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让我试的哈,出了事可别怪我!”
她小声嘀咕,一只“罪恶”的手悄悄伸向另一件掠灵衣。
衣服只给一件,换洗怎么办?
她给自己找了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完全忘了神使本就可以借灵气净身这回事。
当然,她也从没用过就是了。
岁宴宁始终觉得,便是修了法术,也该守着每日沐浴换衣的规矩。
法术虽能拂去尘埃,可远不如清水洗过的清爽,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把抓住那件掠灵衣的衣角,用力一扯。
“诶?”
衣袍纹丝不动。
她偏不信这个邪,转身去拿丹药,那丹药却像长在盒里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劲,也取不出第二颗。
无奈她只得放弃,推门出去时,正撞见张艳笑眯眯地立在门口,像是等了许久。
见她两手空空,张艳下意识看向随着她摆臂的动作若隐若现的小半截手臂,肌肤干净,并无金莲印记。
她微怔片刻,随即了然,金莲通常是通过手臂或者手背种下,但是金莲虫到底在何处扎根,每个人都不尽相同,但大多数人都是在手臂上。
张艳迎上前,特意走到岁宴宁左侧,腋下那卷画轴悄然露出了一角。
岁宴宁自然注意到了,但对方不提,她也不问。
眼看就要踏上传送阵,张艳忽然出声:“岁姑娘留步,在您正式加入渡厄之前,有些事还需告知您。”
这是终于忍不住了?
岁宴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何事?”
张艳展开画卷,画中女子栩栩如生,眉如锋刃,鼻梁高挺,身姿高挑挺拔。
腰肢虽细,却不显柔弱,反而透着一股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能近距离欣赏美人,岁宴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接过画卷问道:“这是谁?”
“此乃潮汐殿主,绛河。”
“绛河…‘栖鸟飞绝,绛河绿雾星亮灭’。”她望着画中那双深邃的凤眸,不由赞叹:“真是好名字!”
其语气中的真诚令张艳一时语塞。
她本意是以殿主之美令其自惭,逼她知难而退,却没料到对方竟脱口而出一句称赞。
岁宴宁欣赏够了美人,想起正事,转头问道:“你叫住我,可还有别的事?”
张艳回过神来,笑道:“在下是想请姑娘牢记殿主的容貌。”
岁宴宁不解:“为何?我加入的是渡厄,并非潮汐。”
张艳含笑将画卷仔细卷起,交给身旁侍从。
“岁姑娘有所不知,令主与殿主素来交好,若您常随令主左右,日后难免常遇见殿主,提前识得容貌,也免得日后举止冒犯。”
岁宴宁觉得有理,认真点头:“你说得对,多谢张管事。”
虽说她口中的什么常随令主左右这种事简直无稽之谈,她恨不得将他们口尊敬崇拜的令主大人除之而后快。
但毕竟绛河是潮汐殿主,而所有神使的物资皆由她掌管,岁宴宁既然加入了渡厄,以后少不了与潮汐来往,确实不宜得罪。
见她听进去了,张艳心中一喜,趁势又道:“有时殿主也会与令主一同执行任务,若在战场上,令主对殿主多有关照,也请岁姑娘放宽心,切莫多想。”
岁宴宁没听出话中深意,却捕捉到一个词。
关照。
“堂堂潮汐殿主,能居此位,必定实力非凡、手段果决,手下能人辈出,为何还需要令主特别关照?”
此话一出,张艳下意识以为会从这女子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妒忌,却没成想全然是真诚的疑惑。
她有些惊愕,“姑娘竟不知?殿主并非神使,而是普通人族。”
岁宴宁确实不知,她没有金莲,少有的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来自于王琦和李过过浮空城中的消息。
而关于潮汐殿主为普通人一事,好像所有人都知晓,但都极其默契的没有人敢在浮空城中大肆讨论。
正琢磨该怎么搪塞过去,就见张艳脸色一转,带上了几分鄙夷,岁宴宁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估摸着应当是脑补了什么东西,勉强蒙混过关了。
似乎意识到露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张艳咳嗽了两声,脸上又恰到好处的浮现一丝崇拜:“当年殿主年仅十六,便以凡人之躯坐稳潮汐殿主之位。”
“在殿主执掌之前,潮汐本只是为收容普通人而建,最初由一位强大的神使统领,但后来,他在与域族的交战中牺牲,潮汐也因此一落千丈。”张艳语气转沉,“是绛河殿主,在危急关头接手了潮汐,并成功铸就了自天道异变之后,第一把能承受灵气驱使的武器。”
听她如此一说,岁宴宁倒有几分印象。
她曾在浮空城中匆匆瞥到过一眼,与当初所见沈栀的成名史相同,总结来说,绛河十六岁接手潮汐,手段果决,却极少露面。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浮空城中所报道的关于潮汐殿主的刺杀事件。
以潮汐对神谴之地所做贡献来看,绛河无疑是作为正道领袖的人物,却屡次遭人暗杀,无一成功,所有刺杀者最终都离奇失踪。
一个处处为民应当受人爱戴的领袖为何会屡遭刺杀?
一个毫无灵气傍身的普通人又是如何反杀刺客?
“你方才说…武器?”岁宴宁忽然抬眼,指尖在戒指上按了按,里面正躺着那柄刚领的长剑。
“这些武器从前竟不受灵气驱使?”
张艳摇头:“在殿主出现之前,所有神使使用的都只是普通铁器,灵气无法覆着。”
“可殿主仅是普通人,她不了解灵气运转,更别说将其融入武器,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非我所能知晓的了。”张艳笑容渐深,一双黑眸直直望进岁宴宁眼中,“岁姑娘是聪明人,想必已经明白在下的意思。”
岁宴宁转头回以客气一笑:“张管事多虑了。”
张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侧身让出传送阵:“岁姑娘直接踏入阵中,它会将您送回前殿,从前殿最后侧的一小段台阶上去,便是渡厄。”
白光翻涌间,她已站在前殿中央,正想找个僻静处换上掠灵衣,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混着类似野兽的低嗥,越来越近。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覆着厚重黑布的铁笼,正被缓缓推向她所在的传送阵方向。
一名白袍人走在最前,四名神使护卫在铁笼四周。
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却掩不住那股混杂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心脏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爬。
岁宴宁不禁皱紧眉头,安抚不停躁动的无相。
黑气从她的衣袖中探出来,绕着她的指尖飘向铁笼的方向。
“回来!”
岁宴宁低声呵斥,黑气不情不愿的缩回她衣袖中。
能让无相如此躁动不安的,只能是变种。
可他们为何要把变种运进潮汐?
照理说,变种越晚击杀,反哺给枯髓境的异变灵气就越多,理应就地格杀才对。
岁宴宁忽然想起,在界痕之壁下,那名变种只是被哑镜击晕了过去,后来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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