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滴水掉进干涸荒漠,反应过来后,塞缪尔用力地扣着况翎的后颈,让他吻得更深。
空气里交缠着细微的、暧昧的水声,况翎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粉,呼吸也逐渐急促。
不同于以往单纯的疏导,他的身体变得有一点奇怪,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完整的触碰,不再满足于温柔的亲吻,怜惜的抚摸。
体内好像有一团灼灼燃烧的烈火,等待一场如骤雨般猛烈的灌溉。
他终于在短促的间隙间换了口气,分开时连唇瓣也亮晶晶的,塞缪尔修长的五指插进他柔顺的发间,鼻梁轻蹭着他的鼻尖。
他抓住况翎在他身上乱摸的手,声音喑哑,“你想好了吗?”
况翎置若罔闻,一张嘴,那雪白的尖牙就扎进了他的脖颈。
他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反正塞缪尔会给他兜底。
塞缪尔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猛地翻身把况翎压进床幔深处。
哨兵受天性的制衡,追求身体极致的欢乐,忽略了主导权,逐渐从主动沦为被动,在向导的挑拨下,理智一点点融化,蚌壳似的被层层剥开。
乳白色的珠光纱缎微微摇曳着,遮住了室内的一切。
……
脖子后面烫得厉害,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烙上去了。
况翎在偶尔的清醒空隙中,反手摸向自己的腺体,手腕却被扣住,“别动。”
塞缪尔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它还没有成形。”
成形是什么意思?况翎不知道,塞缪尔解释说是结合的时间还不够,他就信了。
更深层的结合建立之后,他的自我意志短暂沦丧,身体交由他的向导主宰,全身心依恋着对方,鸢尾微凉的香气萦绕在他身旁,把他细致包裹着,浸润他祼露的身体。
塞缪尔几乎要抵着他的腺体,才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是的,况翎的信息素的气味非常浅淡,唯有情动时才能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琥珀白兰的味道,这种盛开在克克鲁星上昂贵且娇美浓艳的花束,色彩斑斓,香味却几近没有,商人们大批量地种植、采集,也没法让它素淡的香气变得更加深刻。
以至于塞缪尔总是忍不住弄得更狠,想让他吐露更多的香气,和他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床褥一片狼藉,衣服、床单零乱地扔在地上,在尽兴的极乐中,时间也停滞错乱。
况翎是被一股凉意惊醒的。
他被好几层被子团团包了起来,眼皮上盖着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
身体残留的感觉如此清晰,但却被收拾得很干爽,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儿不适。
一股无形的链接漂浮在他的精神图景中,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感知到了属于塞缪尔的精神力。
他呆呆坐了几秒,脑袋重新转了起来,拿开额头上的毛巾,掀被子下床。
虽然开始是他主动的,过程也很爽,但为什么最后在下面的人变成了他?
况翎郁闷着,塞缪尔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刻,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况翎没穿衣服,修长双腿上还有几道不明的指痕,那些荒唐的交缠记忆席卷而来,塞缪尔低咳一声,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也太小看哨兵了,”况翎心想还不至于吧,搞得他跟什么脆弱洋娃娃似的,“昨天我——”
“已经过去三天了。”
“……”
况翎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趴了上去。
塞缪尔扑哧一笑,拍拍他的屁股,“别这样,只是初次结合后正常的结合热,休息久一点应该的。”
况翎瞪他一眼,不知怎么红了脸,踹开他的手,“那下次让我来,你也能躺三天。”
“啊,可是第一次就已经决定好了,”塞缪尔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他,“要是下次换过来的话,不利于精神力的稳定。”
况翎虽然军事课满分,生理课的知识却一点也没听进去,信以为真,暗自后悔没能把握机会。
可是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他不直接兴奋过度晕过去都算好,哪还能那么清醒地和塞缪尔打商量。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塞缪尔还是拉过被子盖住他,半俯在他身上,说悄悄话似的,“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平时被你使唤得还不够多?”
那能是一码事?况翎趴在手臂上,把耳朵藏起来。
又耍脾气了,塞缪尔拿他没办法,只好挑一些不会刺激他的话说,“想不想和我回白塔看看?”
现在他们已经彻底结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翎一不高兴还能随时能踹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他偏心希弗亚。
向导在白塔里呆满三年后,如果未来和哨兵结合,便可以和对方一起接受白塔的圣洗。由首席大导师亲自为他们盛上圣坛中的井水,共同饮下,洗涤精神源。
但是目前白塔情况特殊,大导师位置空悬;塞缪尔作为上一任首席大导师,并没有被撤职,但也无人接替。
“你怎么去,”况翎说,“人家认你这个精神力E级的大导师吗。”
他可讨厌白塔里那些老古板了,要是他们把塞缪尔赶出来,他才不会帮忙。
塞缪尔捏他的脸,“看不起我?”
“不然你求求我,”况翎得意洋洋,“我开心的话,就把他们揍服了,让他们承认你。”
“白塔可由不得你乱来。”
塞缪尔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正好提醒我了。之前尤尔金以为掐断了我的精神力,又把我送给了你,好多人都以为我被你折腾死了,也是时候露个面。”
况翎却没被逗笑,“……你们一定要杀了尤尔金吗?”
其实他早就知道尤尔金不适合那个位置,哪怕没有塞缪尔告诉他的那些,他心中的天平也早就倾斜了。
但尤尔金救了他,这一点永远不可否认,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眼睁睁坐视其他人杀了尤尔金。
“怎么会?”
塞缪尔没想到他最担心的是这个,“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侄子,是塞茜利亚的骨血,从最开始,也只是为了让希弗亚上位,并不是一定要尤尔金的命。”
“但希弗亚会这么做吗?他肯定也讨厌尤尔金吧?”
“……”塞缪尔说,“阿翎,你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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