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是有史以来距离最近的两次醉酒，温过冬有意识后一时半刻没分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知道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男有女。
他听着声有些莫名地焦虑，但依旧头重脑轻，还有点冷，身体仿佛在和他叫嚣着“想睡觉”这几个字。
睁开眼缓了片刻，他确定自己还在那什么别墅里，而扶晓戴了副黑框眼镜，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前开视频会议。
确认了她的身形后，叫温过冬的清醒度提升了点，他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察觉到皮肤和床单摩擦带来的微妙的触感。
他没穿睡衣，或者说从头到脚连块布料都没有。
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这么激烈，这么激情的么？
不过虽然下意识这么想，温过冬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大约和上次醉酒一样，是他主动，而扶晓或许没有笑纳。
视线偏转，床头柜上有盒烟。
他伸长手够到，盯着上面薄荷叶的图案，没注意听到的那些声音渐渐地消失没了。
“醒了？”
扶晓敲了几个字符后合上电脑，递了瓶水过来。
温过冬带着点宿醉的空虚和接过吻的底气，朝她晃了晃烟盒，问出压在心底有两天的话，
“你为什么后来会换成这种薄荷味的烟？”
“挺淡的，挺好闻的。”
扶晓看他一眼：“这烟味不呛人，你不喜欢？”
温过冬没有脸皮继续逼问对方承认选择这个味道是和他有关，只好道：“不是不喜欢，只是吸烟对身体不好，你喜欢这个味道，之后要想戒烟，可以用薄荷糖来代替。”
“有点道理。”
扶晓道，“不过这是后话了，你今天还打算起床么？”
温过冬一愣，看向窗户想凭借天色判断，但眼下窗帘被拉的结结实实，屋里也全然开着灯。
“晚上了？不能吧？”
他还头一回睡到这个点，一下子子鲤鱼翻身，掀开被子就要爬起，却忘了他这会穿的是皇帝的新衣，又红着脸缩了回去。
“躲什么。”
扶晓挑眉看他，“我又不是没看过。”
温过冬垂眸，“……昨晚，又是我自己脱的？”
扶晓从他昨晚那堆被压得皱巴巴的衣服里，翻出一条内裤递过去，等他穿完了到洗手台那洗漱时才道：“你昨晚洗完澡就没穿。”
温过冬险些吞下牙膏，“那咱俩昨晚怎么睡得？”
“还能怎么睡。”
刚说完就有人敲门，扶晓过去应付，温过冬转过身看了眼镜子，忽地浑身血液一滞。
他在自己胸口上看见了个口红印子，和上回在钟逾身上看见的那口红印的位置别无二致。
泳池派对的第二天成了圆桌会谈，因为下雨的缘故，原本的派对时间被延长，一部分人依旧享受，而另一部分人则开始了远程工作。
温过冬随着扶晓下楼，打着社交的名义跟在她身后吃吃喝喝，见了几个扶晓说过的外国朋友。
他人高马大，因衣服皱了穿身上格外显眼，扶晓看不上也懒得叫人处理，临时委托这里的管家给送了两套。
简朴却昂贵的衣料上身，温过冬带着临时的身价当着扶晓临时的男朋友，心里盘算着欠了扶晓多少钱，忙里偷闲同钟逾碰了个面。
钟逾看起来状态很好，同他说话时刻意露出V领下锁骨位置的红痕，温过冬多看了几眼，喝了口水，问道：“新认识的女朋友？”
“你可真可爱，这年头不是上过床的关系就叫男女朋友的。”
钟逾有些嫌弃地端起一杯酒，想要要换掉他手里的水，“不至于吧，来这儿就是消遣的。”
“昨晚表现不好，扶晓不让我碰酒了。”
温过冬半真半假，心想喝酒误事，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三回了。
钟逾眉峰耸了耸，“不过体验还成，但和有些人没法比。”
温过冬余光瞥了眼，“我以为你过来这里，是专门为了扶晓的。”
“是啊。”
钟逾坦然道：“我都和你说过了，这样的女人谁都喜欢，不过她现在把你放明面了，我就只能做个阴暗的小三了。”
