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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吻

小说:

殿下求我不要死

作者:

泽达

分类:

穿越架空

江砚舟在回京路上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回来后的几天,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江临阙斩首的日子。

江砚舟始终没有跟江家接触。

不管别人以为他是真病了也好,还是被萧云琅软禁了也罢,这些猜测都对他有利。

只有江隐翰递来的帖子与众不同。

他说,父亲想见你一面,得个答案。

答案,很耐人寻味的用词。

江临阙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内奸,终于怀疑到他身上来了?

不愧是曾经权倾朝野的江丞相,也是大启第一个被斩首的内阁首辅,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还会疑心江砚舟。

他们这些人,能坐上这样的高位,并非没有本事,要是能对得起头顶乌纱帽,也不至于落个这样的下场。

直至斩首,江临阙再也没有见过这个被他当弃子推入局中的儿子。

他至死,对江砚舟的疑虑都得不到解答。

一代权臣人头落地这天,朝堂上的热闹也没歇。

先是兵部拿出屹州驿报,言马匪近日猖獗,又出现大规模伤人抢夺事件;

后兵部侍郎谈及军饷,提起户部,**江隐翰,说他尸位素餐,兵部多次合理要账都被敷衍搪塞,银子究竟用去了何处;

再说江临阙多年贪腐,江隐翰身为儿子又是户部侍郎,怎么可能半点不知?

要么是闭目不听,要么根本助纣为虐,什么大义灭亲都是假的,一定是江临阙为了保护儿子,才把所有罪责一人揽了!

他开了头,魏次辅魏承嗣立马跟上,又拿了户部账本说事,这次带着工部礼部一起,要把从前某些旧账也推给户部,分明要趁着江家倒台来平账。

而太子在这种时候出列,说担心屹州百姓,屹州也是他为王时的封地,所以自请去屹州再度剿匪。

谁也没想到萧云琅竟然肯在这种时候主动退让,离开京城。

魏承嗣短暂怔忪后,立刻带头夸赞太子心系边陲,事必躬亲,实乃社稷之福!

他底下的人都是看他脸色,他要夸,其他人自然跟着捧,永和帝刚刚微微眯眼,又有人道,这一国储君去边陲以身犯险,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这句话一出,永和帝眉心沟壑深深:不妥?

他看没什么不妥。

他办这几场大事,不是要把功劳归给太子的,让他出去冷静冷静也好,免得群臣眼光都放在太子身上。

在边陲,还

有几个大将能镇关不至于让萧云琅死外面但苦头得让他吃一点了。

永和帝当场就同意了萧云琅的自请不过江隐翰这边只是先禁了他的足说要再查。

看来皇帝还在犹豫要不要完全拿掉江隐翰就像他留着江皇后也不是因为什么情意而是权衡思量。

为了让江隐翰早点上路几日后江砚舟这个做幼弟的决定进宫“求情”。

傍晚时分霞光泼过层云点了漫天的熔金燕归轩内江砚舟坐在镜前侍从正在给他敷粉。

对敷粉往脸上搽。

江公子近来气色越来越好面若凝脂时不时双颊薄染霞色更衬肌理细腻如初春桃李。

一个因为父亲斩首而悲伤不能自已、又要在绝望中去为兄长祈求的苦情人是不能看上去被呵护得这样仔细的。

所以敷点粉让面色看起来惨淡一点。

这还是用珍珠又加了些白色药材磨的绝对不伤肤。

侍从给江砚舟搽好对自己手艺很满意因为这样憔悴的小公子让他想起江砚舟刚从江家嫁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心疼了。

江砚舟看看镜子觉得化妆技术果然神奇惊叹了侍从的本事。

“公子”风阑道

马车按照吩咐准备的是侍从出门采买时用的小马车务必营造出太子妃趁太子不在终于买通下人艰难出逃的凄苦情形。

江砚舟今日连衣衫也穿得朴素了些头上换了很简单的银簪明珠也没戴正是一个清雅出尘我见犹怜的病中美人。

小小的马车看似悄悄出了府仓惶朝皇宫奔去。

永和帝还在明辉堂内。

他作为皇帝倒是从来没懒过政也时常夙兴夜寐至于效果么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江临阙没了内阁又空出了位置要斟酌人选还有江隐翰……要怎么处置这个人才最有利呢?

他近来又容易头疼正按着额角沉吟总管双全就迈着小碎步进来了。

双全轻声先唤过永和帝的思绪:“陛下。”

永和帝抬眼。

双全:“方才宫门口出了点事虽然小事不该打扰陛下清静但事关太子奴才不敢不报。”

永和帝放下手不悦:“怎么了朕准了他去屹州先行的粮草也备了他明天就该出发了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双全面上一直带着小心又

讨好的笑虽说是很多宫人必备技能但他强就强在显得真诚。

“是太子妃先到了宫门递牌子

永和帝眼神一动:“哦?”

