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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灵泉罐

小说: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作者:

鹿青竹

分类:

穿越架空

到了正午,药园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三轮输灵换的是瘦高个——昨天打嗝打到停不下来的那个。他这次学乖了,先深吸三口气才把手贴上去。

他表情严肃故作深沉。

铜铃兽全程盯着他,他闭着眼输灵力,忽然睁开一只眼睛喊:“师兄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喝粥的几个弟子全伸着脖子看。

瘦高个被他盯得更紧张了:“刚才真的动了!他小拇指动了!”铜铃兽低头闻闻涧禾的小拇指。闻完它抬头看了瘦高个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输个灵还输出幻觉了?”

瘦高个涨红了脸:“我真看见了!”铜铃兽尾巴尖晃了晃,“行行行你说了算”。老刘探出脑袋:“小拇指动一下算什么,你见过死鱼尾巴还抽抽呢,专心输!”

瘦高个憋红了脸重新把手贴上去,嘴里嘀咕了一句:“不是死鱼……”

下个弟子是个姑娘,输灵的时候盘腿坐得端端正正的。她输了一炷香伸了个懒腰,结果踩到了灰团放在藤椅的梧桐叶,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铜铃兽窜过去给她当垫背,她倒下压在铜铃兽身上,虽然没砸实但人还是懵的,她看着善良的铜铃兽:“……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铜铃兽从她腰下抽身甩了甩被压扁的毛,尾巴尖的双铃晃了晃。这姑娘摸了摸它脑袋:“谢谢。”铜铃兽害羞地歪头躲了一下。

灰团目睹了这一幕,两只小眼睛眯了一下,从窝里叼出干叶子放在涧禾膝盖上。铜铃兽看了灰团一眼:“蠢货……又放歪了。”它把那片叶子用鼻尖推正。

两个小东西隔着一个蹲左边一个蹲右边,谁都没看谁,但尾巴都朝着一个方向。

第五轮换人的时候,池晚没有喊别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然后把手伸进袖口里摸了摸那本话本。

荀杳坐在老槐树下能看到藤椅上每个人的动作:瘦高个蹲在藤椅前面紧张兮兮地输灵,铜铃兽一脸嫌弃地盯着他,灰团叼来一片新叶子放上去,老刘在灶房骂骂咧咧,弟子们围在火堆互相打趣。

她笑着对铜铃兽说:“你刚才没说实话。”铜铃兽的尾巴晃了晃,那表情是“我说了你会信吗”?荀杳笑着摇了摇头。

胖弟子喝完了第三碗粥,拍着肚子走到藤椅旁边,拍拍瘦高个的肩膀:“换我了,你去吃。”瘦高个的腿蹲麻了,他一瘸一拐地往火堆走。胖弟子输着输着忽然开口:“师兄,你要不要喝粥?灶房里还有半锅。”

藤椅上的涧禾当然没法回应。

灰团仰头看了看他,耳朵往前竖了竖。胖弟子也没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完就开始哼小调,哼的是太素宗灶房里炒菜常哼的曲子,调子不高,尾音软趴趴的。

铜铃兽如痴如醉地听完:“还行吧”。

第七天裴渡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了三个穿着归墟阁深蓝袍子的人,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年轻的肩上扛着箱子、罐子和各种包袱,整整齐齐走进药园。

老刘在灶台边劈柴,斧头举到一半看见那三人愣住了:“这是干嘛?”裴渡往后指了指:“我师父说归墟阁欠落幽门的债得还。这些是水脉深处收的旧药材,还有一罐地脉灵泉。”

中年男人走上前,弯腰把一个半人高的旧陶罐放在地上:“殿下说放这里就行了。”老刘放下斧头绕到罐子前头,伸手掀开盖子,潮润的草木气涌出来。

他闻完脸色就不一样了:“正宗的归墟水脉灵泉?!”中年男人点点头:“年份不算老,够用了。”老刘被自己口水呛到:“够用!太够用了!”

铜铃兽已经凑到陶罐旁边,它没碰罐子,仰着脑袋看了看,尾巴尖的双铃又晃了晃。

荀杳向中年男人道了谢:“归墟阁这份情我记住了。”中年男人低下头:“殿下说天道宫沉的时候,水脉线是落幽门替归墟阁守住的。该还的总要还。”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卷纸,“殿下还让我带了这个说你看完就明白了。”荀杳展开纸,上面画着一根线标记着:“落幽门旧址的东墙下开了一丛灰叶草。温回师姐在上面系了一根线。”

荀杳把纸收进怀里。她转身看了一眼墙底下的温回,她听见了“温回师姐”那三个字也没说话。荀杳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那三个归墟阁的人放下东西就准备走了,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回头,正好和侧廊上坐着的池晚对上了眼神。那年轻弟子看到美女愣住,池晚也没躲,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

年轻弟子的脸红了,匆匆转头跟上队伍走了。苏檀把中年男人留下的那罐灵泉搬到了藤椅旁边。铜铃兽跟在苏檀后面,看着她把陶罐放稳,然后仰头看着罐口。

灰团也跑过来了蹲在罐子另一侧守着。

老刘一边劈柴一边摇头叹气:“归墟阁出手就是不一样,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比咱们太素宗库房里那点家底强太多了。”

旁边的胖弟子接了一句:“那咱们也能跟归墟阁多走动走动。”老刘瞪了他一眼:“你这脑瓜子整天想什么呢?”

暮色上来的时候,裴渡蹲在药园门口看水脉幼芽的叶子。叶片在暮光里是银蓝色,叶尖的露珠还没干。

他伸手碰了碰叶尖,露珠滑落下来,落在他掌心里溅开小片凉意,他攥了攥拳头一言不发,走进灶房端了老刘煮的最后两碗粥喝完了。

池晚端着碗走到荀杳旁边:“明天他要是再不醒,你打算怎么办?”荀杳靠着槐树没有动:“他会醒的。现在他只是睡得沉。”

池晚又问:“醒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荀杳想了想:“先让他站起来。”

池晚:“然后呢?”荀杳说:“晒太阳。”

池晚把话本从袖口里抽出来,翻开最后一页没下笔又合上了。纸面上的那行字还在:“他又回来了。”青石板被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隔着鞋底暖融融的,她看看涧禾转身进了屋。

药园安静下来。

火堆还在烧着,铜铃兽趴在涧禾脚边闭着眼。灰团在陶罐边蜷成一小团。老刘在灶房打盹,他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劈完的柴。

水脉幼芽在裴渡的肩头垂下一片蓝叶子像一盏点着的小灯。

涧禾的食指蜷了蜷像做了噩梦。

铜铃兽从睡梦中醒过来舔了舔涧禾,知道人还还活着又趴回去。

夜里药园静得能听见一根柴禾烧透的声音,弟子们输完了灵力,一个个蹲在墙底下困得东倒西歪,瘦高个靠着灶台睡过去了,呼噜打得跟吹风箱似的。

胖弟子靠着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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