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崔明轩的离世,崔明勒一跃成为长孙,在崔家的地位也一路水涨船高。
大房失独,如若日后大房未能再添子嗣,这爵位最终很有可能落到他的手中。
是以,他和卢莺的婚事此时也成了崔府的头等大事。
清晨,沈幼菱早早的便起来洗漱。
她换上一条浅天青色的襦裙外罩水蓝色广绣对襟薄纱衫,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温婉。
她来不及多看几眼,收拾好之后,便前往荏慈堂。
今日,她奉了老夫人的命陪着卢莺逛崔府,自是不应怠慢贵客。
来到荏慈堂,没想到卢莺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一番寒暄过后。
卢莺便跟着沈幼菱走出了荏慈堂。
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珍珠钗,面容娇美。
她跟着沈幼菱的脚步,缓缓漫步在崔府的园子里。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沈幼菱耐心的讲解着,卢莺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两人一问一答,倒也融洽。
只是沈幼菱讲着讲着,却也忍不住对比起来。
前世作为崔明轩的准新娘,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那时,大夫人以“女儿家一个人四处乱走不成体统”为由,不许她到处走,只说等崔明轩回来,再由他陪着她好好看看。
她满心期待着崔明轩的归来,结果却迎来了崔明轩的死讯,她痛不欲生,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到处走走。
后来,崔明轩是活着回来了,却是带着妻儿回来的。
她一心想要和离,更是没有心思去了解崔家的那些树木砖石。
直到后来,她被崔明轩关在院里等死,便是想看都看不到了。
“婶婶,你怎么了?”卢莺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了沈幼菱飘远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停下了脚步。
沈幼菱连忙收敛心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出神罢了。”
说着,便又引着卢莺往前走:“前面就是我的垣清苑了,我们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便进去歇着吧。”
卢莺点了点头,跟着沈幼菱走进了垣清苑。
两人来到凉亭。
亭内摆着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内燃着檀香,香气袅袅。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不过片刻,巧娘便端着茶点走了过来。
摆好茶点后,巧娘给沈幼菱使了个眼色。
沈幼菱心中了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巧娘退下。
沈幼菱端起茶壶,给卢莺倒了一杯茶,柔声道:“喝点水,解解乏。”
“多谢婶婶”,卢莺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两人又坐了片刻,沈幼菱开口道:“逛了一早上,想来你也饿了。我知道城中有一家悦来酒楼,背靠城中河,味道极好。而且他们家还有游湖泛舟的服务,我们饭后,可以一边赏湖景,一边喝茶,倒是惬意。刚好老夫人也吩咐,让我们今日去游湖,这样一来,倒是一举两得。”
卢莺闻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笑容温婉:“全听婶婶安排。”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便朝着崔府大门走去。
很快,两人乘着马车,来到了悦来酒楼。
两人选了一个窗户靠河的包间,点完餐后,又租了艘游船,想着吃完饭后,便去游湖赏景。
沈幼菱靠在窗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却在看到斜对面的建筑时,眼神微微一沉。
悦来酒楼的不远处,便是京城最大的妓院,鎏香院。
门口站着几个女子,正在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沈幼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卢莺,发现卢莺也正望着窗外,只是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鎏香院上,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河面。
沈幼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河面上,漂着一艘花船,船上挂着彩色的绸带,船舱内坐着一个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崔明勒。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容貌绝美,身姿窈窕,是鎏香院的花魁,沛若。
崔明勒正对着沛若说着什么,神色儒雅,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沛若则微微低着头,偶尔抬头看崔明勒一眼,眉眼含情。
沈幼菱下意识地看向卢莺,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只见卢莺的脸色微微发白,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看向沈幼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婶婶,你今日带我一起出来,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些的吧?”
沈幼菱也不否认:“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在成亲之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而已。”
她以为卢莺会震惊,会难过,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质问。
可卢莺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知道。
沈幼菱闻言,有些震惊:“你知道?”
她一直以为,卢莺是被蒙在鼓里的。
毕竟,他们青梅竹马,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个花魁有牵扯?
卢莺看着沈幼菱震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婶婶,您都能知道这件事,我和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呢?”
不过是装瞎罢了。
沈幼菱看着卢莺:“你既然知道,为何?”
在她看来,卢莺容貌娇美,出身名门,什么样的良人找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对感情不专一、没有边界的人?
“为何不退婚吗?”,卢莺接下她的问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继续望向河面:“我和他青梅竹马十几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这份情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而且,他也只是在做好事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卢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花魁身世可怜,被人卖到鎏香院,明勒只是同情她,想要帮她脱离苦海,并没有别的心思。我相信他。”
说到这里,卢莺转过头,看向沈幼菱:“更何况,婶婶,就算我和他退了婚,嫁给别人,就能保证那个人就能和我白头偕老,就能保证那个人不会三妻四妾,不会背叛我吗?这世上,又有多少男子,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沈幼菱被卢莺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卢莺说的没错,在这个社会里,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态,就算卢莺退了婚,嫁给别人,也未必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就像您,和大哥退了婚,嫁给了陌生的七叔,您就能保证,七叔永远能和您相敬如宾,永远不会纳妾吗?”
沈幼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卢莺的话,戳中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
虽然他们两人如今相敬如宾,可她真的能保证,这份相敬如宾,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崔君墨能一辈子尊重她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卢莺猛地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沈幼菱见状,连忙朝着窗外看去,只见远处的花船已经靠岸,崔明勒正扶着沛若走下船,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的小桥走去。
沈幼菱心中了然,卢莺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就算她如何嘴硬,还是会在意,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沈幼菱来不及多想,也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卢莺快步跑到了桥上,挡在了崔明勒和沛若的面前,脸带愠怒。
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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