随口问了句,“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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