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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德妃

小说:

平安客栈经营手札

作者:

长安听乐

分类:

穿越架空

吴家两人被分别带入厢房,前后脚与江管事谈话。

吴正哆嗦地捧着那册账本,满是皱纹的眼角一抖,整个人垂头丧气下来,颇为后悔:“是我纵容了他,才酿成如此大祸。”

家主特地未公开此事,叫他给个处理方法,也就是叫他表态了。

吴正忍着对长子的心痛,狠狠闭了闭眼:“依律是得报官定刑,子不教父之过,只求家主将过错皆归咎于奴才,饶奴才那孽障一命吧!”

说到后头,他竟直晃晃朝着江管事跪下,着实吓了江管事一大跳。

“你先起来。”江管事扶起他,距离之近能看清对方脸上风吹雨晒的纹痕,咸湿的眼泪氤进了皮肤褶皱中,颇有些让人可怜。

吴正出海行商那么些年,贡献不小,虽说旧主是赵明,但他绝无二心。

江管事也拿不准家主的意思,只能缄口不言,并不多说,只提了会把话一字不落带给家主,便唤来小厮将人带出去休憩。

吴正前脚走,吴恙后脚便被唤来。

被人扶着悲痛欲绝的吴正,与次子擦肩时,他用力拍开次子担忧递来搀扶的手。

吴正神情复杂,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怒意,他抖着声指头戳到吴恙的鼻子上:“你、你个孽障!”

吴恙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里间的江管事赶紧出来,命小厮将人带回去。

人被半拖着扶走,江管事颇为怜爱地看了吴恙一眼,便转身带着吴恙进去。

看明白那账册后,吴恙才知晓阿爹为何要指责他。

这事是兄长犯下的,阿爹的横眉冷对,是在怀疑是他告诉家主的。

吴恙疲倦地半撑在茶桌旁,努力直起腰板,敛下思绪,不想让江管事看了吴家的笑话。

他垂着眼道:“兄长犯下如此大错,自然是应该受罚,只是家主要奴才给个定夺,他毕竟是奴才亲兄,奴才、实在无法妄言。”

江管事对吴恙很是满意,此人不仅行事利落,为人也端正,更是孝悌敬长。

“我也不为难你,你的话我将带到家主面前,你且先回去罢。”

吴恙点点头:“麻烦江管事了。”

他起了身,却脱了力气差点摔回椅凳中,他抬头对上江管事担心的目光,掠过了他扶过来的手:“没事,奴才可能就是坐得久了。”

江管事并不戳破他,目送他孤寂的背影离去。

吴恙心乱如麻,曾经他催眠自己,阿爹带着兄长出海、寸步不离,只丢下了他,是因为担心出了意外,吴家这脉断了干净,阿爹大抵还是疼爱他的。

但今日这出,吴恙哪能不知,带兄长出海,是为了照顾兄长,甚至兄长僭越、私吞主家财产、耀武扬威,也只当未闻,这分明就是溺爱过头。

而此事败露,阿爹居然怀疑是自己告的密。

吴恙轻轻叹气,离开这处小院,他直挺的腰终究还是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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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府邸中,一双芊芊玉指正挟了双银筷夹起酥脆的肉条。

朱殷在旁伺候着,心中暗叹那江掌柜居然还挺贴心,特地交代了她用油再复炸,只消数上二十下,再入口便还是酥脆的。

果不其然,主子面前摆着的酥肉,炸完后与刚送来的模样无异,并更加热气腾腾。

人比花娇的美人,端详着那酥肉上深褐的一块,微微蹙起了眉头:“这是何物?”

朱殷赶忙解释:“江禾道此菜为皮蛋小酥肉,这褐色的便是皮蛋,她嘱咐奴婢只教殿下宽心,并不是异物。”

听此,座上的美人才舍得离近了细闻,犹豫了会,送入口中。

酥脆的外衣在齿间咬开,旋即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爆开,再加咀嚼,夹杂着丝丝弹牙软糯的口感,花椒微麻、里脊肉的鲜香中平添出一股独特的醇香。

那美人眼波流转间,似乎在发亮,又夹了一块咬开,凑近细看那褐色的是为何物。

“她说了么,什么是皮蛋?”

见主子满意,朱殷先前对江禾的不屑冲淡了许多,这些菜奉上来,她也是真信了那江禾有点功夫在身的。

朱殷笑着道:“江禾说那第五道菜,便是皮蛋。”

“哼,她倒会卖关子。”美人置下筷子,对着一盘金黄的酥肉点评道:“这什么炸肉,本宫记得,胡姬酿就有这么道菜吧?”

