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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云中锦书

小说:

殿下求我不要死

作者:

泽达

分类:

穿越架空

裴惊辰其实只猜对了一半。

萧云琅写给府上的信确实是为了江砚舟,但这一封的确也是给管事王伯看的。

他得先从旁人口中问问江公子的情形才能放心。

毕竟要是问江砚舟自己,他肯定只回挺好的、很不错诸如此类。

王伯和风阑看过信,琢磨着怎么回,公子这几日忙碌了起来,白日比从前起得也早了些,不再临近晌午才醒。

但太医看过,没什么问题,不需要过分的时间就能睡得足,是身体在恢复的表现。

哦对,风阑事无巨细补充:只是在您出征那天,公子夜里难眠。

还不忘告诉萧云琅,公子把您的面具搁枕边了。

萧云琅拿到回信时,看到这两行字,用目光慢慢摩挲而过。

临别前他落了吻,还留了诗,江砚舟怎么也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要不是怕出征前乱说话会影响江砚舟运气,他肯定直接把绸缪念给江砚舟听。

如果只影响自己的什么运势,萧云琅都不怕,因为他不信。

但事关江砚舟,无关信与不信,只觉怎么小心都不嫌多。

由爱故生怖,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因为在乎,所以一丁点尘埃和忌讳都舍不得让他沾。

萧云琅从他们口中确认了江砚舟一切都好,又重新提笔,这一封信才是真正写给江砚舟的。

裴惊辰刚接回了信,还没歇够呢,又要去送信,他咕咚一下刚咽下半壶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即便是他也忍不住腹诽了:不是?啊?又送??

太子殿下平时冷面心硬的也不是多言的人啊,哪来那么多话说,虽然又已经隔了好些天了,但书信一来一回后,不该等个十天半月再写下封家书吗?

但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讲,裴惊辰只能认命地爬上马背,呼哧着又去赶路。

马蹄不休,边陲黄沙刀饮酒。

等江砚舟接到萧云琅给他的信时,他已经临摹了两遍书房里的绸缪,而萧云琅也已经到了屹州。

之所以只有两遍,是因为江砚舟把其他字帖反复临了好多回,可每次看着绸缪,都有点下不去笔。

到后来,才磕磕绊绊,一点点抄写。

永和帝准许江砚舟到兵部,但不给职权,只不过是以为江砚舟被萧云琅软禁,让他拿着这道旨意,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提供点便利。

所以江砚舟实则位置尴尬,也不能插手兵部事务,

但,这只是明面上。

事实是,兵部尚书白日在内阁办差,兵部事务都得先过侍郎的手,侍郎听谁的?

但凡他到手的消息,现在第一时间都不是告诉顶头上司尚书大人,而是先把要紧的给太子妃过目。

兵部的一些决定、人员物资调配,江砚舟自然也就能干预。

他还不用像普通官员一样按时点卯上下值,偶尔去一下就算是没有无视圣旨。

他越摸鱼永和帝反而越放心,上班上得这么轻松的,也是独一份了。

永和帝要留江隐翰时,夸他大义灭亲,要除江隐翰时,立刻翻脸说一切都是江家父子勾结的好戏,江临阙的罪责都有江隐翰的份。

江隐翰不肯替亲爹**,结果也没能多活几天。

等江隐翰也斩了首,太子妃才终于见了几个江家的族老。

族老们上了年纪,族中这些年都是追着江临阙走,如今没了主心骨,那是惶惶不可终日。

亲爹和亲哥都没了,首辅家宅抄了家,对江砚舟根本不**临阙看中的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江砚舟也不用再编纂说什么都是书房看来的。

他就直言是父亲与兄长告诉他的,虽然他生病帮不上忙,但家里什么事都清楚。

有人怀疑?那又如何,他们还能亲自下去问江家父子吗?

