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雨散去,沈飞将热汗涔涔的额头,抵在林时雨铺散在绣枕上的乌发间。
她的气息,和她这个人一样,都让他日渐沉溺。
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开始在意与她有关的一切。
沈飞知道林时雨还醒着,随即在黑暗中吻了吻她柔软馨香的唇瓣。
“先别睡,我去让人送热水进来。”
林时雨浑身酸软,实在是不想再折腾,微微偏过头,拉开两人的距离,气息不稳道:“我擦一擦身子就行,夫君若是想洗,我让人伺候你。”
“嫌累就好好躺着,”沈飞起身撩开床帐下地,捡起床尾的寝衣,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走,“我抱你进去洗。”
他点了一盏明灯,回头看着林时雨拉着被子将自己整个藏起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外间值守的勿雨,在听到隔扇打开的声响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参白院的正房,渐次亮起了灯。
沈飞要了热水,没多久就见勿雨领着抬着热水的婆子,进了浴房。
他倒了一盏温茶喝下,又回到床边坐下。
伸手掀开起伏的锦被,却露出一张已经睡得红扑扑的面庞。
不是要安排人伺候自己沐浴吗?怎的他出去叫了个热水的功夫,她就这样睡着了?
沈飞哑然失笑,只得用被子裹着人,将人抱进了浴房。
林时雨这一觉睡得极沉,待她睁开双眼时,外间的天色早就透亮。
身旁的人,也一如既往地不在。
她坐在床边,光着脚丫踩在脚踏上,静静看着自己身上穿的一件胭脂色寝衣出神。
“夫人怎么光脚踩地?小心受凉。”
碧叶见林时雨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忙蹲下身子,替她穿鞋袜。
林时雨一手覆在额间,努力地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只可惜想来想去,自己身上的这身寝衣,也只能是沈飞在她睡着后,替自己穿的。
毕竟勿雨是不会给自己穿这样艳丽非常的寝衣。
她知道自己平日的喜好。
碧叶瞅着林时雨的脸色,喜气洋洋道:“夫人睡了这么久,定然饿了,不如先梳洗更衣吧?”
林时雨闻言往窗边的漏壶一看,果然已经是巳时初刻了。
梳洗打扮,又草草用过些东西,就往叠翠厅的方向走。
好在今日不是请安的日子,她直接去叠翠厅理事就行。
只是她一路行来,见路上给她行礼让路的下人们的神色,有些怪异,不免停住了脚步,站在粉壁下的玉兰花树下,林时雨朝跟在身后的碧桃道:“我身上可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系着豆绿色宫绦的鹅黄绵裙。
身上则是杏色襦衣,外罩一件银丝绣百合的丁香色褙子。
至于发髻和首饰,都与往日差不多,怎么那些人下人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避着什么。
碧桃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也、也没有。只是……”
没什么,没什么那些人下人怎么会有那样古怪的神色?
林时雨见碧桃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碧桃,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碧桃一听这话,咬了咬唇,缓缓凑近林时雨的耳旁,低声道:“夫人,你、你脖子上……”
“我脖子上?我脖子上怎么了?”
林时雨听见碧桃提及自己的脖子,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没有什么啊。
碧桃同参白院里的碧叶和碧桐,都是林时雨嫁来镇国公府时,林贵妃安排的陪嫁丫头。
至于勿雨,则是府里的家生丫头,一直在参白院伺候。
林时雨平日里也与这三个碧,更亲近些。
眼下见碧桃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她神情慌乱道:“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林时雨死死捂着脖子,一口银牙气得差点咬碎。
难怪那些人下人看她的时候,不敢与她对视。
原来是自己顶着那些床笫间的痕迹,往全是管事娘子的叠翠厅里走。
“奴婢也是方才才注意到的,并不是要瞒着夫人,害夫人丢脸。”
碧桃发现时,已经迟了。但一时之间,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林时雨。
林时雨抬眼看了看天色,当机立断道:“让人去叠翠厅里传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府里的事都先去回过三夫人。”
她得先回参白院一趟,换件能遮住她脖间痕迹的衣裳,再去叠翠厅。
不然,只怕半日不到,自己就会成为整个府里的笑话。
林时雨领着碧桃,一路抄着人少的小径,回到了参白院。
等她穿着一身高领衣裳,踏入叠翠厅时,莫氏已经将今日的各项杂事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听下人来报说,大嫂今日身体不适,要晚些时候过来,我还记挂着待会去参白院里看看你呢,”莫氏关切道,“你眼下如何了?可要请大夫过来瞧一瞧?”
林时雨闻言,故作镇静道:“我没事,不过是忘记取答应要送给你的花样子和玫瑰花露,又折回去取了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却没有想到真的让你为我担心了,都是我的罪过。”
她说这话时,神色如常,与往日毫无差别。
可是莫氏却眼尖道:“平常少见你穿高领的衣裳,怎的如今天气渐暖,今日你还穿这样的衣裳?不过你衣领上别着的攒红宝石做的石榴扣子,倒是别致有趣的很。”
“是、是吗?”
林时雨顿时有些心虚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随即转过话头,让碧桃将一叠澄心堂纸交给莫氏身边伺候的丫头。
一同递去的,还有两只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细颈瓶。
只见瓶子里面装着胭脂色的汁子,用银丝螺盖封着的。
莫氏瞧着丫头手里的东西,转头朝林时雨感激道:“这样贵重的东西,你就送给了我喝,还一下子就给了两瓶!大嫂,我该如何谢你才好?”
这玫瑰花露难得,哪怕拿着银钱去西市买,只怕也花费不少。
更何况,瓶身上面还贴着带有“御赐”的鹅黄笺子,想来应该是外邦进贡的珍品。
林时雨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再说了,这花露虽难得,但你如今是双身子,好不容易有了胃口,有想喝的东西,难道还要克扣着你和腹中的孩子不成?”
这东西是她上次进宫替姑母贺寿,在离开昭阳殿时,特意问姑母要了些。
林霰素来对林时雨疼爱,不过是些花露,她宫里多得是。
于是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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