朱殷垂头应是,有些摸不准主子的想法。

那人抿了口清口的热茶:“这搭配倒也新鲜,只是吃多了,也觉得腻歪。”

朱殷想起来送菜的小厮说的话,赶忙凑来垂手躬身:“殿下,江禾说是这上边撒上孜然粉、辣椒粉,也别有风味呢。”

“是奴婢胡乱揣测殿下的心意,擅作主张没添那重口的料粉。”

说着朱殷立刻跪下请罪,一番话下来,座上之人倒也不再深究此事。

但那美人还是蹙着眉头,唇边扯出来一抹笑来:“瞧瞧你,说了多少句‘江禾说’了?你怕不是被她买通了罢?”

朱殷心头狂跳了番,但立即冷静下来,主子向来用人不疑的,这只是句玩笑话。想来是自己对江禾态度好了些,让主子觉得奇怪了。

她堆着笑脸真情实意道:“奴婢怎敢,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怎么会被一贱民买通,奴婢还只望殿下别抛下奴婢了呢。”

“姐姐真是油嘴滑舌。”

忽而门外进来一娉娉婷婷的女子,她头戴金饰、下垂红发带,面若桃花,跨了门槛进来调笑着说了声,又立马福身。

这人与朱殷同是主子心腹,座上美人也笑了笑。

这位连外罩也是红纱的女子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盘子,便垂眸道:“殿下,那江禾这次奉来的竟不是下酒菜了?”

夫妻肺片、麻辣香锅、再到酸菜鱼、炸卤,确实每个皆是重口下酒的,这道皮蛋小酥肉,倒显得颇为寻常来。

只见美人衣袖轻拂,唇边含笑:“想来,她是存心要卖本宫关子,何不遂了她的意?”

红纱女子也笑着道:“莫不是没这几道菜,殿下也看中她罢?”

说话间她走到主子身侧,接下了旁边奉茶丫鬟的活:“殿下对她如此好,可教我们这些奴婢吃醋了呢。”

“你呀,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美人被她逗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分外宠溺。

朱殷却仿佛被打醒,是啊,主子这态度,莫不是原本就对江禾满意了罢?这几道菜只是试试对方的诚意?

怪不得上次主子说很期待江禾,这是早就看上了呀?

此时,远在京城另一处的江府内。

江禾忙完手头的事便一心等待江溪回来,听了江管事的禀报,她先按下不发,等到夕阳落下,整个街道被橙黄铺满后,小门终于有了马车驶停的动静。

江溪下了马车,分外不自在身后跟着保护她的几个侍卫,带着阿思走了小路回到了内院。

奴婢们一退下,江禾立马拉着江溪上了美人榻,递给她两碟点心先垫垫肚子,说了吴卓之事。

江溪吃了口枣泥山药糕,又饮了口明诀子茶,压下齿间的甜意道:“按岑妈妈说的做便是,江管事查此事时,召了船中奴仆问话,若是我们恍若未闻,岂不是放任了吴卓,寒了奴仆的心、又给了他们可以私运商货的暗示?”

“那我直接就下令了?”江禾也觉得此话在理。

江溪点点头,又捻了块糖糕。

“江州失窃案不严重吧?”江禾又问了嘴,但是也知不会严重到哪去,转头支起窗户,探头对守在门外的阿思喊话,让其传膳。

江溪“嗯”了一声,“就是赵府里放了些旧物,只几个小厮守在那处,应当是江湖上的贼人见他们势单力薄,半夜潜进来偷了去。”

江禾了然了:“那没闹出来人命吧?”

江湖贼人,听着就是带着大砍刀、刀疤脸的壮汉,颇有些吓人。

“自然是没的。”江溪拍拍手,掏出手帕擦干净残留在指尖的碎渣,起身下榻去一边净手。

晚膳早早备好,阿思去内院庖厨传膳,不出一刻,菜品便尽数上齐。

阿思非常自觉地又关上了房门,亲自守在门旁。

江溪夹了筷清蒸的鲈鱼肉,放入口中,身旁的江禾毫无饿意,顺着早上的谈话思考。

“贵妃背后的褚家,地位很高吗?”

江溪睨了她一眼:“废话,褚大人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位同宰相。”

这官江禾耳熟啊,不是唐代的那啥官职吗?说到唐代,不得不容她多想了,甘露之变中的大宦官仇士良可是鼎鼎有名的。

那么大昭会不会也有宦官专权的可能?

“大皇子母家咋样?”江禾忽而问。

江溪吃着米饭,思考了会:“大皇子并非嫡出,似乎母妃只是个才人,我反正没太听说过他母家的事。”

江禾忍不住叩着桌子:“讲不定是宦官在背后扶持他呢。”

提到宦官,江溪思路仿佛被打通,想起一人来:“你这么说,我倒记起上辈子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后来二皇子上位后将他处置了。因为那宦官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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