跟族老见面的地方在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小宅中。

宅子周围非常清幽,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墙壁斑驳,宅中平日只有两个老仆在打理,很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族老们雇来了护院,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正堂中,江砚舟如山涧清溪般的嗓音正在流淌。

“田税不能再乱动,眼下关头,宁州**只能努力挽一挽名声。

江北虽然赈灾及时,但仍有部分流民往南,江砚舟给族老们指路:“可以在城门口或者寺庙施粥施药,接济百姓,做点善事。

这些宁州来的族老,有些依稀记得江砚舟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没有任何印象。

如今只觉得太子妃颇有气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却直指重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步子思索。

江砚舟:“还有,宁州的粮价得降。

几位族老神色一凛,对视一眼,设棚做善事还好说,但粮价那可是命根子。

一位族老试探着开口诉苦:“殿下,不瞒你说,京城出事后,宁州已经在缩减开支,但即便打发走好些仆从,家里也

有千余人要养,郎君娘子们读书嫁娶、日常花销,压到最低,加起来也是大数目啊。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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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舟用一种稀奇纳罕的目光缓缓打量过几人,视线扫过他们憔悴的脸,和满身的绫罗绸缎,遂明白了。

啊,是刀子还没完全落到身上,所以痛得有限。

这几**约是觉得用铁券保住了九族,江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粮食、真金白银就不可能放手。

毕竟百年大族,奢靡惯了,居安不思危,总幻想着永远高高在上,不肯低头看一看。

族里真正有远见,预感有灭顶之灾的族老,大概已经病瘫在床上,所以只能让剩下的臭皮匠凑一堆拿主意。

百姓食不果腹,就养出这么群不是东西的东西。

江砚舟盖上了茶盖,扣住了水面上他的眼神。

“不仅粮价要降,仓里多的粮食还要想办法处理掉。

几个族老还想开口,江砚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锦衣卫暗中已经去宁州了。

族老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私茶的案子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看着是结束了,但陛下对江家不满不是一两天,再查到点什么,日后正好一起算账。

一位族老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说话有些慢,但心里又急,结果口齿不清:“不、不废,瑟及田岁,其余四家不废坐四不理!

他说:不会,涉及田税,其余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江砚舟悠悠叹息:“叔公,魏家有晋王,盯着的是最上面的位置,就算暂时动了田税又如何,只要他们能成大事,以后还怕改不回来?但江家还剩什么?

老叔公们面色白了白:……江家在朝中已经无人了。

也就是说即便动田税,魏家可能宁愿暂时损失一点,到时候真就可能无人为江家说话?

几位老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场有人急火攻心咳个不停,纷纷坐立不安起来。

江家底下有生意,银子的账还好说,但明面上的土地就那么多,每年收成又报得少,仓库里多出来那么多的粮食,一旦被锦衣卫逮个正着,那真是百口莫辩。

“这怎么办?有族老急得连连用手帕擦汗,“以往划出来的粮都是慢慢卖,谁一口气能吃下那么多?没了宋家,黑商路不好走,又不可

能全投在宁州,那也是要被看出来的!

如今就是他们肯降价,也不方便卖啊!

但锦衣卫已在路上,这要怎么办才好?不是左右都是个死吗?

江砚舟眼眸如澄澈的湖面,倒映着他们晦暗的身影,太子妃任由他们急了一阵,才从容道。

“有办法。

六神无主的族老们遽然安静,除了喉咙里喘气的痰音,几乎落针可闻,都瞪着浑浊的眼灼灼看着江砚舟。

江砚舟白皙的指尖在桌上一划:“还是走黑市,卖给边陲。

族老们一怔,连喘气都停了。

边陲,那不是……

“……太子不是刚去边陲?

“边陲一直缺粮,他去了,如果要剿匪,就更缺,江砚舟条分缕析,好像真的站在江家的角度讲给他们听,“边陲将领们历来都有自己想办法各种筹粮,他们能吃下这批粮食,只要吃饱了,就懒得过问来处。

江砚舟的指尖从桌面上又轻轻绕回来:“而且如今我们能选的,不是皇室就是魏家,魏家无兵马,我们难不成还要送粮食给他们养私兵?

