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晓看了温过冬半秒,微微叹息,“先下去吧。”
温过冬跟着起来,又被扶晓提醒道:“找件上衣穿上。”
温过冬垂眸看了自己一眼,他特意在阳台撑过几组俯卧撑,将肌肉充血过,眼下的隆起程度他自己还挺满意。
“怎么?”
他问道,“泳池派对,大家不都穿泳衣的么?”
“说是派对,不一定就是那个意思。”
扶晓从他铺在床上不多的几件衣服里,拎起一件白色工字背心,“你怕热的话就这件吧。”
温过冬有些不情愿地把背心给套上了,但转眼见扶晓一身长裙,心里倒也跟着平衡了些。
下了楼,场面果然和温过冬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的泳池派对是那种帅哥美女成群,透着浮华和奢靡的场面,兴许还得充当护花使者挡在扶晓面前。
没想到见了一堆肤色各异、年龄不同,且穿着露肤度极低的人后,偌大的泳池里只有几个泳技一般的人在里面泡着。
而扶晓从一下楼便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鸡尾酒,同道格先生等几个男女坐到了一处,聊起他听不懂的话题来。
“嘿,温,过来这里。”
泳池里有个和温过冬说过一句Hello的人朝他招手,温过冬叹了口气,放弃想挤到扶晓身旁的想法。
来都来了,不游个泳怎么对得起这个派对的主题,他于是脱了背心和短裤,跳进泳池里。
得益于宽阔的肩臂和练到位的背部线条,叫温过冬的速度不算顶级,却也不拉跨,比起这帮人算得上佼佼者。
只是他这一圈下去,原本泡在池子里单纯欣赏的那些人似是被他的竞争意识给吓跑了,两两挤在一块给他让出位置来。
甚至一开始冲他打招呼的那人转眼翻身上了岸,端起杯酒又朝他道:“温,来这里,喝酒。”
温过冬可不想被人和逗狗一样到处招呼,依旧游了几圈,在水花翻溅中注意到扶晓和那群人笑得很开心。
一个来回,再一个来回……
钟逾姗姗来迟。
他的到来引来一波小高潮,温过冬在水下扎了个猛子浮起来,将头发捋到脑后,背靠泳池用双臂撑着身子,微微皱着眉看着他同扶晓说话,刚露在空气中的膀子顿觉又被覆上一层黏腻的水汽。
“一个人?”
钟逾和众人打完招呼,总算是注意到这里的温过冬,视线在他的肌肉上扫了圈,满眼调侃。
温过冬看他提着行李箱,反问道:“你也一个人?”
“来了这里,就不缺人了。”
钟逾有些挑衅地弯下腰,低声道:“听说今晚还有临时的节目,你说扶总会不会带你一块出席?”
温过冬对于整个派对的流程一无所知,闻此压根没有思索这事是真是假,只是凭本能地朝他轻拍一捧水,笑道:“什么节目也没水好玩,回去换身衣服,跟我比划两圈再说别的吧。”
钟逾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水,懵了会,就要发火骂人,温过冬已经一个跃身游到了两米开外。
打发掉钟逾,温过冬也没什么心思游泳了,所谓的派对跟他也几乎没了什么关系。
他浑身湿透着,捏着背心短裤径直到了扶晓跟前,一言不发地塞到她支起的腿上,又从她身旁抽出条干浴巾披在身上,越过人群,漫无目的地逛起来。
扶晓往他结实修长的腿扫去,轻微皱了皱眉头,被塞过来的那两件衣裳轻得毫无分量,她却依旧觉得应该老老实实地套在温过冬身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温过冬便走得没影了。
也不知道这种天气下,他光着脚能跑去哪里。
扶晓垂眸喝了口酒,心道现在的温过冬和从前的温过冬确实变化不少,主动一点又后退一点,到头来还是原地踏步,叫她不确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捱了十几分钟,扶晓听到钟逾过来的动静,她捏着空着酒杯往吧台过去,同调酒师询问温过冬的去向。
调酒师心细,给她指了个路口,扶晓于是要了杯刚调好的玛格丽特,朝着那个方向找过去。
沿路是铺满的鹅卵石,配着这个季节的灌木花丛,风景很怡人,但走多了便发现本来就不灿烂的阳光更加浅淡,甚至还起了些带着水汽的风。
绕过一丛颜色极正的栾树,扶晓总算见到温过冬,对方放着附近浅水池旁的躺椅不靠,偏偏坐在一辆小电驴上。
他微微勾着脑袋,双手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湿着的泳裤上还挂着水,上半身确实已经被烤干了,一眼过去和昨晚一样的可怜兮兮。
“在这做什么?”
温过冬对扶晓找到这儿有些意外,猛地抬起头,水滴顺着发梢滴了几滴到鼻尖上,抹了下,才道:“无聊。”
扶晓将他的衣服搭在电动车把上,又将脑袋上的墨镜扯下来,架在了他的鼻梁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无聊不找我,找左金科聊天?”
温过冬的视线忽然被墨镜上了层暗色的滤镜,张了张嘴,就要说这个点左金科还在补觉,没空理他,就被扶晓毫无征兆地圈住脖颈搂进怀里。
他双腿敞开着,一只腿撑地,一只腿踩在电动车踏板上,扶晓就着那空间挤进来。如若他坐直了,大约比她矮出一小截距离,正适合接吻。
只是他已然被扶晓搂住,吹了半天风的上半身一下暖和起来,叫他便下意识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双手顺势圈住她的腰。
“我没找左金科。”
两人拥抱半晌,温过冬才回道,“我看你实在是太忙了点,大概没空理我。”
“可你也没尝试,不是么?”
扶晓推开温过冬半分,微微眯起眼睛,乌黑的睫毛随着垂下来,叫温过冬一时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就像你昨晚知道我生气了,却也没有问我,你到底是一个人瞎猜,还是压根不在意?”
温过冬忽地有点儿紧张,“我当然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这种事很明显吧,要是我的车被左金科弄坏了,我肯定也要骂他几句的。”
“你也这么想我的?不过因为我们俩关系特殊,我开不了骂你的口,就对你冷暴力?”
温过冬沉默。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扶晓逼问。
温过冬明白他大概是猜错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不清楚你是在开车的情况下被撞,对我是另外一套说词;还是后续流程被人找了麻烦。几个小时你没到我那,也没有和我联系,我单纯地因为担心你而去接你呢?”
温过冬觉得风声骤地大了些,周遭的林叶草木被吹得哗哗作响,将他的心跳声都给遮住了,只剩一抽一抽的余音。
他下意识将腿收紧以牢牢地扣住扶晓,她的裙子雪白,将他浅麦色的大腿衬成了深麦色。
“我确实没往这方面想。”
温过冬组织着言语,“毕竟这么多年,连不想早生孩子的金科都抱俩了,我又怎么能确定自己和一辆七位数的车对比起来的价值。”
扶晓没回答温过冬这句看似回答实则发问的话,只是抿了口酒,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微咸的口感顺着龙舌兰的烈度,带着青柠的酸味在两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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