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大作。
枫丹的郊外,夜黑得像被墨汁浸透。雨水倾盆而下,将整片山林浇成一座喧闹的牢笼。风从峡谷间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吹得树木疯狂摇晃,仿佛有恐怖的魔物正藏在黑暗深处,窥伺着人间。
就在这暴风雨之夜,两声雷鸣般的槍响划破夜空。
卡雷斯震惊地望着那个杀手在雨中一点一点溶解。先是脸,再是肩膀、躯干、四肢,像被水泡烂的糖人,最终化为一滩浑浊的液体,混入泥泞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急促地喘息着,后退几步,将手中夺来的槍“咣当”一声搁在旁边的木桌上。雨水顺着他的金发往下淌,沿着脸颊滴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人会溶解在水中?为什么……
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最近枫丹闹得人心惶惶的少女连环失踪案,似乎有了答案。那些在雨夜消失的女孩,或许就是这样,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化成了水,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无名的虚空中骤然坠落。
像一颗被风吹偏的果实,“啪”地摔在了泥地里。红色的兜帽翻了下去,露出少年那张精致的脸。金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幽幽发亮,像两簇鬼火。
来人正是哈尔。
他显然还没从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蹲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水珠从帽檐滴滴答答往下落。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简单评价:“哦,死透了。”
“哈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卡雷斯刚问出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对。你立刻离开这里!”
哈尔歪头:“为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然而已经迟了。庄园里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已经循着槍声赶到了现场。
“卡雷斯先生!?”
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礼服上沾满了泥点。他的目光在现场疯狂巡梭,最终落在卡雷斯和他手边那柄槍上,瞳孔猛地一缩。
“死……死人了!”
随后赶到的人纷纷惊呼。
有人认出了地上的男人——雅克,同样是这场宴会的受邀者。此刻他躺在地上,身下漫开的血迹混着雨水,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这是第几次案发现场了?】
【怀疑哈基鼠有柯南体质。】
【走哪儿哪儿死人,建议永封。】
【这下好了,又成犯罪嫌疑人咯。】
【进狱系主包,稳定发挥。】
很快,枫丹警备队的人赶到,带走了在场仅有的两名嫌疑人。
哈尔和卡雷斯,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沉凝,被分别押上了车。
——
“姓名?”
“哈尔摩狄奥斯。”
“性别?”
哈尔用看弱智的眼神望着面前的警备队队员:“你是傻子?”
“咳咳!”另一名负责审讯的警官严肃地瞪着他,“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哈尔神色恹恹:“男。”
“年龄?”
他想了想:“……十六?”
“年龄有什么可迟疑的?”警官怀疑地皱眉。
哈尔理直气壮:“我又不记得我多大。这是我爹告诉我的。”
正好调查嫌疑人也需要核实其亲属信息。
警官顺口问道:“你父亲叫什么?”
哈尔如实答道:“那维莱特。”
“噗——!”
警官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去,褐色的液体溅在审讯记录上,洇开一片污渍。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猛地一拍桌子:“你父亲是那维莱特大人?我还说我母亲是水神大人呢!你以为我会信?”
哈尔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长官……这……”负责记录的警员手足无措地看向上司。
警官挥挥手,强作镇定:“笔录就按他说的记。户籍档案之后会核实。”
有着二十多年从业经验的彭斯警官迅速调整心态。眼前这个嫌疑人,心理素质强得离谱,靠寻常手段套话显然行不通,不如直入正题。
“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彭斯问。
“没关系。”
“卡雷斯·卡萨帕呢?”
“认识。”
“你并不在当晚的宴会名单上。又是怎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
“我从农场出来,就在那儿了。”
“你的农场在哪?”
“你去不了。”
有意思。这小子说话跟喝了乐斯一样,一句比一句离谱。
彭斯耐着性子追问:“你这农场还挺高端。怎么才能去?”
哈尔:“死一次。”
彭斯皱眉:“你别跟我开玩笑。”
哈尔一脸认真:“没开玩笑啊。死一次就行。”
彭斯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小子的胡话技能简直炉火纯青。
“说说。事发时你经历了什么?详细一点。”
哈尔:“我种完地,收完菜,出门卖菜。”
“可我们没有发现你身上携带任何蔬菜水果。”彭斯怀疑地打量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少年。对方那件红斗篷看起来空荡荡的,怎么也不像能藏下货品。
哈尔:“哦。”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大堆土豆和防风草从半空中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将小小的审讯室填了个满满当当。几个警员猝不及防,被埋了个正着,只剩胳膊腿在外面乱蹬。
“等等!等等!”彭斯挣扎着从土豆堆里钻出来,帽子都歪了,“我相信了!你快收回去!”
哈尔耸耸肩,一挥手,满屋子的农作物瞬间消失,连片叶子都没剩下。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骗你吧?”
彭斯狼狈地扶正帽子,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有这种本事,又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事实上,他们已经初步排除了哈尔的嫌疑。案发现场只有卡雷斯手中有槍,且对方是成年人,作案条件比眼前这个少年充分得多。
哈尔嫌弃:“我杀人不需要这么麻烦。”
“嗯?”彭斯警官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
【什么叫越描越黑啊?(战术后仰)】
【堪比香蕉的语言系统。】
【还得是主播有活。审讯室去过了,监狱蹲过了,下一步是不是该上法庭了?】
【审判官还是你爹。】
【终极父子对决。】
【父子局是吧?】
弹幕气氛轻松得很。毕竟哈尔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就算有嫌疑又怎样,他爹可是那维莱特!虽然那维莱特绝不是徇私枉法之人,但至少有牌面。
哈尔相当坦诚:“我不会用槍。更喜欢用镰刀。”
在场警员:所以你的确杀过,对吧?!
彭斯忽然有种业绩从天而降的错觉:“你之前杀过人?什么时候?尸体在哪?”
哈尔眼神清澈,语气无辜:“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记得了。”
【这是真的不记得,我作证!】
【哈基鼠真杀过人啊?】
【之前那个五颜六色的猪头一脸失禁的看着你】
【哦,忘了那畜生了】
【主包还是有基本道德准则的……吧?】
【别逗你哈基鼠大人笑了。】
彭斯嘴角抽了抽:“那你能展现一下你的手法吗?”
一个敢问,一个敢做。
只见原本老老实实坐在审讯椅上的少年,身形突然像墨水入水般化开,整个人溶成一滩流动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贴地而行。
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彭斯身后幽幽响起:
“就是这样。”
哈尔站在彭斯身后,语气平淡:“我要是杀人,可不会留在现场。”
众警员只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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