温过冬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扶晓真会要你？”
钟逾看他一眼，“当面也许不要，可人性么……我这些天可听说你和她是老同学，分开再重逢，你觉得真情占多少，激情又占多少？”
温过冬本来就词穷，一时对这两词的意思产生了些许怀疑，心底那块小疑点也被扯成了个球。
正沉默，扶晓那儿冲他招了招手，“帮我拿下平板。”
温过冬趁机溜了这个问题，回了房间。
扶晓的平板放在一侧床头柜上，大约是办公用平板，密码被写在保护套内壳里，他本对扶晓工作上的事无心探索，此刻却忽地鬼使神差，输入了那串数字，迎面泼来一份文件：州信大厦地产……
余下不用再看，关乎他那个店面。
温过冬“啪”地一声合上保护盖。
下了楼，温过冬把平板递过去，转身要走，却被扶晓伸手扯了下衣角，头也没回道：“男朋友，坐这里。”
从前谈恋爱时，扶晓也极少用这种称谓称呼他，他听着生硬，却念着昨天两人亲热，照理说关系应该不一样了，还是乖乖挨着她坐下了。
同扶晓一道说话的不止道格，话题间插着，扶晓抽了空扭头看温过冬一眼，鼻尖凑近了他的衣领，轻嗅了两下。
温过冬只当她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看了眼依旧下雨的昏暗的室外，他今天也没怎么动，也没出汗，再说她从前也一直挺喜欢……正疑惑，便听她道：“没和钟逾一块喝酒？”
“不想再断片了。”
换了人便又换了副说辞，眸子却紧紧地盯着。
扶晓心下满意，“觉得无聊么？”
“还成。”
“既然还成，你就老老实实坐我身边吧，这些人可都是成群结队的。”扶晓示意眼前的那些人。
温过冬不动声色地看过去，来了点兴致，“他们都是真情侣，真夫妻，还是像咱们这样的，或者仅仅只是床/上关系？”
扶晓看他一眼，“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关系，都有。”
“既然这样，”温过冬捏了捏有些发汗的手心，“你当初其实找钟逾出席就行了，何必找我。”
扶晓一时半刻没说话，温过冬有些紧张起来，补充道：“我是说，我连你们说什么都听不懂，除了一张脸和一副身材，可给你长不了什么脸。”
“脸和身材，难道不就是最长脸的本钱？”
沉默半晌，扶晓反问，偏偏温过冬还有话等着她。
“那这属于激情的决定么？”
扶晓听到这算是听明白了点，微微勾起唇，“温过冬，你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你开口答应的么？”
温过冬：“我……”
“吃醋也不必绕这么大弯子。”
扶晓笑了声，“你知道你在拿自己和他做比较吗？”
都有了同样的吻痕了，再不比较他就是瞎子。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毕竟他是假的男朋友，温过冬沉默地想着，没想到换来扶晓的心动。
“我看过你的活动方案了，很落地，不仅仅搁攀岩馆里很适配，放在别的项目也有参考价值。”
温过冬不明白扶晓忽然转移话题是为什么，张了张嘴，继续听她道：“等这次活动办完，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相关的工作都交给你。”
“什么意思？”温过冬恍惚意识到什么。
“专业的司机早晚会找到，而你可以做你更擅长的事情。”
温过冬总算听懂了这个大白话，扶晓是在挽留他，不是作为司机，也不是什么临时的男朋友，而是作为员工，作为她收购店面的前置友好条件。
月底那天，温过冬的银行账户来了条薪资到账的提示。
他这个月不是满勤，到手的数目距离三万块也差了点，但比起从前的月薪已经涨了好几倍。
他思索了下，依旧发了个大额转账给了黄赞赞，备注是感谢你带来的面试机会。
随后私聊白书盘，问他关于扶晓那辆豪车的维修费。
这件事不由白书盘处理，但他确实知道点内情，看到消息后却也谨慎，直接给扶晓去了消息。最后由着扶晓首肯，告知了温过冬具体数目。
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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