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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作者:

季秋尘

分类:

古典言情

修为跌落的滋味并不好受,白榆纵然在她们眼里表现得不以为意,实则两年里,连院门都不大出了。

对上郁晚昭那双倔强的眸子,白榆心底泛起一片涩然。

对于所求之道,她是放任自身游离在世间边缘,有则进,无则隐。

白榆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见到天道。

在所有求仙问道的人眼里,天道是飘渺不可及的存在,是修士境界提升的判定物,也是维系世间万物运转的规则,是这方世界所有人公认无疑的主宰。

白榆也曾一度这样以为,直到她通过星辰之力窥探到了郁晚昭的命格。

天道化身。

她不知道郁晚昭为何会来到尘世,可自她们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自己是她所历之劫。

可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劫呢?

原来数万年来,未曾有半分长进,就是为了等她来吗?

白榆和闻笙说自己境界跌落是因为天罚之力,可又何尝不是自己道心已乱。

她在尘世浮沉上万年,从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情感交集,除了郁晚昭。

天道至尊,却化身为人,成了自己的徒弟,还对自己起了别样的心思。

在这两年里,白榆想了许多。

若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成全天道的尘练,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以身殉道了。

想明白以后,她秉持着这样的心态去看待郁晚昭。可真的面面相对时,白榆却无法以平和的心境去对待。

郁晚昭固然是天道的化身,可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毫不知情,对自己伤情无比忧心的徒弟。

若是没有见到那刻意摆在自己面前的日志前,白榆也许也是如此认为的。

可自她知晓郁晚昭的心思后,她甚至有些对自己师尊身份一事感到难堪。

情之一字,乱心,乱性;情之一事,惑人,惑己。

面对算不上咄咄逼人的郁晚昭,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回避。

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郁晚昭没有在自己看见日志后立刻向自己索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回避?白榆也不明白,也许是在郁晚昭生辰那夜时的孤寂,也许是在她下山只为为自己寻生辰礼。

她知道郁晚昭为什么不走,也知晓自己应该决绝地告知对方那个应当的答案,可最终,她只是将头偏向一边,闭眼不言。

郁晚昭何曾见过师尊这样柔弱的样子,一直以来,师尊在她面前都是清绝脱尘,孤高强大而又温柔。可眼下因为修为跌落,居然要缠绵卧榻。

她眼眶有些湿润,眼尾爬上了一抹红,对自己方才逼问师尊的行径感到后悔不已。

她固然喜欢师尊,可最想要的,不过是想师尊好好的。

看着师尊瘦削病弱的侧脸,郁晚昭轻柔开口,似哄似劝道:“师尊想让我走,那就告诉我你修为跌落的真正原因,好不好?”

在郁晚昭看不见的地方,白榆眼睑轻颤,掩在衣袍下的手无声蜷起。

白榆常觉得郁晚昭倔强,可却忘了闻笙同样也是这样看她的。

室内长久无言,最终还是郁晚昭率先妥协。

她看着白榆消瘦的容颜涩然道:“师尊,刚才,是晚昭妄言了。”她唇边扬起一抹笑,眸中却失去了光亮,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师尊永远都是晚昭的师尊,晚昭…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了。”

既然是师尊想要的,那么,她便一直只是师尊的徒弟。

白榆听见这番哀凉凄语,心脏猛然一缩,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攫住,本就比平日失去几分颜色的唇,一瞬间便白了。

门扉闭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郁晚昭悄声从白榆房内离开了,她孤身孑影地踱步到桂树下,回望那扇久未敞开的窗,眼底情意肆意流露不再掩藏。

师尊不喜欢她没关系,她喜欢师尊便好了。

师尊修为跌落,她便陪师尊一起。

可师尊性命有虞,她不能再任由师尊这样下去了。

师祖和师尊说的话,郁晚昭都听见了。

她离开白榆的院子后,来到从未踏足的千鹤峰。

“是你。”

子如泽对她的到来很是意外,思索了一瞬想不到她来千鹤峰的原因,试探出声道,“是白榆仙尊让你来找我师尊吗?”

