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热渐散,一张圆桌对坐着两人,褚眠殊此刻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燕悸元笑意浅浅,仿佛刚才调情那人不是他一样,神色淡然地将药碗推到褚眠殊跟前:“喝药”
“脸皮真厚”褚眠殊小声嘟囔了句,仰头将药饮了,她现在十分后悔招惹上燕悸元,连药的苦涩都不觉得,蜜饯也不吃了。
瞧着她这幅气鼓鼓的模样,燕悸元心头微动,克制不住抬手想捏捏她的两腮,褚眠殊一机灵起身避开:“你...离我远点”
知道这次是真吓到小丫头了,燕悸元也不恼,低声笑笑收回手:“我的错”
褚眠殊现在对他满心戒备,抬步便要回房,刚迈出一步,整个船身突然停顿晃动,褚眠殊重心不稳向前倾倒,燕悸元反应极快将人拉入怀中,顺势翻身位置垫底。
只听“咚”一声轻响,两人一同跌倒在木板上。
褚眠殊整个人伏在燕悸元怀中,脸颊不知觉又泛红,燕悸元眼底含着笑,轻声戏谑:“褚眠眠,这次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褚眠殊一时语塞,心底怪这船怎么会无端停下,她刚想起身,忽而二人一同听到屋外急促微小的脚步声,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燕悸元躺着视线受限,褚眠殊却瞧见了屋门窗纸被一根细竹管轻轻戳破,一股淡淡的迷烟顺着小孔投入屋内。
褚眠殊迅疾伸手捂住燕悸元的口鼻,顾不得男女有别,警惕瞧着屋门。
燕悸元见她主动时怔住,随即在看到褚眠殊肃静模样,以及船身的异动,似是猜想到什么,立即用手捂住口鼻起身。
屋外脚步声逼近门口,燕悸元手臂揽着褚眠殊的腰身,带着她纵然翻身上榻,抬手卷过被褥盖在他们二人身上做掩饰。
褚眠殊反应过来时,已经和燕悸元在一个被褥之下,她有些不适,下意识动了两下,却听到燕悸元隐忍低沉的声音:“忍一下”
毕竟他是血气方刚的男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
话音刚落,下一秒屋门从外被推开,二人见势装作被迷晕入睡的模样。
闯入屋内的几名山匪警惕瞧了眼床榻上的两人,见无动静后,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大肆寻找这着值钱的物件。
寻了一阵后,几人带着东西离开,二人坐起身,褚眠殊从腰间拿出药品,倒了两粒药丸出来,自己服下一粒,将另外一粒递给燕悸元服下。
服下药丸,无论何种迷香都不会起作用,燕悸元走到屋门勘探,轻手阖上门后道:“是山匪,他们怕是从码头时就跟了我们一路”
闻言,褚眠殊走到门前,俯身抬手捻起那迷香残留的粉末,只是普通的迷香,效果只会使人陷入昏迷。
知晓褚眠殊的本事,燕悸元询问:“解的了吗?”
“可以”褚眠殊缓声应答,随即扯下腰间悬挂的香囊,香囊中有几味药引,只需闻一闻便可醒神。
话音落,见她从容,燕悸元浅笑却仍有不放心,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塞在褚眠殊手中,低声道。
“我去擒王,你去唤醒我三哥和镖局的兄弟们”
话尽,燕悸元转身往船舱右侧离开,褚眠殊握紧匕首,悄声往左侧船舱,镖局兄弟们的屋舍走去。
想来这群山匪只为劫财,迷晕船上人后到处搜寻了珠宝搬运出去,船廊内并无人,褚眠殊快步跑着,抵达屋门前一把推开门,一股迷香扑面而来,这屋内的迷香更为浓郁,是外面的几倍。
褚眠殊虚捂着口鼻,一眼望见昏迷倒地的燕呈川,看模样,燕呈川已然察觉,却因迷香过多,终是扛不住昏迷过去。
见此情形,褚眠殊拿着香囊往燕呈川鼻处停留,香囊的清香发挥作用,片刻后,燕呈川模糊中醒来。
刚睁开眼却一阵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喃喃开口“褚五娘子...”
褚眠殊随即递给一粒药丸,燕呈川服下后才好些,褚眠殊本要继续,却忽然听到一个哭啼声,心中有些慌乱,转手就将香囊塞入燕呈川手中,急促开口道:“燕三郎君,劳烦你了”
闻言,燕呈川接过香囊,褚眠殊片刻不敢耽搁冲出出屋,循着那哭声快步跑去,最终停在她和四姐姐褚汐悦的屋门外。
屋内传出细碎的哭泣声,褚眠殊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屋门,入目一幕便是褚汐悦衣衫凌乱被男子压在床榻上。
榻上的男子衣着还未解开,被木门撞击声扰了兴致,起身抬眸满脸不耐烦的朝屋门看去。
褚汐悦浑身酸软无力,只能死死攥着被褥遮掩凌乱衣衫与身上痕迹,细碎的哭声满是绝望无助。
男子在看清门口站着的褚眠殊时,眼中闪过戏谑,对她很是好奇,抬步走向前。
褚眠殊心下怒火暴涨,却硬生生压下,只听山匪男子嬉笑道:“小娘子,可要来和我们一起乐乐?保证让你快活的上天入地”
闻言,褚眠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回应:“好啊”
山匪男子见这小娘子这般“识趣”,心下觉得可比那床榻上的有意思,色心大起,当即靠近。
褚眠殊指尖悄然拿紧手中药瓶打开瓶塞。男子邪魅一笑,迫不及待扑身而去“小娘子,你可真漂亮!”
话音未落,褚眠殊抬手将手中的香粉对准撒向男子的脸,男子未反应及时,被香粉迷了眼,刺痛难忍,褚眠殊趁机跑向床榻边,安抚着受惊的褚汐悦。
褚汐悦浑身紧绷,躺在床榻上哭泣,察觉有人触碰,失声哽咽:“别碰我,别碰我...”
褚眠殊安抚着:“四姐姐,是我,我是五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褚汐悦紧绷的神经骤然崩塌,埋首在被褥间失声痛哭起来。
男子双目通红,被那猝不及防的香粉毒的辣眼,从木板上起身,浑身上下一阵头晕目眩:“好你个小娘们...”
安抚好褚汐悦,褚眠殊眼神狠利,当即拔出匕首,刀锋出鞘,划破黑夜,直冲男子下身刺去。
男子及时反应侧身躲过一击,不禁倒吸一口气,差点子孙不保。
褚眠殊握着匕首,步步紧逼,没打算放过这山匪。
山匪男子见状,连忙后退求饶:“女侠,别生气,我这什么都还没做你就来了,好歹饶我一命吧”
闻声,褚眠殊冷嗤一声:“行啊,等我断你子孙,保你小命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着”
话音落,褚眠殊当即要刺下第二刀,船舱廊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队人马闻声而来。
镖局弟兄们持剑,山匪持刀站立,两队人马皆站在屋门外,随着赶来的,还有跟在镖局弟兄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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