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与江溪说好的,次日会回江府研究新菜,一大早她踩着朝露赶了回来,恰好江溪还未出门,正在用早膳。
要想在扑朔迷离的棋局中化被动为主动,那就必须得知晓下棋者到底是谁。
江禾向来不被束缚着,刚下马车得知江溪还在主院,直接跨步匆匆沿着走廊穿过园子,直奔内院。
江管事听闻家主回来了,连忙支了丫鬟来内院传话。
“家主,您要江管事查的事,已然查出结果了,只待您传唤他呢。”
江禾还未拐进屋内,便被拦截,她走在主院的院中,洒扫的丫鬟见着她纷纷行礼。
她一边穿过院子往里走,一边吩咐来传话的丫鬟:“让他待小姐出门后,来内院找我。”
那丫鬟有些犹豫,但见家主行事匆匆,快到嘴边的话尽数吞了下去,只徐徐行礼应下:“是。”
江禾知晓她想说什么,江管事毕竟是个男人,来内院房中答话多有不妥,但前院住着吴家几人,若是冤枉了他们,调查的事落入他们耳中,多少会伤了主仆情分。
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江禾脚下丝毫不停,守在正屋门旁的两个丫鬟,掀开了帘子屈膝行礼。
外边的谈话也落入里间,江溪置下筷子,阿思扶着她从凳上落地,江禾一进来,便挥退了左右。
阿思得了令,遣散院中丫鬟出去,亲自守在门外。
江溪估摸着还是陆舟那事,掏出帕子擦了擦嘴,抬头望向窗外透来的晨光道:“得去詹府了。”
江禾刚歇下来喝一口水,闻言赶紧说出口:“等等不急,我有要事要问。”
江溪却好像已然知晓对方的问题,气定神闲:“看来陆伯的答案,与我们猜测的无异。”
“没错,我总觉得京城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争来争去,左不过一个争权夺势,想来,总是与十几年后的新皇上位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有道理。”江溪忍不住坐到她的对面,认真道:“你很有远见。”
江禾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是她有远见,只是她权谋小说看多了而已,这算是对一些套路的第六感了吧。
她不欲多废话、耽搁了江溪去詹府的时辰:“我知道按正常的发展走向,顾修远会成功扶持二皇子上位,但这背后究竟牵扯多少人,我想,你知晓的应该比我更多。”
这是本名为《姐夫久仰》的小说,因为女配下线得太让她无语、加之男女主的禁忌之恋让她看得浑身刺挠,这便没看完便睡觉去了,谁曾想一觉醒来就来到了大昭。
原文里,顾修远得贵妃背后的褚家看重,站在了贵妃所生的二皇子阵营,二皇子上位,他自然受到赏识。
顾修远官场得意,情场也开始清算旧账,娶回了崔念念,这之后,便是受到新任都督、形同大将军的司绍山的刁难,顾修远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司绍山,而前世被抄家充作奴仆的“狗丫”也孤注一掷,绑架了男女主的独子,后被赶来的男女主刺杀。
江禾只看到这,但故事并不止步于此,二皇子上位,大皇子、五皇子背后的势力却在养精蓄锐,这朝堂余孽仍在,伪装成忠臣潜伏在天子眼前。
用脚趾头想想,最后顾修远应该是铲除了那些人,立了大功,讲不得还救了皇帝一命,加官进爵、位极人臣。
江禾想知道的,便是这三方势力真正的来历,她看原文只认真看了感情线,埋下的权谋线伏笔丝毫没深想,这才致使她不得不托希望于江溪。
而江溪果然没让她失望。
上辈子嫁给顾修远外任时,顾修远已经受到褚家的赏识,外任虽苦,但却为历练,那时的江溪每日扎进书房苦读诗书,自然多少窥见过些秘不见人的书信。
顾修远只认为这崔家大小姐空有琴艺,却不通文章,只当是个养在深闺见识浅薄的小姐,并不设防,江溪也因此多少知道些不为人知的事。
“你若这么说,我倒有些印象。”江溪不敢出门太迟,让康远公空等,便迎着江禾期待的目光,三言两句交代出自己所知晓的:
“顾修远曾秘密调查过清河李氏,这李家曾出过两任妃子,先皇宫中的德妃,和现在官家身侧诞下五皇子的惠妃。这李氏原也是奄奄一息的旧族了,自德妃后,这才又续了命。”
“我猜这清河李氏在朝中必有推手,定与夺嫡有关,至于大皇子和二皇子,二皇子不必多说,有贵妃母家褚大人相助,只这大皇子我实在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二皇子上位后,清算了一众宦官与旧臣,想必与之逃不脱干系。”
听着江溪的语速愈发快起来,房屋愈加亮堂,江禾听完这么些话,点点头道:“晚上早些回来,届时再细说。”
江溪点头,也急着唤阿思,准备出门。
而江禾独留在正房里,杵在待客的茶桌旁,托着下巴深思。
清河李氏?离京城应当有些距离的,朝中有心腹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推手究竟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先皇德妃提拔上来的人?