郁晚昭看着同她一样,已经长成玉树君子的子如泽,开口道:“是我自己有事求见岑师叔,你可以替我通传一声吗?”

子如泽眉心凝起,不欲搭理,郁晚昭又道:“和师尊有关。”

郁晚昭不笨,自她对师尊生出心思后,便看出了岑师叔对师尊的情意。

那情意虽弱,却炽烈而克制。

郁晚昭初始不懂岑师叔为何不对师尊坦言,经过今晚,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师尊这样清淡如仙的人,是不该为情之一事沾染的,她只能如九天之月,清辉泽被万物。

郁晚昭知晓,岑师叔对师尊的看重,身为她徒弟的子如泽自然也是知晓的。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后面一句话后,子如泽的脸色僵了僵,却没有无视她了。

“等着。”

他冷冷说了两字后,便消失在郁晚昭面前。

晨间第一抹霞色落在千鹤峰的涯边,氤氲在空中的浮云渺渺如烟,一行白鹤自峰回之后跃起,朝云霄之上飞去。

郁晚昭的下摆已经被露水溽成深色,昨晚一去不返的人这时终于出现了。

子如泽看见她一身更露霜打的模样,心中只觉畅快,却还要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时,佯装不知状:“你在这站了一夜?”

郁晚昭的想起昨晚他对自己说“等着”时,便没想过他会轻易去替自己通传。她眸色如被整夜的霜浸染一般,透着泠泠的寒,看向装模作样的子如泽没有说话。

子如泽全然无视她的目光,甚至是坦然地继续道:“昨夜我去通报时,师尊已经歇下。”他唇边浮起一贯的温和笑容,自洽道,“想必若是换了你,也不忍去打扰白榆仙尊吧?”

郁晚昭丝毫不为他的这些话所影响,只是冷冷开口问道:“那现在,可以见岑师叔了吗?”

子如泽见她如此沉得住气,眉梢微动,温润假面也有了一丝裂痕,却仍是维持着僵笑颔首道:“当然可以。”

不等他说完,郁晚昭便自他身侧掠过,径直往殿内走去。

被无视的子如泽在郁晚昭擦肩而过的刹那,脸色便瞬间阴沉下来,宽大的袖袍下,两拳捏得桀桀作响。

大殿清雅中透露出些许雍容华贵,摆件陈设虽少,却无一不是价值不菲之物。

郁晚昭环视一周,没看见岑洛夷,便直接往主位旁通往后殿的通道而去。

追上来的子如泽,见她如此无礼,心中愠怒再也压制不住,呵斥出声道:“郁晚昭!你别太过放肆了!”

可那疾行的背影却恍若未闻,转眼便拐了进去,子如泽脸色难看极了,脚下运转灵力立刻跟了上去。

郁晚昭来到岑洛夷殿门前,子如泽追上她正要按住她左肩让她停下,岑洛夷的声音却从门后响起。

“如泽,你先下去吧。”

子如泽僵在半空的手只得捏紧收了回去,恨恨然地朝郁晚昭看了眼,又如平常那般隔着门向岑洛夷弯腰行礼,万分艰难地从牙齿间挤出一个‘是’。

待人离去后,殿门自内打开,郁晚昭看见里边陈设后瞳孔骤缩,随即便暗了下去。

她跨步而入,压下眼底的情绪,来到熟悉的屏风前。

岑洛夷端坐在屏风之后,隔着屏风见她默不作声站着,嘴角的笑意无比张扬。

无论是进门时入目的书案,还是桌椅屏风,无不和师尊房内的布置相同。

郁晚昭神情郁沉,为了师尊却不得不开口:“岑师叔,怎么样才能治好师尊的伤?”

岑洛夷见她低声下气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几年间心底堆积起来的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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