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潘洁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杨盛海。
“堵死了堵死了,从报社那边过来,高架上堵了快四十分钟。”潘洁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一屁股在温柔旁边坐下来,抓起面前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才缓过气来,“宁露倩还没到吧?”
“没。我约她的时间是七点半。”梁昭把菜单到温柔和潘洁面前,“我们先点菜,看看想吃什么。”
温柔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潘洁在旁边就道,“哟,苏浙菜。温柔你喜欢吃这个吧?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总念叨想来吃这家的菜,可那会儿我们都穷,哪里舍得来。”
温柔笑了,“你还记得。”
“那当然。”潘洁冲她挤了挤眼睛,转头对梁昭说,“梁昭,你这地方选得好。不过你这到底是请宁露倩吃饭,还是请我家柔柔吃饭?”
梁昭没接话,低头翻菜单,嘴角却微微翘着。
杨盛海在潘洁旁边坐下,凑过去跟她一起看菜单,“东坡肉来一份?”
“胖大海,你也不怕胖!”
“胖了再减嘛,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两人斗着嘴,温柔听着忍不住笑,干脆让他俩吃货点菜。
梁昭却重新递给温柔一份菜单,温柔接过,冲他柔柔一笑,“谢谢,我就点个桂花藕片。”
大家正热热闹闹地点着菜,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站在门口,侧身对身后俩人道:“到了。”
温柔、梁昭等人转头看去,宁露倩站在门口。
她比高中时丰腴了些,长发松松绾在脑后,一袭墨绿色丝质衬衫配黑色长裤,眉眼依旧是当年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清冷。
她挽着一个男人。男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腕上那枚表倒是低调,只是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一副金边细框眼镜架在男人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温和沉静,他朝众人微微笑了一下。
“梁昭。”宁露倩笑起来,眼中的清冷感像雪般融化。
梁昭站起身来,“宁露倩。好久不见。”
宁露倩向大家介绍她身边的男人,“这是我未婚夫齐国栋。”
又转头未齐国栋介绍:“国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竹马梁昭,还有这几位都是我高中时的同学,这位是温柔,这两位是……”
宁露倩显然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温柔则很是诧异,她居然记得自己,还准确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杨盛海率先开口,“你好,我是杨盛海。”
潘洁:“我是潘洁。”
梁昭:“别站着了,先入座吧。”
宁露倩和齐国栋坐下来,温柔把菜单递给宁露倩,“我们正在点菜,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宁露倩接过,交给齐国栋,齐国栋看了下,加了两个菜。
梁昭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可以帮我们上菜了,谢谢。”
宁露倩和梁昭简单寒暄了两句,视线落到温柔脸上,停留许久,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温柔,你越发漂亮了。”
温柔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你一直都很漂亮。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宁露倩:“你的古琴弹得很好。”
温柔微微睁大了眼,“我好像没在学校了弹过琴,只有毕业那晚弹过一次,但那时你不是转学走了吗?”
宁露倩笑着说:“我不是在学校里听到的,是在靛花巷里的一家琴舍,那家琴舍的名字我至今都记得,叫半日闲琴舍。”
温柔轻“呀”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高中时,确实时常去那儿玩,顺便弹弹琴。”
宁露倩:“我还记得初次听到你弹琴,是一个下雨天。那天本来晴空万里,我出门没带伞,突然就乌云密布下起雨来,我只好找地方躲雨,就在琴舍的屋檐下,听到了你的琴声……”
宁露倩回忆着那天的情景,“之所以印象很深刻,是因为你那天的形象与在学校里差别很大,我是看了你好久才认出,你是咱们班的温柔。那天你没戴眼镜,披着长发,穿着件素白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月白色开衫,坐在琴案前低头抚琴。我当时就想,哎呀,天下竟有如此清澈的琴音、如此干净的女孩子……”
温柔微微红了脸,忍不住又抬手往耳后别头发,“你过奖了。”
宁露倩忽然又看向梁昭:“梁昭,你应该也在那儿见过温柔,听她弹过琴吧?”
梁昭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沿悬在唇边,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神色如常:“或许吧。但我不记得了。”
温柔很疑惑地看了眼梁昭,又看向宁露倩:“为何这么说?”
“哦,我想起来了,昭哥,你外婆是不是有个老宅子在靛花巷?”杨盛海插嘴道。
梁昭没回答,宁露倩说道:“没错,梁昭的外婆就在那有个老宅,我之所以会路过琴舍,就是去那里找梁昭。高三那一年,梁昭几乎都住那边。”
梁昭点点头,“是,高三那年我从家里搬出来了,住在我外婆家。但有没有在那听到过温柔弹琴,我不记得了。我三个月前脑部受了伤,高中事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宁露倩笑了,“原来这次你约我出来,还真的是找我帮忙。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主动加我微信,还约我吃饭。”
杨盛海忍不住插嘴:“怎么会不可能?!你是昭哥的青梅,高三你转学来,我记得昭哥还是挺关照你的,你脚崴了,昭哥还骑车送你回家……高中时期很多事情、很多人,昭哥都记不住了,但他梦里总出现一个穿校服、扎高马尾的女孩。我们都觉得是你呢。”
很快服务员上菜了。
梁昭:“先吃菜,慢慢聊。”
但大家谁都没动筷,都在注视着宁露倩,她的未婚夫倒是淡然,只微笑帮她续满茶水。
宁露倩“噗嗤”一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大大方方地道:“怎么可能嘛,他的梦中之人若是我,我要出国前,跟他告白,就不会惨遭拒绝了。”
宁露倩话音一落,满桌人都有片刻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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