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瞬间落在叶长卿身上,她不自然的就躬了躬身,努力克制住了想往后缩的冲动道:
“学生寻思着,朝廷虽无修堤银两,但赈灾粮款却尚充足。依学生拙见,不妨推行以工代赈,既可解治水之急,又能安百姓之心。”
她记得前世看过的海瑞诸多史料里,里面清楚记载着海瑞非但首创束水攻沙之法修好了太湖堤坝,更以“以工代赈”为朝廷省下河道银钱百万两,世人皆道他古板迂腐,却不知他精于实务,且善变通,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臣,一策便破了困扰中华千年的困局。
“以工代赈?”有人低声重复,面露不解。
叶长卿颔首,细细剖白:“正是,殿下可奏请陛下,不必另拨国库银两,只下旨令松江官府暂动赈灾余粮,再联同地方乡绅筹措些许银钱,征募沿岸受灾百姓、贫户农人,前往加固堤坝、疏浚河道。百姓出力,官府按日计发粮米工钱,既得治水人力,又令百姓有饭可吃、有家可归,更能守住堤岸安危,一举三得。”
李修远闻言,眸光亮了亮,此法颇为新颖,这个叶长卿倒是颇有急智,只是想到他回乡的所作所为,不自觉就想给这份急智打个“引号”。
“此计倒是简洁明了,省了中间商,朝廷可以花更少的钱,却能让百姓得到更多的实惠,几位大人觉得如何?”
一旁的钱大人思索片刻之后,突然便面色一喜,赞同道:
“叶进士此计甚妙!以工代赈,既避开了国库无银的难题,又能让百姓靠自身劳动增收,比单纯的赈灾更有成效,下官定当全力支持!”
解决了修堤坝的银钱问题,薛祥比钱谦更加兴奋,立刻跟着附和道:“臣也觉得此计可行。”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李锦隆突然出声道:
“殿下,臣认为此事得慎重考虑,此法虽妙,但是干系重大,一旦中间哪处环节出现纰漏,恐对殿下不利。”
确实以工代赈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朝中还有一大堆人等着抓他的小辫子,一群随时有能力揭竿而起的难民以及上百万两的赈灾银两,都要从他手中流过,但凡中间出现一丝差错,比如难民闹事、工人暴乱,亦或者银钱上的账务不清晰,他都是第一责任人,难辞其咎。
然,这些他又何尝没有想到,只是比起为松江府上百万老百姓修筑一道立身保命的“护城提”,他所承担的这一丝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曹国公,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但是百姓的利益和本王的利益相比,孰轻孰重,本王还是分得清的,即使受万人责难,即使身陷囹圄,本王都必须去做,本王凭良心做事,所求不过无愧于心。”
李修远话落,众人都被深深触动,一个个赞道:“殿下仁善。”
他们都是浸润官场的老人,岂会没想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大局当前,他们又不是吴王府的属臣,没食他的俸禄,便没有将他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罢了,只有李锦隆自始至终都将自己当作李修远的人,一切都以他的利益为重。
“可是殿下,臣真的是担心殿下,殿下为太湖百姓已经做的够多了,臣是心疼殿下,从小没享受到这天下的供养,如今还要为老百姓担这大的责任,这么大的事,向前几千年都没人能办成的,却深深都压在了殿下一个人的肩上,臣是真的心疼啊!”
原本听到他前面的话,李修远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内心是有几分感动的,可是接着听到后面这黏糊糊的话,却只觉得全身别扭,按照辈分,他该叫他一声表叔的,可他分明没这自觉,倒显得他才是长辈似的。
不等他说完,李修远就已经出声打断了他。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李锦隆逼逼叨的小嘴巴才委屈巴巴的闭上了。
叶长卿.......她真是将前世敬职敬业打工仔的好习惯都带到这儿来了,绞尽脑汁献计一场,结果还不如别人嘴甜几句。
真是会干的不如会来事的。
可饶是如此,她却依然想做个纯粹的人,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好处,会不会有好结果,她都会去做。
“其实可以事先制定好详细的工钱与粮米发放标准,例如每日劳作,可领两升米、十文钱,优先招募脱贫户、受灾群众,确保人人有活干、有饭吃......将一些风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她还是出声道。
“继续说。”
李修远来了兴趣,锐利的眸子落在她如玉般带着薄红的面颊上,眼尾微眯。
“殿下还可以亲自前往太湖沿岸,安抚百姓,招募劳工。”
这话一落,众人都忍不住在内心感叹,这个叶长卿小小年纪究竟是长了怎样一副七窍玲珑心思,这计策前前后后都被他考虑到了,不但事务方面考虑周全,就连拉拢人心这一套也是运用的炉火纯青,如此这般不仅有利于快速推动工程,还能将吴王的贤名给推扬出去。
就连李修远听了,嘴角也是微微上翘。
这个叶长卿,是有些花花肠子的。
只是这话叶长卿听不见,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