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砚也认出定魂符是鹿蹊所画,立即将符纸贴在小枣身上。
小枣依旧昏睡着,但是呼吸恢复了节奏,嘴唇也逐渐恢复暖色。
小枣的爹将她抱到怀里,看见她情况好转,对黄四充满感激。
“多亏恩公救了小枣,我要如何报答恩公?”
黄四动了下被捆住的手,大方地笑,“我曾向上天祈愿,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因此才会从事救人性命的药材生意。如今听到有小孩受苦,我当然无法袖手旁观,出手相助只为我所求,你无需报答。”
白无很肯定,昨天是她和黄四的第一次见面,但总觉得她听说过此人,再加上鹿蹊画的符……
“阿无,把他的绳子揭开吧。”伽伯伯说。
她去帮黄四解开绳子前,又打量了下黄四的脸,他眼角的痣十分显眼。
突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鹿蹊说过的话——
“白无,你快来看,这鱼眼角的痣真有趣,像极了我认识的人!”
一切细节如榫卯般紧扣上,白无解开绳子的瞬间,猜到了黄四的身份。
见到有需要的人,鹿蹊二话不说就会赠予符纸,但绝不会给出像黄四锦囊中那般数量的符,除非是鹿蹊拒绝不了的情况。
鹿蹊向来行走自由,最不自由的时光要数在皇宫为皇族驱邪的日子。
当时白无坐在河边,鹿蹊踩在河水兴奋地抓鱼。
“哎呀,那条眼角带痣的鱼跑掉了!”鹿蹊失望地拍下手,“它长得多像四皇子啊,要是能抓到就有趣极了。”
白无知道就算她不问,鹿蹊也会自个说下去,但还是提出疑问,“四皇子?”
“我先前在皇宫干活,成天设坛做法,画符,为那些皇族当牛做马,就只有四皇子懂得体恤我,他是皇族中最有人性的家伙。”鹿蹊的眼睛盯着水里的鱼,继续说,“四皇子比你大一点,成天追在我后面要拜我为师,我哪敢收那麻烦当徒弟?只能多给他画几张符,让他去给皇帝老头提议,少让我干点活。”
白无不由自主地上扬嘴角,“你不想收四皇子为徒?”
“四皇子看得见魂魄,他若是普通人家,我就收了,但他可生于皇家。”鹿蹊严肃起来,“他的母亲是得宠的贵妃,是裴大将军的亲姐姐,他是那群皇子里少有的会体察民情的人,背后有势力支持,又懂得韬光养晦,是小狐狸一只,我看那酒囊太子斗不过他。”
“我不收他为徒,也不全是嫌他麻烦,也是我有不收贵族子弟为徒的原则。更何况,四皇子那种人,就该在朝廷搅动风云,改写这官压百姓的不公世道。”说完,鹿蹊精准地抓到了鱼。
“听起来,他是个好人。”白无说。
“从不同立场来看,他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幸好,虽然此人复杂,但你与他不会有见面的机会。”鹿蹊的眼睛一转,“不对,照四皇子的性子,你们也可能在江湖见面……如果你日后真见到他,有事想要利用他的话,你就说你是我的徒弟。当然,他也会顺势利用你。”
捆住黄四的绳子落地。
黄四松松手腕,对白无一笑,“谢啦。”
四皇子潜入他国,不可能孤身一人,他能被绑也从容,恐怕侍卫都藏在暗处,等待他的信号。
“既然黄公子将功抵过,那我们这就送你出村。”伽伯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村长,我能不能留下来住几天?我这生意还没着落,希望在此借住几天,需要多少银钱都好商量。”黄四的态度有礼,说话带笑,提要求也并不让人反感。
“不用钱,我和阿兄隔壁的屋子空着也是浪费,就给你住吧。”
白无说完,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她,最终是村长点了头。
“就照阿无说的办。”
黄四打量着白无,笑意里藏着警觉,“阿无妹妹拒绝了我为你阿兄谋去处,看上去也不为钱,开个条件吧,我听听。”
白无轻笑,双眼精明,“我还没想好,先记着。”
“那先约好,我不害人性命,你所要求,必须是我这个药材商人给得起的。”
“一言为定。”
乌洛和乌夏夏陪着小枣和她爹先回去,伽伯伯留了下来,有话要跟乌砚他们说。
黄四识相,远离他们,走到无法听见谈话但又能看见彼此的地方,拔着野草玩。
伽伯伯低声说,“阿无,你可看出此人身份?”
白无还拿不准此事是否要告知伽伯伯,此时乌砚开口了。
“黄四身上带的符纸都是我师祖所画,再加上他和裴雪涧认识,他估计是贵族子弟……”
伽伯伯过于惊诧,“那他是朔方国皇上派来抓拿乌允的?”
看伽伯伯如此心系乌允,白无只好将心中所想说出,减少他的担忧。
“结合我师父说过的特征,黄四很可能是四皇子。”白无见着伽伯伯和乌砚震惊的眼神,继续说下去,“师父曾说过四皇子有大局观,那他应该是为查明真相而来,虽然不知道他调查的目的,但是我们能利用这点,让他跟随我们见到乌允伯伯,亲眼见证我们为伯伯洗清嫌疑的过程。”
伽伯伯半信半疑,而乌砚已读懂白无的话,明白四皇子有一双能看得见邪术师魂魄这个真相的眼睛。
“伽伯伯,你放心……”
乌夏夏突然又折返,打断乌砚的话。
“村里不好了!大家都得了和小枣一样的病!”
伽伯伯刚想问个究竟,又有几个青年跑来找他。
他们是其他村子来的,说是临近的几个村子都得了怪病,问伽伯伯是否该一起举行驱邪仪式。
那怪病,会使人全身寒凉,意识昏沉,老弱妇孺都病在榻上,只有青壮男子才侥幸逃过。
他们的嗓音极大,连黄四都听到了,他立即拿着锦囊走来。
乌砚听完他们的话,当即抬头望向天空,双眼震颤。
白无看他的神态,察觉到不对劲,“乌砚,是阴气吗?”
“阴气如黑云,从东边滚滚而来,正在笼罩村子……”
“阴气?”乌夏夏茫然四顾,“阿蒙,你看得见阴气?”
伽伯伯望向和乌砚一致的方向,颦蹙,“许多年前,有人使用了邪术聚集阴气,当时也是此等景象,难道又是……”
此时,有几个穿戴盔甲的青年疾速跑来。
“公主有令!乌伽,马上举行驱邪仪式!”
“乌伽接令。”伽伯伯应下,忧愁不减反增,“如今我已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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