还有这大皇子背后的靠山,又会是谁呢?隐藏在朝堂之中,还是身处在内侍省的宦官?
江禾心中数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想来得等江溪回来后慢慢聊了。
没等她愁眉苦脸地多饮几口茶,江管事便来求见。
他为避□□言蜚语,特唤来了岑妈妈。
两人都为江家心腹,且都有管事之责,一齐来汇报倒也不让人生疑。
江禾知晓自己尚未婚嫁,单独与男人会面多少会不合礼数,她虽不在意,但身为江家旧奴的江管事却不能不以主子的利益为首。
岑妈妈汇报了些内院的事,又说了张妈妈最近有些恹恹的,请了府医把脉、调理了膳食好多了。
见家主问了几句话无话再说后,岑妈妈颇有眼色地主动屈膝告退。
江禾却出声唤她留下:“不必,你和江管事一般是为江家老人了,皆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是不可听的?”
她对张妈妈如此好,自然也担心岑妈妈多虑,怠慢了张妈妈。
但是终归是江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岑妈妈不卑不亢,御下有方,对张妈妈也十分敬重,着实是个好的。
江禾自然也肯给她甜头,也肯信任她。
岑妈妈果然有些受宠若惊,垂头留下了。
江管事便开口汇报调查之事的结果:“家主,奴才已经查出了那吴卓所做之事,出海时,吴正疼爱他非常,并不让他做活,他也因此心高气傲,随意支使同行的奴才,俨然一副主子的模样。”
“甚至不只于此,他私自运了些货品,与别的商户合作,将偷运私吞的货卖出去,从中拿了高额的巨利。”
说着他双手奉上账册:“这是吴卓这次私运的海货,奴才已派人调查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只等家主定夺。”
江禾有些惊讶江管事的行事效率,接过了账册翻开扫了几眼,实在看得头疼,但也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知晓了吴卓借江家的船偷运的货品数不胜数。
她捏了捏鼻梁,有些无奈。
身为船纲的吴正是否知晓?答案似乎已呼之欲出。
但这私下牟取利润之事,江禾原先并不打算严查,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只是吴卓这行事过于嚣张,几乎把江家当成了瞎子,这必得杀鸡儆猴。
江禾揉揉太阳穴,将账册随手丢至茶桌旁,颇有些怒气:“吴正为人老实,吴恙也脚踏实地,唯独这个吴卓为人不端、品行不正!”
江管事也长了心眼顺势查了吴家另两人,出乎意料的还真是为人实诚,随行出海出关的奴仆皆是赞不绝口的,偏就这吴卓,集了全家的心眼。
“家主,是否要将那吴卓押来?”江管事躬身问道。
若是惩罚过度,未免会伤了吴正和吴恙的心,江禾正打算重用吴恙,而江溪也对他颇为满意的。
但是若是轻描淡写揭过去,也难以服众。
江禾忽而有些后悔怎么不当着江溪的面处理此事,她定会给个顶好的处理方法。
现在江管事和岑妈妈皆在等她定夺,她也算是被架住了。
江禾叹了口气,指尖叩在账册上,良久,开口道:“别惊动任何人,只将吴正、吴恙分别引到前院厢房处,你拿着这账册给他们看,让他们说说该如何办。”
这是要敲打吴家另两人,让他们表忠心了?江管事一愣,随即领命。
江管事一走,岑妈妈也福身要离开,江禾单独留下了她:“你说说,这该如何?”
岑妈妈没曾想家主特地问她,先前但凡有个何事汇报给家主,皆是家主自己定夺再附以书信的,家主如此杀伐果断之人,怎的还犹豫了?
岑妈妈挥去脑中的念头,低眉顺眼道:“家主,江州盗窃一事暂且还未查清,不若将他派遣了过去辅以调查,若是查出了就以奖赏为由头,将他留在江州某处宅院做事,若是查不出,也可将此作为惩罚。”
“毕竟家主您命令他在宅院中做事,谁也不敢说是奖赏、还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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