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内,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巨大的汉白玉浴池边,水流不断从兽首口中涌出,撞击着池壁,发出哗哗的声响。
待到水声渐歇,床榻剧烈地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明黄色的厚重床幔层层叠叠,如水波般荡漾。
忽然,从晃动的床幔缝隙中,伸出一只纤细白皙带着些微红痕的手,手指紧紧扒住了床沿,似乎想借此逃离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掠夺。
那只手只在外停留了短短一瞬,另一只肤色略深、充满力量的大手紧随而至,覆于其上,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掰开那试图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手指,将那细白的手腕,连同其主人,一起拽回床幔深处。
“唔……不要……”
细弱的呜咽被堵住,紧接着,床榻骤然晃动得更加猛烈,吱呀声混合着急促的喘息和难以抑制的低吟,令守在殿外的宫人面红耳赤。
等到李持衡积聚了多日的火气宣泄殆尽,通体舒泰停下时,谢蕴初像被抽去骨头,软成一滩水。意识昏沉,处在半昏厥的边缘,只能趴伏在凌乱的锦褥间喘息。
李持衡平复了一下呼吸,正欲唤人,殿外传来了冯安的声音:“殿下,端王世子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李持衡眉头微蹙,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谢蕴初,她鬓发散乱,潮红未退,身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迹,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娇慵模样。
他抽身而出,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她盖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寝袍披上,系好衣带,迈步走了出去。
谢蕴初独自一人待在满室狼藉和未散的气息中,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只想就此睡过去。可身体深处的不适和空落感抓着她,让她无法睡去,又惦记着得赶紧回麟德殿,整个人一会醒一会睡,难受的紧。
意识朦胧之际,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她勉强睁开一线眼缝,看到两个面容严肃的嬷嬷撩开床幔,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小碗。
谢蕴初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消散,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声音不自主的颤抖:“这….这是什么?”
端着托盘的那个嬷嬷垂首恭敬地答道:“回县主的话,这是殿下赏给县主的,请县主趁热服用。”
殿下赏的?
再蠢,她也明白过来了。这是避子汤。
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后,缠绵过那么多次,他从未提及此事。她心里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猜测她在他心里是有些不同的,他或许是允许她在正妃入门之前,先诞下他们的子嗣,地位也能稳固些。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想得太美了。
嬷嬷见她迟迟不动,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了然,没有丝毫动容。这样的场面,她们在宫中见得太多了。
声音平板,带着提醒和催促的意味:“县主,您是宗室贵女,什么都懂。殿下赐药,既是恩典,免您日后烦扰,也是规矩所在。还请您莫要让老奴为难,也莫要……让殿下为难。”
规矩她当然懂。
未婚先孕是足以毁掉一个宗室贵女,甚至整个家族声誉的大忌。即便日后顺利入了东宫,在正妃未诞下嫡子之前,侧室通常也是被要求严格避子,以防乱了嫡庶尊卑。
可当这碗药真的端到面前,由他赏下来时,那种被视为需要防范和控制的麻烦,被明确告知“你不配”的感觉,还是让她心口疼得厉害。
谢蕴初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将泪水压下去。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些嬷嬷面前哭。那太难看,也太廉价。
她接过那只青瓷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重重放回托盘上。
“有人伺候我梳洗吗?”
嬷嬷见她顺从地喝了药,神色稍缓,立刻应道:“有的,县主稍候。”
很快,两名低眉顺眼的宫女捧着热水、布巾和干净的衣物走进来,伺候谢蕴初擦洗身体、更换衣衫。
谢蕴初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难堪。
丽正殿寝殿与书房仅一墙之隔,有内门相通。
李秉霁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去。
李持衡缓步而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发梢微湿,颈侧一个新鲜暧昧的红痕,格外扎眼。再联想到宫宴上,谢蕴初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身菜汤,之后便一去不复回。
李秉霁心里飞快地算了下时间,从谢蕴初离席到现在,差不多正好够……
一个大胆又香艳的猜测浮上心头。
李秉霁瞬间瞪大眼睛,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面上极其诧异,脱口而出:“殿下……您该不会……刚才……”
他指了指寝殿的方向,又指了指李持衡脖颈。实在是太子洁身自好的名声在外,谁能想到他能干出这事?
李持衡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缀了一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有何不可?”
这就等于默认了。
李秉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抚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哭笑不得,“难怪!难怪那天马球会上,南康敢那么跟裴娘子叫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摇头晃脑地感慨:“不!不不不!我现在觉得,南康那天的表现,还是太收敛了!追着您跑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闭门羹,受了那么多冷眼和委屈,如今好不容易啃下了您这块天鹅肉,她没在长安城里大摆三天流水席庆贺,已经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含蓄得不能再含蓄了!”
李持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殿下,人家小娘子身子都给了您,您得给一个交代吧?总不能让人家做没名没分的外室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李持衡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承徽。”
按礼制,太子可设两位侧妃、四位良娣,其下是良媛、承徽、昭训、奉仪。承徽不过是正六品,在太子内眷中,实在算不得高位。
对普通官宦之女来说,能入东宫为承徽已是莫大荣耀,可谢蕴初是安国公和寿宁长公主的嫡女。即便不论她与太子的私情,单论出身,入东宫也该是良娣起步,侧妃也未尝不可。
“殿下,这是不是太低了些?南康毕竟是宗室女,身份贵重。承徽……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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