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去行宫的前一夜,林时雨还是让人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只因这次她向沈老夫人提出,换江岚陪沈娉婷去行宫的事,沈老夫人思索几番答应了,但另外一个人却极力反对。
沈飞直言去行宫春猎的名单,已经呈给御前,不容随意更改。
林时雨这边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让人收拾行李,安排随行伺候的丫头。
而落英阁那边,却是有些吵吵嚷嚷。
沈老夫人搂着哭得如泪人般的江岚,安慰道:“等春猎结束,再过不久就是浴佛节。届时姑母带你去护国寺进香如何?”
“姑母……”
江岚红着一双眼圈,抽泣道。
她才不稀罕什么进香礼佛呢。
此次她执意要与哥哥江怀一同入京,就是听母亲说当年她表哥沈飞会娶林氏,只是因为受人算计,才不得不接下宫里的赐婚圣旨。
不过也是,她想若那林氏,没有那个在宫里圣眷正浓的姑母,哪里轮得上林氏这种身份低微,毫无家世的女子嫁入镇国公府,这样的超品国公府?
江岚随爹娘和兄长长住西北,但在她爹江锐波去西北镇守前,她都是镇国公府的常客。
自小就极仰慕沈飞这位表哥的江岚,在得知林氏入府时,就哭着闹着要回京城。
只不过她爹娘和兄长倒是看得清楚,将她死死拦住。
贵妃的侄女,要嫁给皇后的侄子。
这桩婚事,若没有皇帝的认同,只怕就依昭阳殿和玉宸宫水深火热的关系,是万万撮合不到一起的。
可是江岚自入京后,不仅见沈飞与林氏并无新婚夫妇之间的举案投眉,甚至那日她见沈飞毫不留情驳斥林氏的提议时,眉间闪现的怒意和厌恶,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毫无任何情意。
“岚儿都听姑母的。只是岚儿担心,自己这次贸然提出要去行宫一事,是不是惹得表嫂哪里不爽快了,才说出让表哥生气的人?”
她擦了擦眼角泪珠,一脸担忧道。
沈老夫人慈爱得理了理她耳鬓的头发,温声去:“别多想,你表哥本就脾性大。至于你表嫂么……她是懂得看眼色的,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不爽快了。”
她这个长媳,容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些时候也太过木讷了。
多加一个人去行宫而已,哪里用得上她就要留在府里?
沈老夫人想起林时雨日常伺候她起居的规矩,比荣嬷嬷她们还一眼一板,摇头道:“如今你三表嫂有着身孕,我这老婆子又时常病痛,她也是不放心府里的事,才会有此提议。再说了,我猜她不过是想着你与娉婷年纪相仿,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也好打发时辰。”
江岚听了沈老夫人一大篇帮着林时雨道话,越发暗恨丛生。
她手里沾着泪珠的绢帕,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已经皱得不成模样。
“姑母,我听说……”
江岚故意含糊不清道,“原来表嫂竟是这样贤惠的女子吗?看来,有些话,不能轻易相信啊!”
沈老夫人如何不知她口中所指何事,顿时脸上就不如先前那般慈眉善目。
“当年之事,涉事的宫人都被陛下亲自处置了。具体情况,外人无从得知。不过,我见林氏入府后,规矩守得比我身边伺候的嬷嬷们还严,处事也算勉强,不似那种贪慕虚荣,轻浮矫作之人。”
更何况,这两年来,她冷眼瞧着,就连她那个长子都渐渐地对林氏上了心。
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好再拿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慢待林氏。
更不提宫里还有个林贵妃替林氏撑腰。
沈老夫人说完这一席话,见江岚手里绞着帕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只是不知是不是太过木讷,不懂得如何讨夫君欢心的缘故。至今,都未曾替阿飞生个一儿半女。”
人虽不错,但膝下缺了子嗣,始终不美。
这也是她为何要给参白院送人的原因。
江岚听到这里,心里憋着的那股难受的劲儿才有所缓解。
这种人也配替镇国公府开枝散叶?
做梦!
她心里恨得滴血,但面上还是挂着关切的笑意:“表嫂迟迟未有身孕,不如等到浴佛节时,姑母向护国寺的大师,替她求一副求子符水喝?我曾听我母亲说,有些子嗣上艰难的妇人,都会去庙里求符水,也不知道到底灵不灵验。”
“确实是有这样的事。”
沈老夫人点头道。不仅语气渐渐软和下来,就连眉眼间,也变得慈和起来。
她道:“那就等到浴佛节时,老婆子我亲自去护国寺求一符圣水给她,正好那时他们也该从行宫里回来了。”
姑侄俩在荣昌院里,说得亲亲热热。
只是坐在马车里,前往行宫的沈娉婷,却难受的紧。
一边是专心致志,捧着杂书野志看的嫂嫂,一边是冷眉冷眼的亲大哥。
沈娉婷有些后悔登上了这辆马车。
她的马车在后面,原本就是因为同丫头玩得无趣,才来这车上寻嫂嫂说话解闷的。
没想到,这里比她的马车还不如。
至少,在她的车里,不必看大哥的冷眼。
队伍最前面是开路的禁军和皇家的仪仗,紧接着才是帝后和妃嫔,还有皇子公主们的车驾。
后面缀着绵延数里的随驾官眷的马车,浩浩荡荡地跟在禁军后面往行宫的方向走。
林时雨指尖一挑,又翻过一页纸,细细看着书里记载的各种野记。
正看得得趣时,就听到马车外有人道:“世子,御前的邹大人有请。”
啪嗒——
沈飞手里的茶盖,瞬间脱手落在茶盏上,只听他沉声道:“知道了。”
听闻有人请自己大哥出去一趟的沈娉婷,顿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可惜还没等她吐完气,就听到沈飞道:“就这样盼我走?”
沈娉婷呛了一口唾沫,心虚辩解道:“我没有。”
“我没有问你。”
“啊?”
沈娉婷目瞪口呆道,眼珠子直往身侧的林时雨望去。
林时雨放下手里只翻了一半的书,提起案桌上的茶壶,给沈飞面前的茶盏续了水。
“夫君的茶水该添了,”林时雨续完沈飞面前的茶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夫君既有要事在身,不如先去?免得让邹大人等急了。”
她这话说得淡然自若,根本不理会沈飞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
沈娉婷眼里的嫂嫂,是最最温柔可亲的女子。
可是她没想到,这位温柔可亲的嫂嫂,敢直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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