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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牙印

小说:

为他送上火葬场

作者:

木以向荣

分类:

古典言情

第六章牙印

“没有,不过是一时睡的不好而已。多谢大师。”

徐雁将净慈的话截断,没有与旁人倾诉些什么的兴致,裴甚屿的听着言言的话,心里面像是被挠了下似的,说不出是难受多一些还是疑惑多一些,总归是不舒服的。

言言她有事瞒着自己。

裴甚屿为没有猜透言言在想什么感到焦躁。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总角之时,裴甚屿见证了徐雁扎着两个小啾啾乱跑上树的时候。

言言笑一下、撇下嘴,他都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心思。

可是现在的言言,已经与他成婚了的言言,反倒是两个人之间隔了层屏障,跨不过去似的,裴甚屿咽下慌张,与净慈道谢:“多谢净慈师父。”

再顾不上公务,裴甚屿拽住徐雁的衣角,唤她小名:“言言”。

“朝中事务近来繁忙,圣上欲要推行税制改革,整个盐铁司的人,只有我因为成婚之事得了休沐。”

净慈耳力好,转身离去十丈距离后仍能听到后方夫妻间的谈话声音。

裴甚屿跟他的夫人在一起时完全是一幅伏低做小的姿态,像是生怕她生气似的,连着朝中事务都要交代个一二,当然是爱妻。

传闻徐氏是江南徽州人士,商贾人家的小姐,父母已经去世。

身份上不匹配是一回事,现在看来,全然无温柔笑意,疏冷的态度里倒像是与裴甚屿没什么感情似的。

难道是一头热?

净慈摇摇头,将自己想多的疑思移出去,他是个僧人,不宜对俗事有什么关注的。

“言言,今日净慈所言,你可否告诉我是真是假,若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为什么不肯讲我听。”

当下时间里,裴甚屿还不是那个敛着眉目没什么表情大臣,更是不曾加封三公。

他的脸上,会浮现出喜怒哀乐,在亲近的人面前,担忧从来都是明晃晃的出现。

徐雁的手腕被裴甚屿牢牢牵着,对方用了力气,她抽不出来,徐雁的颈部绷起一道筋络,呼吸间吞咽着拂风和委屈。

发髻上的唯一一根金色钗环落地,与青石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你放开我,裴甚屿。”

牙关咬紧后的声音并不大清晰,只是呼吸间混合灼热,她的唇贴在了裴甚屿的手背上,柔软的,下一刻牙齿碰撞上去,坚硬的,不留余地的。

徐雁狠狠咬了上去,垂着头,松散的发髻偏落下来些碎发。

日光下,泪痕反出晶莹的光来。

察觉到徐雁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得紧凑紧切,裴甚屿顾不上任何疼痛,另一只手臂伸出来将人揽在了怀里。

言言的身体并不喜欢他,甚至是在抗拒他。

他们还未曾行房,这完全是一种没由来的反常,这不对劲。可是言言这些时日并未发生过什么事情,甚至是先前在看到他准备的那些风月之书时还红了耳朵。

只在昨日新婚的时候,他从前厅回去,言言就变得不一样了。这个人仍旧是言言,他能一样就认出来,不是什么旁的别人。

等她咬得没力气了,裴甚屿手背的虎口位置落下个鲜红的牙印,深深的,隐约渗出血痕。

他没有半分的不耐或是责怪。

从袖口中拿出干净的绢帕,擦蘸着徐雁湿润了的泛红眼角。

裴甚屿想:言言的委屈,大抵是来源与他,自己应当顺着她,哄着她。言言还是个小姑娘,初为人妇有所不适应是正常的事。

这般想着,裴甚屿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与徐雁说话时,裴甚屿的声音本就温柔,他还刻意放缓了语气,比拂过脸颊的微风还要柔和亲密:“成婚这事,不过是个流程仪式”,裴甚屿捧起徐雁的下颌,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我之间,始终如初,我会永远是你的阿玉哥哥,你若是不喜欢我们现在的夫妻关系,大可像是从前那般,把我当成照顾你的哥哥。”

裴甚屿保证:“哥哥永远都不会欺负言言,永远都会好好待你护你珍惜着你。”

他说起这话来,像是刻在骨子里自然而然。

宛如对着天雷发誓一样真诚,他的目光里也没有掺杂欺骗。

徐雁眨了下眼睛,垂下眼皮,左胸下的心脏跟本能反应似的跳动喜悦,她生气于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的不争气,为什么会因为裴甚屿的几句「花言巧语」便觉得开心满足。

教训不够吗?诏狱不黑吗?

“裴甚屿,我想回徽州”。

言言是想家了吗?

若是伯父伯母还在,见到言言如今嫁人肯定会责骂他一番,说他原来当年不肯上徐家的族谱是打了这么个主意。

他确实在还未考上功名的时候就已经惦记着什么都不懂的言言了。所以即便岳父岳母责骂他都会老实受着,是他心思不纯。

言言想回去看看,当然可以,裴甚屿抿唇欲要开口,却在下一瞬听到的是:“我们和离。”

“既然你说了成婚不过是个流程,便再作一纸和离书吧。”

徐雁颇为善解人意的说:“若是你怕这时间太快影响你的名声,可以我们二人私下签好契书,我不会随便与人胡说,介时我在江南,你于京城,日后你若是想要娶妻只需和她言明即可,不会耽误你的。”

“不行。我不同意。”

裴甚屿急迫地否定徐雁的提议,“言言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发热了脑子有些糊涂才开口说出这样的胡话。”

“我们的婚事岂是儿戏?”

徐雁反问:“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把你当哥哥。”

他说出来的话果然不够诚心,徐雁淡淡将他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讥讽:“读书人讲究诚实,更在乎一言九鼎,你的话前后不过顷刻之间,却要否定先前的意思。”

徐雁抬头,望向他的眼睛,如同望向未来的那个善变的他一样:“裴甚屿,你是个骗子吗?”

言言在责备他,挑刺般一样,裴甚屿呼吸一滞,探究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种毫无道理的针对他的怨愤。

他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言言曲解着她。

言言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方才净慈大师还说我们天造地设,言言,我们在一起是合适的,我们的感情不比那些成婚很多年的薄弱。”

徐雁:“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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