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杳盯着那根金线看了很久。线的一端缠着月见灵的根,另一端弯弯绕绕穿过泥土,收束在涧禾的膝边。
她伸手想碰,指尖还没触到地面,金线像水面的涟漪颤动。
涧禾回头看她:“怎么了?”
荀杳缩回手:“……没什么。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涧禾低头看到膝边的泥土,“膝盖旁边有点暖。”
荀杳的心沉了,他能感觉到。
月见灵的金线是有实感的。
她没再多问:“天黑了你回去吧。”
涧禾拎着剑:“你有事。”
荀杳心里苦笑,这人平时对啥都没反应,偏偏对她的情绪一抓一个准。她摇头:“真没事就是有点累。明天说。”
涧禾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她没喊他,他最终沿着山路走了。
荀杳盯着那条隐入泥土的金线,她跟涧禾之间似乎有看不见的东西连着了。
什么时候开始连的?
从她第一次给月见灵浇水那天?还是更早?
她一夜没睡踏实。
荀杳直接去了太素殿。师尊沈青玄在院子里打太极,看到她来了也不意外,慢悠悠收势:“看出什么了?”
荀杳说:“月见灵下面有根金线,另一头连在涧禾身上。”
沈青玄说:“月见灵是‘引子’。它认主后会从主人体内牵出‘情种’的根。那根会找方向,找的是你情感上最近的人。”
荀杳心跳加速:“它找到涧禾了?”
“找到了。”沈青玄看着她,“而且它找到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说明你和他的情感很深了,深到你都没察觉。”
荀杳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草帽、藏书阁、药园、木铃铛、窗台的青蕊堇——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
“情种到底是什么?”
“九情界的根基。”沈青玄说,“这世界的情感灵气靠情种维系。情种沉睡的时候你是普通人,觉醒后你体内会源源不断生出情感之力,供你修炼,也供天地运转。”
荀杳心里咯噔:“那归墟阁想要的是……?”
“情种。”
沈青玄把布搭在架子上。
“月见灵和你是绑定的,月见灵在哪儿,情种的根就在哪儿。归墟阁想摘走月见灵就等于摘走你一半的根基。”
荀杳攥紧手指:“他们摘不走。”
“当然摘不走。”
沈青玄拍了拍她的肩,“但他们会想办法让月见灵易主。所以从今天开始,灵苗你自己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荀杳出了太素殿就往药园跑。
涧禾蹲在那儿,剑放在地上,正低头看着那株小苗。“你也在。”荀杳喘着气走过去,“你来看什么?”
“师尊传讯让我过来。”涧禾站起来,“他说有东西要我看。”
荀杳愣了:“师尊?他让你来看这个?”涧禾指了指月见灵的泥土:“这里有东西。”
荀杳拨开表层的土。金线还在,比昨天又粗了一丢从根部伸出来,另一端——这次她看清楚了。金线穿过泥土,最终消失在涧禾的鞋边。
荀杳问他:“你感觉到了吗?”
“从昨天夜里就有点暖。现在更明显了像有东西牵着。”涧禾说。
荀杳已经明白这条金线代表什么。
月见灵认她为主,情种觉醒,情感之根自动找上了距离最近的人。它找上了涧禾。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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