那等魏家膘肥马壮,把江皇后和江砚舟一除,目光更加贪婪放到宁州粮仓,**可就真的完了。

前狼后虎,如果真要选,还真不如便宜皇室。

族老们咬咬牙,你看我我看你,为了活命,狠狠心,肉疼地做了决定。

片刻后,老宅的门吱呀响起,一行人分散而出,坐上各自的马车,分道离去。

江砚舟也坐上了一辆小马车,驾车的人戴着斗笠,等他把斗笠一抬,露出张脸来,不是风阑又是谁?

只是将脸涂黄了一点,又粘了胡须。

江砚舟说他在太子府收买了几个人,风阑就是自己人之一,但为了让族老们更加放松警惕,今天最好不要有跟太子府沾边的人出现,风阑这才做了点伪装。

江砚舟坐在马车里,拿出一张纸,用笔把已经达成的事项划去。

在萧云琅离京前,屹州朔州就往京城传过几回驿报,侵扰虽然分散,但频次有提高,朝廷却只让边陲自己看着办。

马匪过后,必定有难民,宁州这批粮食送过去,是要在开打前救助难民,稳住边陲境内。

毕竟攘外先需安内,历史让萧云琅剿匪时,还遥遥跟边陲真正手握重兵的镇西侯配合,把乌兹边上的一个西域小国鸦戎国也打了。

因为这个小国把自己很

多兵力都伪装成马匪投入其中,从大启边境抢了不少东西运回国内。

乌兹跟大启签了协议后,鸦戎仍在大胆地给马匪借道。

它跟乌兹反正至少得被揍一个,才能知道天高地厚,也震慑周边国家,乌兹暂时安分了点,那么就它最合适。

如果萧云琅这次要按照历史上那么打,只有宁州的粮食还不够,主要仍然得看朝廷拨的粮草。

永和帝会延误粮草时间,那么中间得想点办法应急;

魏无忧已经外放去了苍州,虽然苍州之前已经抽调过一批粮食去江北,但上官家粮仓肯定还有余韵,看魏无忧能不能再套出来一些。

等边陲真跟鸦戎开打,皇帝再抽粮食,就得从璋州出。

那一批粮食,永和帝会故意延误时机,江砚舟一定要随行护送。

虽然得胜的结果不会变,但士兵们和萧云琅也不必前面迎敌,后面还要费尽心思机关算计,可以少些伤亡顾忌,打得更轻松些。

人们歌颂功绩,讲战场豪情,把酒笑谈的时候是痛快,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才知何为凶险,何为胆战心惊。

江砚舟光是在后方筹粮,就已经紧张得不行,那些真正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该多难捱?

西边战事上贻误战机也是永和帝最被后世诟病的一点,要不是萧云琅跟镇西侯善战善谋,西边局势也早变天了。

与江家族老碰面,套宁州**的粮仓也已经是前天的事了,此刻江砚舟在书房,字还没临摹完,风阑就进了屋。

“公子,殿下的信到了。

江砚舟一笔差点写岔,连忙小心挪开,然后搁下笔,接过信。

信有两封,一封不是萧云琅的字,是近卫代笔,写他们到了屹州,不过等家里收到这封信时,他们大约已经抵达望月关。

路上遇到了一小撮流匪,却不是西域马盗,而是落草为寇的大启子民。

好在流匪不成势,还来得及。

跟元帅镇西侯已经早就互通有无,也很顺利。

江砚舟看完,松了口气,拆开另一封。

信刚一拿出,龙飞凤舞的字就张扬跃出。

“念归亲启,见字如晤。

江砚舟就算不想被抓住眼球都很难。

他心口被轻轻撞了两下,慢慢展出整封信,连风阑是什么时候出去守在门口的都不知道。

正事在上一封提得差不多,萧云琅的亲笔信里就没怎么提。

他说很久没见过边陲的风光还有点怀念就是气候一如既往难以恭维;

他说这里的羊肉就地烤了在金灿灿滋滋冒油时撒上胡椒再配一碗加了茶和西边一种小花煮出来的厚皮鲜奶味道一绝江砚舟肯定会喜欢;

信封里掉出一朵干花来。

“这花得新鲜地煮味道才好晒干了香味淡但你可能没见过给你看看等你来了再带你尝。”

难怪信纸上有花香……江砚舟眼中泛起清浅的笑意。

太子还说这边天空比京城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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