“他父亲死时不见他踪影怎么如今才着急?”

“哎呀可不是奴才也好奇呢不过方才遣人把宫门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侍卫说啊太子妃面容憔悴好不可怜哭诉是太子强留他于府中让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

双全觑着永和帝神色见皇上起了兴致才放开嗓音说得更活灵活现了些:“又道他如今只剩这么一个兄长怎么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永和帝拿过桌上的镇纸漫不经心赏玩:“他今日又怎么出来的?”

“太子殿下今日不是督查军粮么兴许太子妃是趁机出来的?坐的是一辆小马车也不知哪儿找的。”

连生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啊江砚舟不得怨**萧云琅?

永和帝:“那他人呢怎么也没见着牌子?”

“唉”双全垂首道“是因为太子殿下赶来又强行将人带回去了。”

永和帝没料到竟是这个发展愣了愣拿着镇纸又陷入沉思。

是了比起江隐翰一个对萧云琅有切骨之恨的江砚舟岂不是更好?加上他本来是个病秧子弃之不用时善后也更加方便。

永和帝拿定了主意。

“江临阙死不足惜但太子妃为人子一片孝心朕这个做长辈的也甚是感怀”永和帝将镇纸往案上一压“等太子出了京找个时间传太子妃入宫觐见。”

双全恭恭敬敬:“是陛下。”

双全说的话就是众人看到的模样。

就说太子纵马疾驰而来从马上跃下强硬地将太子妃一把锢进怀里就往马车里带。

可怜太子妃弱柳扶风连挣扎都是那样无力苍白纤细的手腕搭在太子肩上根本推不动低呼之后一声“放开”还没喊完就被砰然关闭的马车门给截断了。

守门的士兵们看完也只敢在心中感慨:天家无情冰冷的联姻到底只能从两看生厌走到血海深仇这一步。

而无力反抗的江砚舟在被抱进马车后又被轻轻放在了软垫上。

江砚舟觉得无论被抱了多少次骤然悬空的感觉他都很不习惯。

不过……悬空之后是

萧云琅的臂膀,又没什么好怕的。

他轻轻呼出口气,这场戏演完,永和帝多少能有点想法吧?

要是不行,也还有后招。

不过这些都得等他来筹谋了。

因为明日萧云琅就要出发去屹州。

而江砚舟这位被太子抓回去关起来的太子妃,不能跟旁人一起送他。

送行的话,只能在今晚说了。

江砚舟看着萧云琅腰间挂着的穗子,手指微微蜷了蜷。

马车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没少。

萧云琅用火折点了车里一个小炉,把壶里的水温了温,倒入盆中,沾湿了毛巾递给江砚舟:“把脸擦擦。

虽然江砚舟不明白为什么不回府后再洗,不过还是接过了热毛巾,一点点把脸上的珍珠药粉给擦掉了。

萧云琅看着,他不是不想亲自动手给江砚舟擦,但小公子肯定又会一边害羞一边说自己来,那还是省点时间,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萧云琅打开旁边搁着的几层盒子的第一层,江砚舟一看,居然是他平时戴的明珠头饰。

“来,侧着坐,萧云琅拿起头饰,“我给你编发。

江砚舟放下毛巾,讶异:“你还会编发?

“嗯。萧云琅挑眉,语调上扬,“很意外?太精巧的不会,简单的不成问题。

江砚舟一边听话地侧身,一边按了按头发,疑惑道:“殿下,为什么要在车里梳洗啊?

萧云琅用手拢过江砚舟如瀑的青丝,拿起头饰:“待会儿还有事做,路上你简单梳洗下,再换换衣服,我们直接过去。

江砚舟:“哦。

他好奇:还有什么安排啊,他先前怎么没听说?

但萧云琅要做的事,他配合就好啦。

太子殿下实话实说,精巧的他确实不会,简单地将银丝明珠编进了江砚舟发间,垂在小公子身前。

萧云琅看了看,点头,嗯,他手艺一般,但胜在人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江砚舟摸了摸后面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垂在身前的明珠,实在想知道萧云琅给自己编了个什么样:“有镜子么,我想看看。

还真有,头饰边就有面小镜子,不过太小了,也看不全,只能侧过头看到一点。

但就这一点,江砚舟也觉得挺不错,起码他是编不来。

打理好了头发,还有换衣服。

说是换衣服,其实只是在江砚

舟最外面套了一件轻盈的水蓝罩纱。

薄如蝉翼的纱衣浮着浅淡的流光当真如水波潋滟衣上银丝绣成的清莲濯漪而现。

等马车停稳萧云琅给江砚舟戴上幕篱自己扣上面具率先下了车。

江砚舟探出车帘一看却不由一怔——

眼前不是什么宅邸府门也没有谁等着相见只是一条昏暗幽深的小巷。

而在不远处的巷口华灯初上人影绰绰糕点铺蒸腾的甜雾飘散引来不少馋嘴孩童欢呼着围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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