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
她能有什么规划?不过是当一日和尚撞一日钟,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翰林院里看看书、吃吃茶,顺便再搞搞钱,安安稳稳的混到退休,只这话,万万不能在李修远面前说罢了。
正暗自焦灼、不知该如何搪塞之时,却见常亮快步上前,对着李修远抱拳回禀道:
“殿下,松江知州与通判已然押解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李修远颔首,随之一挥手,大队人马便齐齐朝着紫禁城方向进发,自然也就忘了追问叶长卿的答复。
叶长卿在身后,不禁悄悄向常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想却是投了个寂寞,只见他一身黑色劲装骑着高头大马,紧随李修远身后,视线牢牢锁住了他的一举一动,仿佛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随时闪扑过去。
常亮这个保镖还真是负责又忠心,一旦切换到工作状态,简直六亲不认,一点懒也不偷,跟李锦隆简直是两个极端。
想到李锦隆,身后突然就冒出个脑袋来,一脸关心道:“贤弟,你方才紧张什么?吴王殿下问你,定然是有好机缘要给你。”
叶长卿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再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心头又是狠狠一沉。
什么机缘不机缘的,她半点不想要。
此番跟着吴王来松江治水,本就是为了自保避祸,若让她选,她才不愿与吴王走得这般近,要知道京中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晋王,这两方他一个都不想掺和,免得一个不好就落得个和前松江知府一样的下场。
叶长卿本就心情不佳,懒得理会,可李锦隆话多,眼神又尖,一眼瞥见被侍卫抱在马上同乘一骑的大牛,顿时便惊得咦一声:
“大牛,你今日这发髻是谁给你梳的?瞧着竟这般精神。”
往日里,这小子的头发向来乱得像鸡窝。
“是叶大人给我梳的。”大牛老实巴交道。
“啥?哈哈哈——”李锦隆放声大笑。
“叶大人果然心灵手巧,梳发、缝衣一件都难不倒你!”
叶长卿一下子窘得拽紧了缰绳,这个李锦隆,不拍马屁会死么。
恰在此时,一阵猛烈的西北风从身后吹来,卷起一片衣摆,也将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吹进了前面众人耳中。
众人皆是好奇,纷纷回头打量着大牛。
这一看,皆是神色莫幻,探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向叶长卿握着缰绳的那半边手上。
谁也不曾想到,这翰林院叶进士一个拿笔杆子的文人士大夫,竟生得一双如此修长白皙、细腻柔嫩的手,端的是玉质巧手,赏心悦目。
就连行在最前方的李修远,也微不可察地侧眸,向后望了一眼。
...........
七天后,就在全京城翘首以盼吴王笑话的时候,吴王一行人却带着不费国库一分银两,只动用赈灾银两就彻底根治了千百年来困扰朝廷的太湖水患的消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紫禁城。
奉天殿上,叶长卿等一行去松江府的官员站在李修远的身后,听着他逻辑清晰的给洪永帝做工作汇报,过程艰辛但团队都一一克服,也不曾遗漏每一个人的功劳,众大臣听得脸色甚是有点五彩纷呈,只有晋王始终保持着面含微笑。
洪永帝的内心其实是为了吴王的功绩感到震撼的,只是却因着他曾想动用修缮皇陵的银子还憋着几分不快,但他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老百姓的,虽不能动用修缮皇陵的银子,却已经私下预备好了将自己私库的银子拨过去的,只是他这边还没开始动作,那边吴王自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听说“束水攻沙”和”以工代赈“的法子都是那个叫叶长卿的庶吉士想出来的,他那威风凛凛的老辣目光不禁朝后探了去,落在了叶长卿的身上。
只见叶长卿一身青色衣袍,立在一群魁梧的大臣之中,稍显清瘦,然而笔直的根骨和清亮的双眸,还是给人一种清贵不屈之感,怎么都无法令人将她同在家乡拉帮结派的谄媚之人联系到一块。
“那个翰林院叶长卿,听说治水之策是你想到的?”
叶长卿顿时.....她觉得她其实也没做什么,怎么又被点名了,于是赶紧躬身出列,小心谨慎道:
“陛下,此事全凭吴王殿下调度有方,臣也是在跟随吴王日夜视察安置灾民的行动中,才略有思路,都是吴王领导的好,学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不值一提。”
“哈哈哈。”
洪永帝声如洪钟,笑得老谋深算:“既如此,咱原本还准备奖赏你的,那就算了,这次就算戴罪立功了,免了你的那顿板子,回去后要好好表现,不然再有下次,咱一样不饶恕你。”
接着不等叶长卿反应又道:“吴王此次赈灾修渠有功,先去户部观政吧。”
叶长卿敏锐的发现,洪永帝话落,她右前方的晋王弯起的嘴角似是淡了些,她本还想看看李修远的反应,只是他刚好在他正前方,且身高体长,小山一样的脊背将她的目光遮挡个严严实实的,便只有老老实实的跟着他磕头谢恩,屁也不敢放个。
没赏就没赏吧,谁让他是洪永帝呢,传说中的“杀神”,她岂敢在他面前拿乔,能保命就不错了,可是接下来听着他对松江府一行官员论功行赏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敢情他们每个人不是升官晋职,便是厚赏加身。就连薛祥都得了荫封子孙、入读国子监的恩典,大事没干过的李锦隆更是捞了个殿前司指挥使的肥差,偏偏到了她这里,变成平进平出,半分好处也无。
哼哼.......洪永帝,好你个抠门老登,死老登,分明就没想过要奖赏她,故意设了套子等她钻呢,一分钱不花白嫖她,那一顿板子本就来得莫名其妙,去得更是心尖肉疼。
不过接下来,等洪永帝大刀阔斧的处理完对松江府一众贪墨、渎职官吏后,她便再不敢有这份不平的心思了,只一味躬身垂手,缩得跟只鹌鹑似的。
松江知州、通判、知府,因安置流民不利,致使百姓沦为乞儿,罚俸禄三年,革职留任戴罪查看,松江知府死因由刑部核查。
太湖驻地的相关官员,凡是赈灾不利的,统统一撸到底,发配云南,有几个在其中贪污的则直接交刑部处议,等待秋后问斩。
处理完这些后他仍觉不够,还继续推心置腹的给满朝文武上起了思想政治课来。
“你们知道当官最怕的是什么吗?”
众大臣都一副惭愧的模样,低头瞧着胸.前的官服上的禽兽褂子,叶长卿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自从上学时课堂上因为四处张望老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后,她就产生了恐惧症,最怕这种空气突然安静的时刻,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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