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死去的白月光竟然复活了? 百叶浔

6. 献媚

小说:

死去的白月光竟然复活了?

作者:

百叶浔

分类:

古典言情

阿云。

宿云微有些恍神,很少有人会这么叫她。

在冷宫时,她被人叫做乞丐,废物,疯子。

在宿景渊身边时,她又被叫做贵人,公主,殿下。

少有听到的几次阿云,也不过是在床第间意乱情迷的时候,宿景渊唤她。

这不算什么好事。因为她一听见阿云这两个字,就免不了要腰酸腿软好一阵子。

此刻也是。

她被夜挽妄抵在树上,滚烫唇舌撬开了齿关,肆意扫荡。唇齿相缠间,尽是压抑的嘶咬与掠夺。

宿云微下意识地挣扎,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是被这熟悉的触碰勾起的,难以启齿的记忆。

她记得那些混乱的夜晚,记得自己如何被逼迫着舒展,战栗。

宿云微忍不住膝弯发软,努力思考着今夜该如何收场。

一阵冷风吹过,宿云微清醒了些,猛地用力挣出手腕,一个手刀劈了下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骤然一沉。

夜挽妄闷哼一声,额头无力地抵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耳畔只剩下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喘息。

宿云微怔了片刻,勉强回神,抬手将他推开,任他瘫倒在地上。转过身,将枯树间那只木鸢取下,藏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夜挽妄身上。

将他丢在这里,想来也冻不死。

宿云微盯着他的脸出神片刻,想起这人待她种种,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在此刻倾泄出来。

她抬脚往夜挽妄身上踹了两下,又用力将他的手腕踩了踩。伸手揪住他的脸左拉右拽,硬生生蹂躏到红肿。

好不容易一口恶气出尽,已是夜深露重。宿云微身上衣物单薄,下意识地拢紧臂弯,匆匆离去。

然而许是这些时日耗费心神,精疲力竭,又猛地受了寒,她当夜便发起了高热。

裹在被子里也觉得冷,头脑昏昏沉沉,眼皮沉得睁不开。神思恍惚,只能一场接一场地做梦。

先是月嫔那张怨毒艳丽的脸,涂着蔻丹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鬓散钗摇,眉眼间满是阴翳。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又来了。

明知是梦,宿云微的呼吸还是骤然滞涩,冷汗涔涔。

月嫔的脸在眼前陡然放大,指甲嵌进她的皮肉里,声音愈发狠厉,

“若不是你,陛下怎会厌弃我?”

“若不是你,我怎会困在这冷宫中蹉跎岁月?”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像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你怎么还不去死?!”

月嫔掐着脖颈的力道越来越大,宿云微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是了,是了,这就是她的母亲。

一心想杀了她的母亲。

从她记事起,月嫔的指甲就总会掐在她胳膊上,脖颈间,留下青紫的印记。

冷宫里的前十年,她白天躲着疯癫的月嫔,夜里蜷缩在冰冷的地面,生不如死。

偶尔冷宫中少有的几个宫女会聚在一起,讨论往事。说月嫔曾是南楚最艳丽的美人,宠冠后宫。

可自从生下她,帝王的恩宠就骤然消散,仿佛她是毁掉一切的祸根。

窒息感越来越重,宿云微的意识开始涣散,头重脚轻,眼前却蓦地切换了场景。

雕梁画栋,烛火跳跃,映得满室暖黄。

宿景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身形清俊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漠然。

“阿云。”他开口,眼眸幽黑,深邃莫测,“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宿云微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境再次翻转,眼前一片荒凉景象。

夜挽妄站在不远处,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耳畔流苏晃荡,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她。

“……你明明答应过我,待战事平息,便跟我回大雍。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还要留在宿景渊身边?”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是祈求的语气,与这些时日的冷漠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在南楚过得不好,我知道他对你不好。”

“阿云,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大雍,我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阿云,你信我。”

……

宿云微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天已微亮,她浑身滚烫,头痛欲裂。

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无力,刚一动,便又跌回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宿云微费力地抬眼,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夜挽妄穿着墨蓝色常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滚烫的脸上,眸色微沉。

“病了?”

宿云微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蓦地咳嗽出声。

夜挽妄皱了皱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宿云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烧得这么厉害。”夜挽妄似乎并没察觉,收回手,“去找个大夫过来。”

门外传来一声应诺,显然有人在外等候。

不多时,一名大夫跟着夏仲景走了进来。

老大夫给宿云微诊了脉,又仔细瞧了瞧她的面色,神色凝重地说道:

“回殿下,这位姑娘是感染了风寒,又加上忧思过度,导致高热不退。”

“那就开药。”夜挽妄言简意赅。

老大夫不敢耽搁,连忙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卫。

侍卫取来煎好的药。夜挽妄拿起药碗,走到床边。

宿云微意识模糊,却还本能地抗拒,偏过头不肯喝。

夜挽妄耐心告罄,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点点灌进她的嘴里。

药汁苦涩,呛得宿云微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下意识脱口而出:“兄长……不要……”

夜挽妄的动作猛地一顿。

兄长?

……

宿云微这一病,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夜挽妄没有再来过。

她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楚,身体酸疼难耐。到了第四日,宿云微从噩梦中惊醒,高热褪去,终于好受了些。

她揉了揉额头,脚刚落在地上。房门立刻被打开,一众侍婢鱼贯而入。

而后,她便被强行扒了衣裳,扔进了装满了水的浴桶里。

宿云微:“……”

什么情况?

她往水里缩了缩,又被劈头盖脸撒了满脸花瓣,香气扑鼻,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宿云微被人按着洗涮一通,又从水里拽出来,套上了中衣薄衫。

钱嬷嬷领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两个侍女手上各端着乌木衣案,盛着的似乎是衣裙。

宿云微不明所以地瞧着她,试探问道:“钱嬷嬷,这是要……做什么?”

钱嬷嬷满面堆笑,走上前道:“哎呀,姑娘好福气啊,殿下指名要见你,要你陪着用膳呢。”

宿云微:“什么?!”

她被这好福气砸得眼前一黑,开口便是推拒。

“嬷嬷,我病体未愈,怕是会过了病气给殿下,实在不宜……”

钱嬷嬷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姑娘说笑了,殿下岂是惧病之人?”

“况且姑娘高热已退,只是稍作打扮用个饭而已,定然无碍。姑娘莫要辜负了殿下心意。”

“好了,快些更衣吧,莫让殿下久等。”钱嬷嬷脸上的笑容不变,向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侍女立刻上前,将捧着的衣裙展开。

那是一件极其艳丽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却染成了刺目的海棠红,领口开得极低,腰身却收得极紧。

宿云微眼皮跳了跳,咬牙:“这衣裙制式和颜色……”

也太骚包了啊!

钱嬷嬷打断她,“哎呀,姑娘年轻,正该穿这样鲜亮的颜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姑娘换上?”

不等宿云微反抗,几个侍女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那件海棠红的衣裙套在她身上。

宿云微看着铜镜中那个面染薄红,眼波潋滟,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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