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泉的热闹一经传出,静谧黎山透着喧闹。
赵令仪望着一袭玄衣的背影,在她印象中谢辞大多穿着玄衣,墨黑灰暗浓重。
在她印象红中,就连逢年过节,谢辞也不过是在腰带上系着红细绸,略添喜庆。
赵令仪不解,像这样温润白皙的脸,用沉重颜色布料也未尝不可,可若是用明亮的布料,譬如琥珀织锦也未尝不可。
将绿未绿的春色中,一抹浓墨压制四方。
赵令仪又些明白,谢辞为何喜玄色,这样一张脸确实需要墨色来衬托威严。
可对赵令仪来说,就算他什么都不穿,也依旧有威严。
赵令仪被自己想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缓过神来。
段文琴看到谢辞向她走来,不由得眼前一亮,娇羞慌张,可当谢辞真正走到她面前时,那强大气场让她笑意全无。
赵令仪站在谢辞后面,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忽然想起,只因父皇是布艺出身,一些凉州前朝世家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不敢找茬,但会无意招惹,儿时她经常与八哥同那些王公贵族家孩子打架。
偶尔被谢辞碰见,他也是这样,站在他俩面前,但却会公正,绝不偏私,每次都是握手言和。
那时赵令仪会偷偷地在后面翻白眼,与其这样不痛不痒,还不如不来撑腰。
“参见谢小公子。”
“是你,推了七殿下,伤了九公主?”
那道清冷声线太过悦耳,令人无法忽视,犹如一道利剑落下,在场人目光无不一凛。
“请公子明鉴,民女卑贱,怎敢伤二位殿下呢?”
“自知卑贱,便不要上前。”
段文琴左右看不见六公主的影子,也不见她的表哥,自知孤立无援,唯有自救,哭天抢地地说:“还请公子明鉴啊!是九公主打了我一巴掌,还请公子为我做主!!”
谢辞眉眼微松,转头问:“你打了她?”
“嗯。”赵令仪没什么好否认,是对方理亏在先,只是她有些畏惧谢辞,回应都是小声轻哼。
“做的不错。”
赵令仪心头颤了一下,她从未获得过谢辞的赞扬,他向来严苛,吝啬夸奖,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谢辞,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反应迟疑,他是夸我了?
天王贵胄,皇家血脉,自是言行举止要慎重,稍有不慎便会授人以柄,这是从小谢辞教她的道理,也是她从未践行过的道理。
但,他夸她了。
难以置信的欣喜,无形中从心尖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犹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
“谢小公子,你要严明公正!是九公主打了我!!”
“是。我清楚九公主的脾气秉性,若非你招惹,她不会动手,若她动手,那便是你错,你错了,就得认罚,她打你,你就要受着。”
哭闹是段文琴的手段,见此招在谢辞面前未曾奏效,便渐渐止住了哭声。
赵令仪久久缓不过神,从小到大无论是父皇母后还是哥哥姐姐,自然都是站在她这边,她没受过委屈,也不缺为她撑腰之人。
可谢辞这样做,为何感觉如此不同。
“伤害本朝公主,乃大不敬之罪。”谢辞微微抬颌,目光轻扫众人。
“谢将军。”赵奉习依旧冷酷,“姐妹之间玩闹磕绊,何必上升到问罪呢。”
“姐妹?”谢辞恰合时宜地后退一步,与赵令仪并肩,抬手轻摸了下她的头,“我们九公主是帝王血脉,不是与谁都能称兄道妹。”
头顶重量如云般轻盈,赵令仪身体一僵,浑身血脉一热。
赵奉习眼神微不可见地一沉,双眸透着一丝阴森,转而看向表妹:“因何事起争执?”
赵令仪忽然想起方才场景,她偷偷地扯了扯谢辞的袖子,眼神在说算了吧,这事说起出来多尴尬啊。
谢辞微微敛眸:“九公主施恩,不必治罪,道歉即可。”
段文琴自知理亏,是她故意招惹,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更何况眼下这情形,也不好惹怒谢辞,关键时刻,折了表哥的面子,“方才民女冲撞殿下,还望九公主原谅。”
赵令仪抿唇看向段文琴,又偷偷地瞄了一眼谢辞,“道歉的话你还是去跟七姐说吧。”
这场小风波,在赵令仪看过七姐没事才算停歇。
-
日落时分,夕阳西下,集会队伍返程。
许是夕阳太过耀眼,烧得天边云朵璀璨火红,像是尽力地燃烬最后一丝,天光即将殆尽,迎来漫长黑夜。
九公主心情很不好。
透过轩窗,看向外面。
此行不好不赖,好在开心要比不悦多,她抬头一看,八哥进来。
赵令仪好奇地看着八哥,兄妹俩不是第一次同乘一辆马车,有时是为了省事,可明明还有多余的,跟她挤一起做什么,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叫她,转头一看是谢辞。
刺眼金光落在谢辞脸上,那双浅棕色眸子被映照得透亮,犹如晶莹剔透的琥珀,华美中透着沉静。
谢辞向她伸出手,掌心放着精致小巧的药盒,上面印着金色花纹,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胭脂盒。
“多谢…辞哥哥。”赵令仪小心地收起药盒,她故意少说一个字,是为了不让话显得诡异,谁让谢辞姓谢,道谢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磕巴了。
谢辞沉稳的笑似是从胸膛震颤而出,低沉悦耳,水到渠成,并无过多言语,却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赵令仪很少看到谢辞的笑,不愧是凉州第一美男,公认的无双公子,笑起来冷若冰霜的神色融化开来,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她的心也随之一颤。
“辞哥~哥~”赵奉明从后面探出头来,“再见哦。”
赵令仪嫌弃地看了一眼春光明媚的八哥,也就他敢跟谢辞开玩笑。
马车缓缓前行,有八哥陪伴着,赵令仪并不觉得无趣,只是她手上的伤并无大碍。
八哥拿着药盒拧开,清新微凉的草药香顿时散开,充满整个狭小空间,“哎,不用白不用,来吧,八哥给你涂。”
冰凉的膏体在掌心融化,药香更加明显,无孔不入,四溢飘香,赵令仪脑海里不禁浮现方才看到的场景。
氤氲的,明晃的,透粉的……
“小九,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赵令仪故作镇定地回过神,可眼神和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她能感觉到慌张的脸红,她与八哥一母同胞心有灵犀,自然也会被轻易看破。
“适才在汤泉,你看到什么啦?”兄妹俩俏皮的样子如出一辙,赵奉明眨巴着眼睛,目光追随着妹妹。
“什么也没看到。”
“奥,你若是把人家看光了,可得对人家负责。”
“什么啊!我什么都没看到,负什么责?”
“傻小九。”
八哥摸了一把她的头,正经的时候还很正经,“为何害怕谢将军?”
“可能……”赵令仪不想把自己心事吐露干净,因为对她来说的恐惧,别人不会理解,说出来也无济于事,还会被劝导这没什么。
可他们都不是她,没经历过她的恐惧,又谈何劝解,只怕是无解。
“谢将军长得太美太有距离。”
赵奉明一听这话就是在唬他的,便也不再追问。
—
回宫之后,汤泉争执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恰巧皇帝下朝过来,两人分说此事。
赵令仪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诗书,试图摄取知识,失败后,转而捧着药典读了起来,刚看了不到一页,偶然看到几味草药,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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