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幼芽与剧本 斑犀鸟

9. 深渊里的对弈与共鸣

小说:

幼芽与剧本

作者:

斑犀鸟

分类:

现代言情

夜幕彻底盖住了横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像什么东西快要凉透的时候最后那点温度。港口□□大楼顶上那盏一直亮着的探照灯,像一只睁太久的白色眼珠,在低低的云层底下慢慢地扫来扫去。

武装侦探社办公室里就剩两盏台灯还开着。一盏放在国木田的桌子角上,灯罩歪了,光在墙上投出一块像劈开的十字架一样的影子。另一盏在窗边的小几上,被一堆旧文件埋了大半,光线弱弱地透出来,刚好照见太宰治半张脸的轮廓。

国木田十分钟前摔门走了。他出去的时候步子很急,像在跟自己较劲,好像再多待一秒他就要拿钢笔把自己钉死在时间表上了。门合上的震动还在墙里微微颤着,像一声拖了很久的叹气。

现在这层楼里就剩两个人了。

太宰治靠在那张被他躺出一个人形坑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边上,手指勾着一瓶贴着“鹤见川特供”标签的便宜威士忌。琥珀色的酒在瓶子里慢慢晃,折着桌角那盏歪台灯的碎光。他没开大灯,好像也没有要开的意思——黑对他来说大概跟亮一样熟,一样没感觉。

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光,像两枚从旧铁轨上拆下来的铜扣,偶尔在暗里闪一下。

神崎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太小了,沙发对他来说太深,得往前倾一点才能让脚尖够到地板边缘。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黑暗里的太宰治,像两口什么都不倒映的死水,对面那双鸢色眼睛里流的光也照不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米旧木头地板和几堆碎玻璃——那是芥川龙之介傍晚来闹时留下的,还没扫。碎碴在台灯光线的边沿上零零星星地反着光,像一盘被人忘在棋盘上的残子。

“芥川君刚才那样,还挺有意思的。”太宰治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在空旷的黑暗里像一枚硬币从高处掉进满水的大缸里——落点清楚,余波慢慢散开,“小野,你用物理共振打断了他的异能。你明知道他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要靠首领认可才能稳住自己的‘疯狗’——却偏偏用最冷、最没温度的办法拆了他。”

“因为那样最划算。”神崎野回答得几乎没有停顿,像机器被按了播放键,“芥川先生的情绪是他异能的力量来源,也是他最大的弱点。用说话来哄——太花时间,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五。用打的——以我现在的身体,活下来的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只有利用他异能波动本身的物理特性,才能在不用力气、不制造新麻烦的情况下做到绝对防住。”

太宰治安安静静听完了。然后他低下头,下巴搁在酒瓶口上,嗓子里漏出几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圈圈荡开,像石头扔进深井后水面上不断扩大的波纹,听着挺高兴,但让人后脊梁发毛。

“是啊——最划算。真是个完美的答案。”他直起身,举起酒瓶凑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里被放大了,听着像在喝血。他放下瓶子的时候,脖子侧面的皮肤在台灯边上的光里泛着一层薄红,“可是小野啊——你想过没有,森先生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把你养得这么‘完美’?”

神崎野的瞳孔缩了半毫米。

“森先生是个医生,也是个疯子。”太宰治往前倾了倾身,脊背弯着,像一头准备扑过来的大猫。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扎眼,“他把你当成一台精密机器来磨。教你逻辑,教你计算,教你把所有活的东西都换算成数据——但他偏偏没教你的那件事,小野,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没等回答。

“——什么叫‘人’。”

这三个字从太宰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一样的、近乎柔和的重量。像一粒灰慢慢沉进静水里,不搭调,但你没法不注意它。

“我不需要变成‘人’。”神崎野的回答还是稳的,但比刚才快了不到半拍——快了大概八十毫秒,【观测者】记下来了,却说不出为什么,“‘人’全是毛病。情绪、欲望、执念——这些都是腐蚀‘计划’的毒,是让所有精密运算跑偏的杂音。”

“真的吗。”太宰治的嘴角翘起来,那弧度在昏暗中锋利得像刀刃的侧影,“那你刚才在Mimic的工厂里——为什么要在账本上写那行字?你明明可以直接把账本交给我们,换来侦探社的信任。但你选了去惹森先生。这不符合你的‘最划算’,小野。”

这一次,神崎野没有马上回答。

【观测者】在他脑子里一下子提了速,运算阵列全功率转起来,想给那个行为找一个逻辑上的理由。结果不断出来又不断被否掉——放不进风险评估,放不进收益分析,放不进任何一条已经写好算路的决策树。那条留在账本封面上的字,像一个没有坐标的岛,浮在【观测者】所有已知地图的外面。

七岁孩子的灰色眼睛在黑暗里静止了大约四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短到要不是太宰治,要不是那个曾经在深暗的地方长久凝视过同类面孔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因为……”他顿了一下,“我想看看,他会不会生气。”

太宰治的手指在酒瓶口上停住了。

“我想看看——一个把‘合理’当成全部信仰的人,在面对一个完全不在他剧本里的‘变数’时……”神崎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跟鸢色的眼睛正好对上。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像新纸一样白,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回不去了地裂开,“会不会有……一种叫‘生气’的东西。”

台灯的光在那道缝里晃了一下。

“太宰先生——”神崎野的声音又回到了平稳,但那平稳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像同一首曲子换了乐器在弹,“我想看的,从来不只是这个世界的逻辑。我想看的——是‘神’垮掉的样子。”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连远处港口的汽笛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