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肇顺着姜棠的力气起身。
人起来了,手却没放。
而是上移后双手掐住姜棠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放到了身后的柜子上,人也跟着挤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终于平视。
姜棠愕然。
谢肇专注。
他侧首低头在姜棠唇上啄了一下。
姜棠没躲,只是杏眸瞪得溜圆,跟狸奴受惊时一模一样,可爱死了。
谢肇低头又啄了一下。
再次被突袭的姜棠终于回过神来,她眉头一皱,还揪着谢肇耳朵没放的手加大用力。
“你——唔。”
谢肇无视已经开始发红的耳朵,突袭了第三次。
第三次得逞后,谢肇才半挑眉梢,眼尾还残存刚才装模作样时的残红,眼里的光却已经快要满溢。
谢肇理直气壮:“你先亲我的。”
姜棠这才想起先前自己躲避后方‘追兵’时选择贿赂谢肇。
姜棠:“我只亲了你一次?”
谢肇:“我热情回应你三次,不用谢。”
谁要你谢?
好厚的脸皮。
姜棠拽着他的耳朵拉开两人距离。
“别嬉皮笑脸了。”
“我不同意。”姜棠偏头看向一侧,鸦羽长睫一颤一颤的,“就算你告诉了全天下我是你的妻子,我也不会马上松口的。”
“我没想拿这个让你松口。”
谢肇右手擒住姜棠的下颚,轻轻回正,不让她回避自己的视线。
“我就想昭告全天下。”
“昭告全天下?”
“对。”谢肇理所当然点头,“我不想再让别人冒犯你,而且你这么好,我当然要先把名分占住了。”
“不对。”谢肇马上修改了自己的措辞,“不是占住,是恢复我的名分。”
姜棠:“你以为你是狗呢,还占地盘?”
谢肇:“汪!”
这一声毫不犹豫的汪又一次把姜棠给惊住了,狸奴圆瞳再次出现,谢肇看得眉眼一弯,俯身凑近了些许,笑得灿烂。
“汪汪汪——嗷呜!”
一连串小狗叫之后还跟了一声狼嚎。
姜棠没忍住侧头笑了一下,又回头骂他,“你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
“脸皮薄可追不到媳妇儿。”
谢肇晃了晃脑袋,很是得意。
“现在不是脸皮薄与厚的问题。”姜棠再次把气氛拉向了正轨,“你昭告全天下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求而不得,你会很没面子的。”
谢肇不解:“怎么没面子?”
“你是太孙。”
姜棠急了,坐直了身子定定看着谢肇。
“你可是一国太孙,太孙追不到媳妇,会被天下人嗤笑的。”
谢肇看着姜棠因为急切而轻雾渐拢的眸子,他定定看了姜棠好一会儿,忽而低沉一笑,笃定开口:“棠棠,你心疼我。”
姜棠呼吸一滞,眼神慌乱了些许,又梗着脖子强撑。
“谁心疼你了?”
“谁会心——”
余下的话语被谢肇忽而拉进的动作给叫了停。
谢肇和姜棠额头抵着额头,或许是已近黄昏,又或是屋内没有掌灯之故,姜棠第一次发现谢肇的瞳孔是这么黑,纯粹浓黑,光渗不进去,情绪也藏着不出来。
谢肇蹭了蹭姜棠的鼻尖,明明是这样亲昵的动作,偏这人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姜棠,眼里似有光晕闪过,也让姜棠看清他眼中的炙热和浓得几乎让人喘过来气来的,克制的癫狂。
“知道我为什么从不计较我付出了多少吗?”
“……为什么?”
谢肇低沉一笑,喉结轻滚,疏离的眉尾也漾起了潋滟,他自顾自地笑着,张扬在他的唇边,执拗却在他的眼底。
“傻姑娘,永远不要心疼男人,包括我。”
微凉鼻尖缓缓蹭过姜棠的脸颊,谢肇微微俯身至姜棠耳廓,炙热的呼吸染红了姜棠的耳廓,嗓音里的低沉笑意也让她心跳擂鼓。
“因为谢肇会困住姜棠的一生,直到死亡。”
谢肇含住了精致小巧的耳垂,反复轻咬。
“谢肇!”
姜棠身子一抖,急促也呼吸了一下,伸手要去推他,只是手刚落在他的肩膀,谢肇因情动而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嘴巴不能亲,会被你好妹妹看到。”
“脖子不能亲,也会被你的好妹妹看到。”
“这里也不让碰的话,那我是不是,只能碰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谢肇的手开始缓缓上移,姜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又被他轻巧挣脱,下一瞬就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紧扣。
————
“二姐姐,你的耳朵怎么这样红?”
回城的马车上,赵明月一个劲儿盯着姜棠的耳朵瞧,还试图凑近看得更仔细,姜棠强作镇定侧了侧身子。
“刚才在茶房被蚊子叮了一口。”
好大一只可恶的蚊子!
赵明月:“秋日里还有蚊虫呢?”
“有。”
不等目色依旧潋滟的姜棠强行转移话题,赵明月就忧心忡忡问她:“太孙真的能处理好祈家人么?姐姐你真不会受到牵连?”
“不会。”
虽然谢肇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当姜棠相信他。
“他说会在一个月之内让祈家人离开京城。”
祈家人要离开京城了?
赵明月欢呼一声,若非此时在车里,她真的想蹦起来跑圈圈,见她如此兴奋,姜棠本该顺势询问祈家人的事情。
虽然两家是近邻,但姜棠入侯府这几个月,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关心别事。
再加上祈国公府彻底败落后,祈星鸾也从赵明月的生活里消失,她几乎快忘了这个人,压根没想起祈家是谢肇的外家。
所以姜棠还真不清楚祈家事。
当年的祈家能出一位太子妃,那必然是家风清正并且欣欣向荣。
何以短短几年就败落至此?
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高兴的赵明月,想了想,又提起了今日的游戏。
“如何,这算圆了你的江湖梦么?”
说起江湖梦这三个字赵明月就来气,她幽幽看着姜棠,满腹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二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想看的是大侠,不是勾心斗角,更不是让人心惊的惨剧。”
姜棠:“可是江湖就是如此。”
“你想看的侠肝义胆,只能出现在话本子里,而真实的江湖也是围绕利益二字展开,和京城的朝堂争斗没什么不同。”
赵明月瘪嘴不高兴。
姜棠再道:“那个庄子可不止这一桩奇闻,还排练了好几个本子呢,你可以和阿央知知她们接着去玩。”
“这次我保证,没有死亡。”
赵明月:“当真?”
姜棠:“当真。”
“那我玩。”
眼看着赵明月又高兴起来的样子,姜棠的眼神飘浮了一瞬。
恩,这次确实没有死亡。
全是负心汉的故事。
三妹妹如今待字闺中,虽然不知她日后是否会婚嫁,但早点知道一些坏男人的套路也不是坏事,总好过以后被哄骗。
阿央她们也是,正好都用得上。
恩,我这是为她们好。
姜棠悄悄掐灭了自己的良心,侧头看向了车窗外。
…………
侯府的马车还在路上,先一步被丢回城的祈星鸾已经回到了祈国公府。
她根本没管那些下人的生死,满腹委屈回了正院。
“我的儿,你不是去见太孙了,怎么带一脸泪痕回来?”
祈国公的夫人陈氏忙忙拥住她,又看到祈星鸾脸上隐隐的巴掌红印,“太孙打你了?”
“他怎么能打你呢?你可是他的亲亲表妹!”
“不是太孙。”虽然表哥今日对自己冷酷了些,可想想他在朝堂的无情作风,又觉表哥已经对自己手下留情。
表哥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个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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