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只会说要回家告状的道士实际上也没了家,大概觉得想家的比她这个无挂无碍的可怜,随后的路上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沈节教过她的江湖经验,她又转手教给了明川,叫他“多学着点”。
沈节又用布裹住了刀鞘,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想太惹人注意。
上前搭话的如果看着面善,沈节就问他们是不是从岳阳来,有没有见过打兵器的铁匠,特别是带着师父行路的有钱铁匠——但问过的人都说没见过。
沈节暗叹总不会又没追上,待快出大山,明川的腿脚也恢复得差不多,三人紧赶了一阵山路,正好在最晒的时间进山下的镇子歇晌。
这家小店本来是酿醋卖醋的,来往人多了也搬出几张桌子支起布棚给行人提供茶水饭菜,只不过老板娘炒的菜全都加过醋:爽口下饭是真的,阿恰说越吃越饿也是真的。
“前天有个小伙子也是这么说,我说我这里米饭是按碗算钱哦,”不在饭点生意不忙,老板娘来大堂乘凉,操一口带江浙腔的官话:“他说没关系,我怕你家的米不够我吃嘞!我说放心,我家是做什么的?那么多醋米,被你吃光算我家多年生意白做!”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老板娘还在说:“还有啊,小伙子他师父还是什么人,头发胡子都白了,力气大得很,我问老爷子做什么的,老爷子说我是铁匠嘛!老爷子不喝酒不赌钱还没老婆,要我说,再活就要成仙了。”
听见“铁匠”两个字沈节来了精神,问师徒两个去了哪边。
“岳阳‘元贞茶楼’。”老板娘说道。
“元贞茶楼?”那个装神弄鬼的蒲草仙也叫她去这地方。
另一桌的食客也插话:“这个铁匠不一般喔,去元贞茶楼找老板?”
周围就议论了起来:“老头子不是一般人嘛,万一是个高人,说不定啊,没人敢雇他。”
“先把名出了,再等大买主找上门,这你都不懂?”
“老板结账!”
老板娘去收桌,阿恰坐不住了,从长凳上扭到刚才说话那几桌的方向:“嗳,元贞茶楼是什么?好吃吗?”
“元贞茶楼不是吃饭的小妹妹,那是江湖人见面谈生意去的地方。”
“兄台,我说您这话对也不对,元贞茶楼不光招待江湖人,官面的、当地座商大户也往那去。老板手眼通天,招待咱们这群穷赶路的是为了名,”另一个人说着说着压低了嗓音:“做官商的生意才为了利呐。”
老板娘洗过手,叉着腰斜倚着柜台,也聊了起来:“当初我在岳阳做生意,同茶楼叶掌柜打过交道,真是个人物呢。”
有爱打听是非的开了口:“嗳,俊不俊?”
“比不上潘安、宋玉啊,寻常人家也攀不起的。二十有九还没婚配,也许惦记着哪位郡主或是女英雄呢,你家女弗要想了。”
一位看起来见多识广的商人敲着桌子:“这人该这么讲,岳阳城里衙门不管的事都找铜壶开堂,元贞茶楼的掌柜叶是元当初拎一把大铜壶,把人请到上座,喝着茶的工夫就把事辩明了说清了,这是一团和气。缠不清的是非他评理评得清楚,当初游心轩杀人弃尸的案子闹多大,死了好几个钦差,不就是因为黑白两道越打越厉害,可两拨人去茶馆升了七天的堂之后风平浪静,岳阳人谁不知道?那之后茶楼越做越大,叶是元也不用提铜壶了,大家伙背地还管叶是元叫铜壶相公,嘿嘿,反正他不爱听!”
“大哥你也不是岳阳人吧?你这是哪的腔哪的调?”
“甭管,我听人说的!叶掌柜的名声都传到我外乡人耳朵里了,你说是不是人物?”
沈节在柜台边用半截竹筒托着的热气腾腾的毛巾擦了手,结账时老板娘还在自言自语:“都夸他的好,人就要见坏呀。”
岳阳城北枕长江,南纳三湘四水,怀抱洞庭,江湖交汇。本就是山灵水秀的地方,适逢春风盛行桃花遍地,熏风缓吹,行人个个无酒自醉,连守城门的兵看起来都比以往和气。
三人骑马过河又过了岳阳城门,明川抖抖身上的碎花草叶,下马拜别了沈节。沈节告诉他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尽来找她,但阿恰在明川离开后一直高兴不起来,只是说明川在附近要有祸事临头,却算不出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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