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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小说:

陷入温柔

作者:

寒月影

分类:

衍生同人

温柔抬手将脸颊边碎发别到耳后,随意的一瞥,看到街对面一个女人,短发,肩膀微微前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像在等什么人。

女人很像胡瑛。

温柔抑制不住地叹了口气,微垂着头,看到面前有颗小石子,便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石子往前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怎么了?”梁昭问。

温柔抬起头,轻轻“啊”了一声,本想说“没什么事”,但对上梁昭漆黑晶亮的眼眸,她沉默了几秒,说道:“刚才看到一个人,很像我们琴行老板胡姐。”

“琴行工作不顺心吗?”

温柔就把今天下午在琴行发生的事说了。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温柔声音很轻,“一把琴而已,换个角度想,那道暗裂两三年后才出问题,到时候可以修、可以换,可能买家根本不会发现。我非要扣下来,让胡姐难做,让客户等,我是不是挺不识大体的?”

梁昭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立刻说“不会啊你做得对”那种话。

“我给你讲个事。”他缓缓开口:“我刚到部队第二年,有一次野外驻训,我们连队配发了一批新装备,其中有一把狙击步枪,精度很高,全连就三把。我负责的那把,枪管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用探伤仪才能发现。理论手册上说,这种程度的瑕疵,打三千发以内不会影响弹道。”

他顿了顿,看着温柔:“当时我上报了。连长找我谈话,说这批装备是上面特批的,换一把要重新走流程,至少拖半个月,整个驻训计划都要调整。指导员也劝我,说三千发,我们一年都打不完,没必要较这个真。”

“后来呢?”温柔忍不住问。

“后来我还是坚持换了。连长骂我死脑筋,但还是打了报告。换回来的枪,在第三次实弹射击的时候,我打出了一组十发全部命中靶心的成绩。一起驻训的兄弟说,要是那把有划痕的,可能也能打出来。但我知道,如果我没换,每次扣扳机的时候,我都会想,这一发,会不会刚好是那道暗裂影响的一发?温柔,你觉得我矫情吗?”

梁昭看着温柔。

温柔摇摇头,认真道:“不觉得。”

梁昭笑了,“那我的回答与你的回答一样。”

温柔心头的那股郁气顿时散了大半,她道:“胡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在变,何况人呢。”梁昭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评判的意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开了那么多年琴行,从老街搬到商业街,压力不一样了。她可能不是不想坚持,是坚持的成本变高了。”

“但他人变与不变,你不必介怀,那是他人之事,是他人的课题。你只需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你在意‘音色’在意‘清音’,在意那把琴未来会落到谁手里、弹出来的声音好不好听。这些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不重要,但在你这儿,它重要。那就够了。”

温柔看着他,那种被理解的感受像温热的潮水一样漫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觉得那两个字太轻了,于是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望着脚边的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的一小片青苔,低声说:“我外婆以前跟我说,弹琴与做人一样,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小时候不太懂,渐渐长大慢慢明白了,但明白和做到却是两回事。”

“你外婆也弹古琴?”

“嗯。她弹了一辈子琴,在农村,没什么人听,邻居觉得她怪,但她从来不解释。她就坐在那儿弹,弹完了就起来去喂鸡、做饭、晒谷子。”

梁昭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昏暗中看不太分明,但从声音可以听出一种柔软的温度,“那你跟她一样。”

温柔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她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的称赞。

潘洁接到单位电话,让她紧急出一个采访,采访地点正好是往温柔家那边的方向。

温柔便载着潘洁先行离开了。

梁昭站在原地,看着温柔的车汇入车流,转过头,对上杨盛海意味深长的的目光。

“干嘛?”梁昭将手插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杨盛海也转身跟上他,“还问我干嘛,你在干嘛?”

梁昭没理他。

杨盛海肩膀撞了他一下:“我说真的,你俩刚才在后面嘀嘀咕咕半天,说什么呢?”

“聊菜。”梁昭面不改色。

“聊菜?”杨盛海一脸不信,“聊菜能聊得温柔耳根子都红了,还一脸的崇拜。你当我瞎?”

梁昭脚步一顿,“她耳根红了?一脸崇拜?”

杨盛海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昭哥呀昭哥,你果然不对劲。大晚上的,我哪里看得到她耳根子红没红,崇拜不崇拜。你喜欢人家温柔!”

梁昭没有否认。

杨盛海笑着笑着,猛然转头:“难道你想起来了?你梦中的那个姑娘是温柔?”

梁昭:“没有。我也问过温柔,但一些细节对不上。”

杨盛海:“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找不找梦中姑娘了?”

梁昭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本没打算去找。只是温柔也是好意。”

杨盛海指着梁昭,奸笑道:“所以你找人是假,想跟温柔一起找人才是真吧。啧啧啧,昭哥,没想到你原来是心机Boy啊!”

一周后,周三晚,温柔正在家练琴,陈辰打来电话。

那晚相亲之后,俩人偶尔在微信上聊两句,没有再见过面。

“小柔,这段时间忙吗?”

“嗯,挺忙的。”

“我也是,暑期来临,病人暴增,我每天都忙到十点多才下班。后天我轮休,你晚上有空吗?”

“抱歉,后晚有约了。”

陈辰:“好。那改天再约。”

陈淑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温柔卧室门口,她走进来,拔高了声音道:“和小陈打电话呢。正好我有事要跟他说。你把免提打开。”

温柔只好道:“我妈妈过来了,她说正好有事要跟你说。我开免提。”

陈辰:“好啊。”

陈淑怡:“小辰啊,是不是才下班啊?”

陈辰:“陈阿姨好!是啊,我才下手术,还在值班室呢。后天我休息,本想着约小柔吃个饭,不巧她已经有约了。”

陈淑怡:“是的,之前听小柔提过,是早就约好了的。如果你周六能早下班的话,来家里吃饭啊,阿姨周六休息,在家做顿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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