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他整个人被一股裹着杀意的劲猛力道提了起来。
字字似刃扎进顾凛的内心深处,理智被暴怒与嫉恨吞噬,他再无法压制自持,猝然挥拳将齐端打翻在地。
酒盏杯盘哐啷落地,众人听见响动,皆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齐端啐出一口鲜血,缓缓爬起身,拭了拭唇边猩红的血迹,轻笑了一声。
顾凛眸光冷戾,指骨捏得啪啪作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其按在桌案上,扬手又是重重一拳。
血雾四溅。
窦玉韬吓出了一身汗,慌忙扔了酒盏来拉住顾凛:“侯爷快快住手!使不得啊!”
顾凛怒红了眼,寒着脸将他甩开,就连一同前来劝架的状元郎也被他踹翻在地。
没了桎梏,他攥着千钧铁拳,一拳又一拳,下死力般凶狠地砸在齐端文气清俊的脸上,眸底的阴翳扭曲得骇人。
宫娥们惊叫退避,琴音不再,原本意境悠远的曲水流觞台,此刻成了顾凛泄愤的刑场。
屏风后,高璋与刘肃将一切尽收眼底。
“陛下,您再不出声儿,齐少卿怕是要被顾侯活活打死了。”
高璋轻轻扯唇,眯起双眸:“大胆顾凛!还不住手?”
皇帝略带薄怒的嗓音自屏风后传来,宴上宫娥臣子哗啦啦跪了一地,皆屏气敛息,垂首伏地。
一片死寂间,唯有顾凛粗重的喘息和拳拳到肉的闷响。
他置若罔闻,疯了一般挥拳砸向那满脸鲜血的人,温热的血珠溅上他赤红的眼尾,映着眸底狰狞的阴翳,好似那阎罗殿中的恶鬼。
倏地,屏风后传来一声暴喝,夹杂着玉盏碎地的清脆声响。
“放肆!顾凛!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高璋这回显见是真发怒了。
皇家宫宴,有人敢当着他这个天子的面公然施暴,还将他的震怒视作无物。
做皇帝做成他这样,何其可笑?
他拍案而起,怒而挥袖:“来人!将顾凛给朕拿下!”
话音落,数名甲胄披身的禁军纷纷涌进,合力才将满身戾气的顾凛压制住。
窦玉韬暗道不好,忙膝行上前,为顾凛求情。
“陛下!顾侯他,他怕是吃醉了酒了,望陛下从轻处置!”
高璋自屏风后缓缓走出,面上余怒未消,冷冷扫了眼神情狠戾,似要吃人的顾凛。
“吃醉了酒?朕瞧他清醒得很!”
顾凛啊顾凛,这狂悖的罪名安你身上委实不冤。
高璋眸光阴沉地盯他,厉喝:“传旨,平南侯顾凛目无君主,忤逆狂悖,公然殴打命官,革其西北军主帅与骠骑将军职位,杖责三十,闭门思过!”
“陛下!”
“再有求情者,与顾凛同惩!”
高璋冷冷瞧了眼窦玉韬以作警告,又吩咐宫人将满脸血痕的齐端抬去太医院救治。
混乱的闹剧总算收了尾,吉安扶着受完杖刑的顾凛上了马车。
顾凛的面色依旧阴寒得吓人,吉安也不敢询问缘由,只听窦玉韬说,琼林宫宴上,侯爷无缘无故地按着齐少卿将其毒打了一顿,怕是吃醉了酒耍酒疯。
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北境的烈酒都醉不倒侯爷,这宫里的琼酒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纯属瞎扯。
一路无言赶回了侯府,顾凛面无表情地挥开吉安扶着他的手,径自朝枕流居走去。
正房外,摇扇闲聊的青叶紫苏二人骤见他阴沉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却是忽略二人,冷冷道了句守在外面,便径直推门入内。
杭锦书正坐在明亮的菱花窗前捣着药盅,将前些日子晒干的蛴螬研磨成粉,见来人是顾凛,动作一顿。
“你来做什么?”
顾凛沉步近前,大手挥闭了窗牖,一语不发地去撕扯杭锦书的衣裳。
“你做什么?!”
杭锦书惊怒不已,忙伸手横在前胸,却被顾凛蛮力扯开,单手桎梏住。
“你疯了?!”
顾凛确实是疯了。
在他听完齐端的那番话后,他那点可怜的理智便被怒与妒吞噬殆尽。
他不管不顾地撕开杭锦书轻薄的夏裳,大掌所到之处尽是帛料碎裂的声音,先是外衫,再是里衣,任凭她如何撕咬怒骂也不停手。
直至在纤白后腰处,瞧见了齐端口中的那颗朱砂痣。
他的动作猝然僵住,攥着破碎衣摆的手青筋毕现。
那抹刺眼的红,叫他几欲崩溃。
杭锦书趁他失神的那一瞬挣脱了桎梏,顺手抄起药盅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顾凛吃痛闷哼,捂着脑门连连后退,感受到一抹温热,他摊开手心瞧看,竟是见了血。
他倏然笑了,笑意却不达悲悽的眸底。
“呵,锦书,你这是下了死手啊.......”
鲜血自他额角蜿蜒向下,顺着凌厉的下颌坠在地衣上,洇开一抹厚重的猩红。
他却浑不知痛,步步向前,一双湛黑的眼瞳亮得吓人,唇角噙着渗人的笑,怎么瞧怎么一副疯魔样。
杭锦书瑟瑟地捂着身上仅有的碧色肚兜,惊恐欲逃,却被顾凛察觉到意图,抢先一步横腰拦住,将她扛上了床榻。
她还未回过神来,炙.热的身.躯似山般压下,下颚被掐住,一个炽烈而激狂的吻落在了唇上。
又或许不能叫吻,顾凛要得凶狠,似乎想将她拨皮拆骨吞入腹中。
温热的舌尖寸寸刮过齿壁,强势卷走她的气息,浓烈的酒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蔓延开来。
顾凛单手将她的手腕桎梏在头顶,大掌自她光洁的腰背上游离摩挲,察觉到她激烈的抗拒,他离开那片红肿的唇瓣,眸光灼灼地盯着她。
杭锦书终于得以喘息,开口第一句便是咒骂和威胁。
“顾凛!你要是敢强来,我,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顾凛自是不会被她这番话吓住,他徐徐逼近,同她鼻尖相抵,气息交融间,沉冷的嗓音响起。
“好,那便试试。”
话音落,最后一件小衣亦被他蛮力扯下,瓷白的身躯再无遮挡,横陈在眼前。
尖叫声响起,门外的青叶紫苏二人下意识欲入内察看,又想起顾凛的吩咐,便忐忑地停了步子。
“侯爷今日怎么了?似乎不大对劲?”
青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紫苏莫多嘴。
狭小的床榻上,顾凛暗眸斥欲,劲瘦的指节在雪白上握出几道轻浅的红痕。
“你!顾凛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杭锦书羞愤欲死,若不是手脚被压制住,她恨不得立时扑上去将他活活咬死!
就在她僵直着身子抗拒时,下身一凉,顾凛扯下了她的亵裤。
!!
杭锦书是真怕了,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以往神采奕奕的清眸中此时只剩绝望与惊恐。
“顾凛!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带着哭腔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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