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俨然是一根绝顶凶器,在巧劲之下,人命如蒲草一般,眨眼间人头落地。
再没人敢动,一个个变成了刚经历过霜打的小鸡仔,围成一堆蹲在一起。
身体冷,心更冷!
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残忍,继王欲言之后,符近月又抓到一只出头鸟。
谢宏林,与方才的王欲言是同僚,两人平时在朝堂上不对付,倒是在买凶杀人这一点,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示意初七将人松绑,
“你有没有觉得很热?”符近月幽幽问道,风很凉,她的眼神更凉。
谢宏林瑟瑟发抖,唇瓣青紫,牙齿止不住的上下打颤,是冷的,更是被吓的。
声音含混不清黏着成一堆:“不……热!”他摇头又点头,试图混淆过去,以往遇到来自他人的问询时,他的处理手段便是顾左右而言他,态度暧昧,能侧面暗示的绝不正面作答。
靠这种手段竟也让他走到今天,也不知是谁在后面帮衬。
符近月扯唇,还是她太过良善,混成这样,随便一个无名小卒都敢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她歪了歪头,眼睛眯着:“到底热不热啊?”不似刚才的淡,反而夹杂着一绺疑惑,仿佛真的在关心人。
是以,谢宏林信了,身上肥肉颤颤巍巍流动,符近月隔着老远都有些担心他被自己那身肉压死。
谢宏林试探开口:“不热的大人。”
“那就是冷咯。”
话落,谢宏林在符近月的脸上窥到一闪而逝的残忍,那是即将见血的兴奋,他确信。
至于谁是被放血的那个可怜虫,他瞬间如坠冰窖,眼前发黑,耳膜发出沉闷的躁动。
心脏极速紧缩,那身肥肉似乎不翼而飞,此刻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一只被人捏在手里的风筝。
火舌顺着风筝线攀爬上来,尖牙穿透他的血管。
火焰舔舐人体油脂时发出愉悦的滋滋声,一股恶臭的焦味四面八方钻进在场人的鼻腔。
死亡更进一步,接下来是谁?
所有人同时在心底发出疑问。
“方才给各位大人烧了一炉火,希望不要嫌弃本大人的怠慢。”
她继续那个死亡问题,于他们来说时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会落下,随机斩断一人的头颅。
没人知道谁会是下一个,但有一点不会变,他们谁都逃不掉。
有人摇头,有人痛哭流涕求饶,有人吓得失力瘫成一坨,连带着身边人跟着他倒下去。
手腕上的丝线是另一把悬剑,来自身边人的威胁。
于是,有人朝同伴下手了。
心一狠,捡起地上的石头,瘫倒在地的人骤然惊叫出声,眼珠子圆滚滚瞪出,嗓门盖过山谷里的凄鸣声。
石头差点火候,手掌由皮肉连接在一起。
符近月:“抱歉,忘记说了,今晚只是请大家夜叙,如此血腥场面非乃我所愿意见到。”
“初七,送这位大人回去。”
举着石头的人冷汗直流,不可置信、欣喜若狂等表情来回切换。
“是。”
初七将他从死亡边缘拖回来,他的双腿使不上一点力气,膝盖骨贴着地面上的累累白骨,冷意浸泡着他。
那人自由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符近月踱步上前,“诚然,有人发现了隐藏玩法。”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由方才的同病相怜转为此刻的你死我活。
所谓隐藏玩法,实则便是自相残杀,活着的人才能有一个生的机会。
狐狸叫声越发凄厉,在歌颂即将到来的厮杀,战斗的号角昂扬,昔日同僚变为爬出死亡的梯子。
符近月眼皮微挑,视线远眺,随后落在某一处。
厮杀一触即发,场面瞬间沸腾成一滚浓汤,中间的人腹背受敌,没两下便倒地不起,手腕生生被扯落,晃晃悠悠荡在风里。
朝堂上文质彬彬的人撕开温和面皮后一个比一个更阴狠,杀招尽出,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
戳眼,踢裆,撞鼻子。稍弱一点的则改为牙口攻击,一口咬上去直至撕扯掉一块肉才肯作罢,以此同时迎来的是另一人的浑水摸鱼。
没有盟友,谁都是敌人。
“聚众斗殴也不叫我,大人真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山风送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人仿若刚找回理智,提上来拼死搏斗的那口气烟消云散,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活着的人双目猩红。
每个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于他们来说,那是活着走出去的勋章。
只盼望符近月说话算话。
徐行之盈着笑意优哉游哉滑进来,视线先是停顿于符近月那张淡到极点的脸上,品摹几息之后方才见好就收略到案发现场。
他啧啧两声:“同僚一场,各位大人怎的下手如此重,难不成平日的友睦俱是虚与委蛇。”
见到徐行之仿若见到了救星,此时此刻徐行之在他们眼里头上一圈金光,皇觉寺那尊大佛的光芒在徐行之面前也黯然失色。
顿时痛哭流涕:“首辅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我们堂堂朝廷命官,竟被东厂羞辱至此。”
有人附和,底气稍显不足:“是啊,我们都是皇上亲封的朝廷命官,东厂这般行事,无异于打皇上的脸。”
初七冷嗤,一记鞭子抽过去,方才出口的两人瞬间惊叫,脸上多了到深可见骨的印记。
他心底冷笑,这群人真是眼瞎,慌不择路拜错了庙。
徐行之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清楚?
手段只会比东厂更为歹毒,落到他手里,死的痛快那叫祖上烧了高香。
他折磨人的手段才叫出类拔萃、登峰造极。
东厂快马加鞭都赶不上。
“大人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徐行之笑盈盈对上符近月视线,她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东厂番子手里的火把闪烁跳跃,时而舔舐她的眉眼,时而吮吸她被风揉碎的深色大麾。
符近月不语,好整以暇等待徐行之接下来的话。
她到要听听看,徐行之会不要脸到何种程度?
徐行之回头,笑的很漂亮,让人看到了希望。
薄唇轻启:“我可以加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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