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程琛要回去了，顾赠林送他到楼下。
临近分别，程琛却踌躇在原地，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看起来很纠结。”顾赠林双手插兜，下排牙齿有些痒。
“今天你问我，我下次还会不会主动找你……”程琛颇为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如果你不反感，我想我们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顾赠林呆滞片刻，他自认为是一个糟糕的，会给人带来麻烦的人，如果说对方没有及时逃跑是因为反应迟钝，那也着实不该说出这种他们还有许多见面机会的这种话。
“……你的想法不用提前告诉我。”
不是你问的吗？程琛理不清顾赠林的逻辑，但他知道不该把问题一直留在那里。
“那，我走了？”
顾赠林胡乱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
程琛的背影越走越远，顾赠林在楼下闲逛了两圈才上楼。
水杯上倒映出五色的光，他一只手撑着半张脸，反复观察手里毫无新意的糖纸，两指把它揉成碎玻璃的样子，不下心把嘴里的糖整颗咽了下去。
顾赠林又拆开一颗，没有吃，把糖扔进水杯里再次观察，想要找出它的一些特点。
好无聊。顾赠林心想，他推开水杯，怎么能对这种事上心。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在自己的袖口内侧发现一截短发。
咔嚓。
顾赠林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个声音，和运动会时的快门键重叠。他起身，沙发上放着程琛今天忘记带走的衣服，顾赠林从里面翻出了已经洗好的照片——程琛和他朋友的合照。
顾赠林躺在沙发上，看着照片里的人，翻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又找到一截短发。
“……”
怎么到处都是程琛来过的痕迹。顾赠林心烦意乱地脱下外套，回房间睡觉。
“你没少给人拍照吧，技术这么好。”周灿灿对手里的照片赞不绝口，“我还是第一次在照片里看起来不怎么胖。”
卓巧妍也欣赏着自己手里的照片，“灿，你本来就不胖啊。”
顾赠林趴在桌上，周灿灿和卓巧妍又聊起了八卦。
“昨晚上有个匿名帖，感觉莫名其妙的。”
“什么呀？”连手机也没有的卓巧妍，了解网络的唯一途径除了每周二的微机课，就是从周灿灿口中。
“反正有些危言耸听了，说我们学校里藏着个精神病。”
“啊……是像你们那条街的阿洛那样吗？”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是假的，又是一张匿名帖，在恶作剧也说不定。”周灿灿往窗外看一眼，“你帮我挡着点，我把那条帖子发的图片拍下来了，给你看。顾赠林，你要看吗？”
顾赠林仍旧趴在桌上，只将头转过来，“看看。”
周灿灿贼似的摸出手机，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可惜有点模糊，有些字看不清楚。
“好可怕……”卓巧妍弱声道，“如果这条帖子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和精神病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虽说这张图片我在电脑上看的时候，它的背景好像是在办公室，但是内容方面我还是不大相信是真的。你想嘛，学校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一个精神病入学，要是被大家知道了，肯定会提出抗议的。”
“灿，你说得有道理诶。”卓巧妍认为周灿灿说得在理，顿时放心了不少。
顾赠林犯困，趁她们聊天时小眯了一会儿，让刚想询问他看法的周灿灿欲言又止。
周灿灿晃了晃顾赠林胳膊，“中午就要公布排名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顾赠林睁眼，他的成绩在之前的学校属于进得了前十进不了前三的稳定水平，林秋末只关心他的画，不关心他的学习。
一旁卓巧妍仰着头，靠在后桌，“运动会玩嗨了，我都忘记这茬了。”
“我都快担心死了，要是第一次就考差了，我这一学期都不会好过的。”
何瀚莲从外面进来，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件事。
“学校即将举办绘画比赛，我把报名表放在这里了，想参赛的在这里写上名字，只有今天一天的报名时间。”
何瀚莲从讲台上走下来，把校服给顾赠林，“你的学生证和校服。”
“谢谢。”
周灿灿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何瀚莲突然问她，“周灿灿同学，有个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
“……我现在没空。”周灿灿拿出习题本，“也快上课了。”
何瀚莲一离开，卓巧妍凑上前问周灿灿，“灿灿，你要报名吗？”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还要忙着学习呢。”
“学霸在和周灿灿聊啥呢。”远处的钱谦暗中观察。
王传薪踹他一脚，“你管人聊啥呢，他们在一个地方补习，有点共同话题不是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们除了学习啥也聊不了了？”
王传薪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耸肩，“看你怎么理解喽。”
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都围堵在公告栏面前，顾赠林本来不打算跟着去，周灿灿说去晚了她看不见，顾赠林刚好有这个身高优势。
顾赠林半眯着眼，想说这和身高没关系，他离得太远，那么小的字，再高也看不清。
布料奋力挤进人群，“我妈说，如果这学期结束，我能保持在前三百，就允许我暑假带朋友一起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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