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墨膝盖撞在地面上还没有一秒，就被江珠韫握着肩膀扶起来。
江珠韫定定盯着对方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小兄弟，你可是双腿有疾？”
郁墨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摇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两位仙长，我如今已无家人，更别提家了。我孤身在世，看过了世间冷暖，便立志来仙门学点本领。我听说留仙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从不看弟子出身，故此程是专门来寻留仙宗的。”
“没想到我竟能得仙长相救，小人斗胆认为在下与贵宗有些缘分，求两位仙长让我留下吧！”
郁墨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难掩心中情绪跌宕。
赵蘅转头用眼神询问江珠韫，是否要收留弟子这件事向来都是大师姐做主，他们药修可从来不管。
江珠韫没说话，盯着眼前男人的头顶，似在思考。
郁墨对她的沉默早有准备，修道者向来眼高于顶，说什么救济天下，都是些空话。真要让他们收留普通人，恐怕都是用些虚无缥缈的话推辞。
故他本就没期待江珠韫轻易答应，郁墨认为到了自己再次请求的时机，正要开口。
谁料江珠韫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抬起头，看清对方眼神中流露出的赞赏。
在他警惕目光中，江珠韫笑道：“世人天命难测，我向来担忧人们没有提防心。你独身一人，却难得有自强的决心。很好，不论他人怎么救你，只有自己立起来才是关键。”
她顿了下，拍板道：“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做个外门弟子吧。放心，留仙宗的外门弟子也是有老师专门教导。只要用心学，你必能独当一面。”
郁墨心脏重重跳动两下，震感让他忍不住眨眨眼睛，这个女人倒是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哼哼，比自己想得更蠢。
郁墨红了眼眶，仿佛恨不得立誓。他看着江珠韫的微笑，慢慢平复下来：“多谢珠韫仙长，我定不负你的期待。”
江珠韫心中怪异，但没多说什么。“以后叫我大师姐便是。你——”江珠韫“哦”地反应过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郁墨后背一僵，糟了，忘记想名字了。
江珠韫紧紧盯着他，似乎马上就要起疑心。
“郁墨，我叫郁墨。”郁墨见状逆反心又起，直接说出真名，静静等着江珠韫的反应。
江珠韫听到名字后，沉默了几秒，手中便化出刻有“郁墨”的铭牌，递到郁墨面前：“郁师弟，你带着这个铭牌去寻吴渡师弟，他会为你安排住所。”
就这样？听到自己的名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不认识我？
不可能！
郁墨顿觉失望，差点没装好表情。他露出自以为友好的微笑：“多谢师姐。”
江珠韫摇头没让他继续客气，催促着让他出门行动。盯着郁墨离开的背影，满意点点头，很好，这下一定能赶在墨渡师弟休息之前解决。
“珠韫师姐，此人来历不明，言行亦十分怪异，让他留下真的好吗？”赵蘅从门后走出来，担忧盯着江珠韫的背影。
江珠韫表情疑惑回过头：“怪异？有吗？”
“有啊！”
“这样啊，也许是孤身太久，不擅长与人相处。”江珠韫笑了笑，“赵师妹勿忧，他并没有恶意。而且我方才观他骨骼天赋，算是常人中翘楚，此种人才万不可被世俗耽误。”
赵蘅依旧没说话，江珠韫思考了下，凑近压低声音：“再者，外门弟子的铭牌上都有禁忌，一切皆能被我识海感应。”
“什么？”赵蘅目瞪口呆，这种术法得多耗费法力，也太浪费了吧。但随即想到此人是大师姐，勉强也能理解了。“大师姐，果真是事事妥帖。”
“哪里哪里。”
江珠韫告辞后自去闲鸣山，途中还在思考“郁墨”的名字。难道现在人间也流行“郁墨”这个名号吗？
但很快小山高的飞鸽信件向江珠韫压过来，她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郁墨，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竟然真的让你进入留仙宗了。”
“这还用你说。”郁墨离了江珠韫视线后，便觉无聊，他将铭牌抛起来又接住。途中没遇到人，只能嘲讽系统几句，聊以解闷。
“我又不是你这个没腿没手的废物，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系统和他吵了几句后，就懒得搭理这无赖。他又担忧起另外的事。
“说是留下了，但也只是个外门弟子。这身份，听起来不像是能随时接近珠韫的。”
郁墨对它的天真嗤之以鼻：“你真以为仙门首徒会轻易让人近身吗？我今日想做的本来就是和她碰一面罢了。”
系统呆住：“那然后呢？”
“然后，自然就是我在留仙宗兴风作浪的日子了，哈哈！”
“呃！”郁墨闷哼一声，随机大怒，“你又电我！”
“我当然要电你，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你不贴身陪伴在侧，如何保护珠韫？还有，有我在，你休想做不利于珠韫之事。”
“噫，有你在。呵呵，你除了用雷法电我，还能做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系统一个劲大喊大叫，偏偏目前确实奈何他不得。它泄愤地又开始在郁墨脑子里召唤雷法。
郁墨也骂得起劲，但眉头还是渐渐皱起来。虽然这雷法要不了自己的命，但他并不是受虐狂。总被这么对待，也够让魔不舒服了。
“得了得了，看你那样，我都不想告诉别人你住在我脑子里。”郁墨微微一笑，“不如这样，你答应从此以为不再轻易用雷劈我，我就告诉你我真正的计划。”
“不行，你先把计划说出来。”
“是你逼着我来的，为何要我处处妥协？还说自己是大能留下的遗物，我看你比我更像魔头。这件事没得商量！”
郁墨冷着脸，大步跟着铭牌指引向前走去。系统无言思考了一会，最终迟疑道：“好吧，我答应你。以后只有珠韫受伤或者你做了不好的事，我才会劈你。”
“这才对，我们现在可算是一伙的。”郁墨不掩饰自己得意神色，在系统的催促声中，他缓缓开始解释。
“留仙宗的外门弟子地位可比你想象得高，大多地方都是想去就去。这江珠韫只是掌门首徒，想见到她可没那么困难。再者，他就呆在宗门内，能有什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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